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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FBI!!Open The Door!!

  「你回去得寫畢業論文了吧。」李樂問田宇。

  「不寫。」

  「正經人誰寫那玩意兒。」馬闖一旁笑嘻嘻。

  「就是!」「就是!」田胖子和陸小寧嚷道。

  「那你們?」

  「我們叫畢業設計!」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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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沒,這就是學文科的下場,智商越來越low。」

  「嘎嘎嘎哈,哈哈!」

  站台上,幾人送李樂。

  春節轉瞬即逝,一個假期還沒品過味兒來的李晉喬兩口子初六就回了燕京,留下李樂和郭鏗又在長安呆了兩天,一起回滬海。

  李樂是去見小雅各布,這位爺從尼德蘭回來,說有要事相商,速來。郭鏗一瞧有給自己同行壯膽的,必然要跟著。

  「給,你可收好。這些玩意兒我姐可寶貝著呢。」田胖子把一個布袋子遞給郭鏗。

  「放心。」郭鏗接過來,「你家那邊?」

  「只要我媽覺得還行,我爸沒意見,他倆一個大王一個K,關鍵還得看你。」

  「明白,不過,這些天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你可得......」兩人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嗯,嗯,嗯,好說,好說。」田胖子點著頭,「不過,那個GBA?」

  「一準奉上。」

  「就知道你靠譜。」

  「上車了,你們倆還聊什麼呢?」李樂喊了聲。

  「哦,這就來。」郭鏗一拎箱子,「有事兒打電話啊,電話里不方便的,扣扣。」

  「明白。」

  瞧見兩人上車,揮手,車開走。

  田胖子嘆了口氣,「你們說,再見李樂就都畢業了吧。四年,真特麼快啊。」

  「快嗎?沒覺得。」

  「還成。」

  「你們說,再過四年什麼樣子?」陸小寧問道。

  「知不道,想那麼遠做什麼?」馬闖回。

  「得比現在還好吧。」

  「不一定。」田胖子搖頭。

  「為啥?」

  「人就是個硬碟,存儲數據越多,煩心事兒就越多。」

  「那得定期清理。」

  「最後豈不是要格式化?」

  「想得美,還格式化。不過,你就是再活一次,那也不是你了。」

  「萬一出了bug呢?」

  。。。。。。

  「滬海冬天的風,不似東北凜冽呼嘯,吹得人直打顫,更不像燕京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它是一個和善的精靈,輕輕拂過你的臉頰,送上半點寒意。那風吹的聲音,猶如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叩開你的心扉。」

  「冬天的太陽,對滬海格外偏愛,照得人心頭暖洋洋的,照開了人們臉上的笑容。上班族們哼著輕快的歌,高高興興地去工作,想著五點下班後去哪裡吃喝玩樂,周末兩天休息要帶著孩子去哪裡放鬆。老人們則樂呵呵坐在院子裡嘮叨著身體健康......」

  「冊那,港的什麼狗屁!」

  滬海站前,排隊等出租的郭鏗捏著本買報紙附贈的「譯林」,罵道。

  「咋?」李樂回頭。

  「喏,這個。」

  李樂湊過去,看了眼,笑道,「好嘛,這是連國內都開始了吹了?」

  「我要不是在這裡長大的,我都信了。」

  「文章麼,你得允許有些許的誇張修辭手法。」

  「這特麼叫些許?寫這個的,要麼不是蠢,要麼就是壞。」

  「或許人家都沒來過呢?」

  「那就是剛比樣子。」郭鏗又罵了句,左右瞧了眼,把雜誌一卷,夾到腋下,伸手喊道,「差頭,差頭!!」

  兩人上車,瞧見離小樓越來越近,郭鏗問道,「哎,你說,回家會不會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不會。」

  「那就好。」

  「我說的是我,不是你。」李樂一笑。

  「......」

  「得了,你能幹出來,就不怕挨罵,真挨罵了,我頂多一言不發。」

  「一言不發有什麼用?」

  「行啊,那我添油加醋?」

  「那還是算了。」郭鏗嘆口氣,「你真打算後天就走?」

  李樂點點頭,「看看大姑,姑父,給張奶奶拜個年不就成了,還得回學校弄畢業論文,早寫完早輕鬆。省得到最後,趕得屁呲狼煙的,再來個發回重寫那就完蛋了。」

  「就你?哼。」

  「對了,你問問潘迪迪,看他明晚上有時間沒,還沒謝謝他呢。」

  郭鏗想了想,掏出手機,一邊摁號一邊嘀咕道,「約他得趁早,這人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滿的,浪催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花哨。餵?我你鏗哥,明天晚上有空?李樂來了,想請你吃飯,表示感謝。啊,好,好,你等等......」

