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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回燕京

  有錢人麼,出門在外總得打個樣兒,公開場合前呼後擁,私底下也總少不了幾個護著周全的。

  尤其前兩年,小李和郭老二被抓了要贖金的事情,雖說主謀已經被賞了花生米,但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鋌而走險的,畢竟有人用十幾個億開了個「好頭」。

  看到年輕人護著老頭,李樂也知道,手底下這還在蛄蛹的平頭漢子,應該是這倆的安保。

  扭頭沖韓智使了個眼色,腕子一扯,把人從牆上「揭」了下來。

  韓智使壞,放手的時候,還照著安保的屁股踢了一腳,「鏗鏗鏗」幾個踉蹌,那人差點摔個狗吃屎。

  「嘿嘿嘿,缺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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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兩人收手,戴眼鏡的年輕人這才鬆口氣。

  「你們......」

  「別你們你們的,廁所你家開的?公共場所,還能攔著不讓用?咋滴,怕別人看?」韓智成了嘴替,開口就先把理占住。

  「你......」

  「我怎麼?有沒有點公德心?看你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怎麼做事這麼霸道,非洲軍閥都沒你這樣的。」

  梁燦左瞧瞧右瞅瞅,上前拉了下韓智,「老韓,差不多得了,那是鄭九叔。」

  「什麼鄭九叔?」

  梁燦嘆口氣,看向李樂,「樂哥。」

  「啊?」

  「應該是個小誤會。」

  說完,梁燦上前一步,沖年輕人身後的老頭兒微微躬身,「九叔爺。」

  「你認識我?」老頭兒笑了笑,推開身前的年輕人。

  「是,港島這邊不認識您的好像不多,他們倆內地來的。」

  「哦,我說呢。」老頭兒打量打量三個人,尤被身高體壯的李樂吸引,不由得多看兩眼。又問梁燦,「你們也來參加法會?」

  「是。」

  「你是誰家的小輩?」

  「說了您可能也不認識。」

  「講講,今天能來的,差不多。」

  「我爸是宏盛的冷佬梁。」

  「宏盛,梁,啊,那個給港島供應蔬菜水果的公司?」

  「虧九叔爺能記得,小公司,不值一提。」

  「不小了,我們想吃便宜水果還都靠著宏盛呢。」

  「您過獎。」

  「家裡大人沒來?」

  「沒,今天講經的扎西堅參大喇嘛,是我樂哥的朋友。他們從非洲剛到港島,正巧碰到大喇嘛,就被請來聽一聽。」

  「哦,怨不得。」老頭點點頭,看向李樂,「我說在港島,也沒見過誰家裡有這麼官仔骨骨的後生仔。」

  「你的保鏢很不錯,當然,你的身手也很好。」

  李樂笑了笑,「不是保鏢,我們是朋友。」

  「一樣的一樣的。後生仔,貴姓,家在哪裡的?」

  「長安,李樂。」

  「長安啊,好地方,好地方,呵呵。」

  「老爺子,今天,看來是個誤會。」李樂轉過身,沖正揉著脖子還有活動胳膊的兩個安保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下手有點重,兩位多包涵。」

  揉著脖子那位一聽,啥?你朋友,你呢?我特麼差點喘不上來氣兒,憋過去,這叫有點兒重?

  「誒,說開了不就沒事兒了?呀,耽誤你們了,人有三急,神仙也管不了。」鄭老頭笑著揮揮手,讓開一步,「快去快去。」

  「哎!」李樂沖鄭老頭微躬頷首,溜著邊進了衛生間。

  瞧見三人進去,鄭老頭在年輕人的攙扶下,向電梯口走去。

  「爺爺,這幾人沒衝撞到您吧。」年輕人問了句。

  「沒有。你今天很不錯。」

  「我剛才挺害怕的,生怕是遇到......」

  鄭老頭呵呵著,「這有什麼,遇到就遇到。不過,今天來這裡的,應該沒那麼多意外,就是巧了,那個後生仔......」

  「就那個宏盛冷佬梁家的?不就是送蔬菜水果的?」

  「就是送蔬菜水果的?你知道能占全港兩成蔬菜,三成水果供應的,是個什麼樣的公司?這屬於上下通吃的,官面上能拿到牌照,下面的小攤市場能買帳,哪個是容易的?關係到民生的生意,多少人有錢都做不得。」