  郭鏗把手機貼肩上,扭頭低聲問李樂,「吃飯不成,有約,不過可以吃完唱歌,宵夜。」

  「那就唱歌加宵夜。」

  「迪迪,這麼的,你該吃飯吃飯,我們去KTV等你,好,好!」

  「搞定了。」

  「哎,這人過的,不累麼?」

  「累啥,不趁著年輕好好玩,老了不能動了再後悔?這叫人生態度!今朝有酒今朝醉,酒醉還來花下眠,年年歲歲醉天闕,莫使金樽空對月。」

  「喲,郭大詩人,這大雜燴,可以。」李樂笑道。

  瞧見李樂又開始咧著嘴,對著手機碼字,郭鏗手一推,「你這從上火車就開始打,早晚把你眼看瞎。」

  「你懂啥?這叫情趣,你給田有米發簡訊,人回了沒?」

  聽到這話,郭鏗一蔫兒,「沒。」

  「行吧,總比回你『嗯、啊、哦、是、好的、我去洗澡了』強的多。」

  「啥意思?」

  「自己悟去吧。哎,師傅,到了!」

  。。。。。。

  小樓小院,冬天裡少了些綠色,顯得肅靜了許多,不過門兩邊一長串小紅燈籠和貼的對聯,又給點綴了喜慶的氛圍。

  李樂坐在張稚秀身旁,有說有笑的給戴著花鏡的老太太演示手機打字。

  李鈺抱著膀子,靠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瞅著站在對面,手足無措的郭鏗,一臉嚴肅。

  「站好,站直了!」

  「哦。」

  「哦什麼哦?你說你,膽子肥了啊,招呼不打就去了燕京,手機關機,找不到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手機沒電了。」

  「藉口,沒電不知道充?」

  「我想......」

  「你想的多了,能實現麼?」

  「我覺得.....」

  「你覺得你能行了?」

  「我以為......」

  「你以為你翅膀硬了,能自己做主了?」李鈺手一指,「好好地工作,有什麼不能幹?朝九晚五,按時發工資,福利不少,有什麼不滿意?」

  「別人想進都進不去的地方,你說辭就辭了。你問問你那些大學同學,天天白相的狐朋狗友,有幾個能在畢業之後直接進銀行工作的?有幾個不需要坐櫃檯,直接進信貸部的?」

  郭鏗低頭,不語,拿眼歪瞧正給老太太扶著手機的李樂。

  「別看李樂,看他有什麼用?他要是敢替你說話,我連他一起。知情不報,這就是個罪過。要不是人家肖行長來看你姥,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那邊......」

  「哪邊?」

  「李鈺,審犯人也得讓犯人把話說了吧,你讓郭鏗說,你也聽聽,再有的放矢也不晚。」張稚秀抬起頭,說了句。

  「媽,您就向著他吧。」

  「狡辯也好,解釋也罷,你總得給孩子開口的機會,死也得當個明白鬼,是不是?」

  「媽~~~~~」

  「好好好,李樂,走,去樓上書房,你再教教我。人前不訓子,咱倆犯了忌諱嘍!」

  李樂笑眯眯起身,扶著張稚秀上了樓。

  「你們呀。」

  「其實,表哥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李樂等老太太坐下,把自己知道的郭鏗在銀行的事情說了。

  「工作麼,哪有幾個順心如意的,郭鏗這算什麼。還是性子沒磨出來,還有覺得有退路,才有這個膽子。」張稚秀聽完,笑道。

  「也許是外面更能發揮呢?在一個乾的不順心的工作上,時間長了,人是圓了,可就怕也不求上進,得過且過了,沒了更大的可能了不是?」

  「你這小嘴,叭叭的。所以就去了大泉那?」老太太指指李樂。

  「合適唄。他也主動,您沒發現這段時間,他人也開朗許多?」

  「其實,你姑啊,就是覺得面子上抹不開,總想著能穩當就穩當的。」張稚秀嘆口氣,「天下父母心。」

  李樂笑著說道,「明白,都是為了表哥。可好和好還是不一樣。您當初要是不去解放區,就那麼按部就班,不也沒現在的成就?」

  「怎麼,到我這兒尋理由,拍馬屁來了?」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一個時代一齣戲,唱法不一樣,不能做類比的。」

  「那是,您那時候需要更大的勇氣和付出。」

  「誒?這遣詞造句的水平見漲啊。去了一趟倫敦,取到真經了?」老太太打趣道。

  「您還別說,在那邊,也算是被逼出來的。」

  「很辛苦?」

  「有點兒,還成。」李樂挪了把凳子,坐到張稚秀身邊,說了那大半年還有去非洲的經歷。

  「讀書,行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你這也算有了好的開始。」

  「嘿嘿,我奶也這麼說的。」

  「是啊,人老了,更能想明白一些事情,這上面,我們都一樣。」

  「對了,張奶奶,我與您說。」李樂把凳子又往老太太身邊拉了拉,「要不是這會去長安,表哥也遇不到......」

  「是嘛?那姑娘可有相片?」

  「有,過年時候,我們幾家人一起吃飯,照了張。在郵箱裡,我給您看。」

  「好好。」

  片刻後,張稚秀瞅著電腦屏幕,放大的照片裡那個身材玲瓏的田有米,歪著頭,看了半天,「不錯,看面相啊,是個能管得住家的。」

  「可不,當姐姐的麼,總得有點特殊技能。」

  「看眼神,是個通透的人。」

  「這您都看的出來?」

  「人是一面相,脾氣秉性,穿衣打扮,眉眼高低,是嬌慣還是獨立,是敦厚還是伶俐,見多了,自然有感覺。挺好,挺好!」張稚秀摘下花鏡,沖李樂說道,「這個,你姑沒看過吧。」

  「嗯,沒呢,不過我估計我爸給通風報信了。」

  「這個嘴快的。啊,你不算,你不一樣。」

  「呵呵。」

  「八字能有一撇麼?」

  「能吧,那個勁頭像。」

  「去,瞧瞧下面怎麼樣了。」

  「哦,好。」

  李樂起身,走到二樓樓梯口悄悄看了眼,見郭鏗正拉著李鈺的胳膊,身子像個活蛆一樣扭來扭去。

  噫,多大的人了,還用這招。

  「媽誒,那個好歹是自家生意,您說,不幫自己兄弟,幫誰?還有,您知道我略微一出手,就新簽了幾對服務區麼?還有,去年利潤您知道是多少麼?我拿了多少工資和分紅麼?」

  「缺你那點錢?這個就不是錢的事兒。」

  「怎麼不是錢的事兒,現在社會體現一個人的價值,最直觀有效的,就是看他能掙多少錢不是?」

  「你這什麼歪理?」

  「您就說是不是吧。」

  「還是歪理。」

  「我知道您想說思想,技能,為人,不過,我覺得我們想幹事,能幹事,干成事,不出事,不就夠了?」

  李樂支棱著耳朵聽了,心道,嘿,表哥,有一套的,這話,嘖嘖嘖,牛逼類體。

  「走,回家,別在你姥這裡給她添堵,回家再說。」李鈺被郭鏗弄的心煩意亂,起身,看了眼樓上的李樂,「小樂,給老太太說一聲,我們先回家。」

  「哦,好。」

  「明晚上在家吃,別亂跑了。」

  「知道了。」

  看著郭鏗一步三回頭的背影,李樂嘆口氣,但是對鏗表哥,又充滿了信心。

  。。。。。。

  第二天一早,吃了頓四大金剛里油條豆漿的早餐,李樂又到書房看了一會兒書,眼瞅九點,李樂給張稚秀說了聲,去了太平橋那個破名字的「大富豪」投資。

  再一次上來的之後,李樂瞧著這裡又變了變,大了些,人又多了些,辦公室銘牌上的分類更細緻了些,只不過前台那個咖啡泡的挺好的萍姐不見了人。

  「哎,麻煩問一下,萍姐去哪了?」李樂問領自己進來的新的前台小姐姐。

  「萍姐啊,去了鵬城,那邊有新的分公司要成立,她去先期籌備去了。」

  「籌備?」

  「啊,就是租辦公樓,購買設備,辦理執照,還有招聘人員。」

  「哦,謝謝!」

  李樂程式化的笑容,落在這個前台的眼裡,心情蕩漾了幾分,這人,好看的嘞。

  到了小雅各布辦公室,敲門沒人應,李樂仗著個高,一踮腳尖,透過上半部分沒有磨砂的玻璃牆瞅了眼,轉身,「Duang Duang Duang」砸對面的門。

  「One sec!」裡面有人說道。

  「FBI!CIA!MIsix!Open The Door!!Three,Two,One!!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