  「哦。」

  「還有那個長安的年輕人,考考你,你看到他手腕上東西了麼?」

  年輕人想了想,「一串念珠?」

  「你啊,還得多學多看,等從丑國回來,好好去珠寶公司還有你舅公那邊,長長見識。」老頭笑了笑,「那個,可不是一般的念珠。」

  「還有,那個保鏢,一身血氣。」

  「我怎麼沒看出來?」

  「多學多看,時候到了,自然就能瞧出來。你呀,多上上心,別像你爸和你哥,整天和一些女人掰扯不清。」

  「您想什麼呢,我就想當個米蟲,有吃有喝就成。」

  鄭老頭微微一笑,指了指兩個安保,「阿兵,你去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阿武,你去看看扎西堅參大師那邊人還多不多。」

  「是,九叔。」

  等兩人都走開,鄭老頭沖孫子說道,「回去,找安保公司,看還有沒有更合適的。」

  「是因為動手沒能?」

  「是因為盛氣凌人。咱們,只是商人。」

  「嗯,知道了。」

  。。。。。。

  「扎師傅,佛法高深,心有所得,多謝多謝。」

  「嗯,我也有感觸。」

  「兩小時,你睡了一大半,這叫有感觸?」

  「這不就證明了扎師傅的功力?」

  「扎師傅又不是催眠師。」

  「行了,別扯淡了。」李樂扯扯韓智和梁燦,對扎西堅參笑道,「你晚上的飛機?」

  「對,趕緊回去,西黃寺那邊還有學院的考核。你怎麼走?」扎西堅參問道。

  「我坐火車,一路躺回去。」

  「那就燕京再見。」

  「好。」

  和扎西堅參告別,三人出了文化中心。

  「接下來去哪,明天才走。」

  「要不去紅磡?」梁燦提議。

  「幹嘛?」

  「看演唱會,今晚上是哥哥的熱情演唱會,去不去?」

  李樂想了想,默默嘆口氣,點點頭。

  一場熱情演唱會,七套雌雄莫辨的造型,見識到了長髮披肩,還有經典的白色羽毛,如預兆一般的天使裝扮。

  原本在視頻里斷斷續續的看過、聽過,可當在現場和上萬名觀眾一起被那種氣氛包圍下,李樂還是感受到久違的心潮澎湃,當用二十年後的眼光再來看這場演出,才能體會到一個藝術家超越時代的精神審美和眼光。

  或許當世俗無法理解的時候,另一種選擇,才是最好的超脫。

  第二天下午,九龍車站。

  入站口前,李樂對梁燦擺擺手,「燕京見。」

  「燕京見。」

  「燕京見了啊。」韓智也點著頭。

  「嘿,你真準備在燕京待著了?」

  「再說,再說。」韓智裝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在李樂看來,有些丑,算了,狗皮膏藥,隨他去吧。

  「上車咯!!」

  二十九個小時的車程,一線連九州,李樂躺躺坐坐,從嶺南一直到華北平原看了一路不同景色,周圍人說的話,從聽不懂到越來越熟悉。

  可能只有坐一坐這種長途的列車,才能體會到華夏的遼闊。

  老祖宗是喜歡種地的,只不過,越種越大。

  第二天晚上八點多,車子緩緩開進燕京西客站。

  「你去哪?」李樂問正趴著窗口看的韓智。

  「我有戰友在這兒,去他那借住兩天。」

  「然後呢?」

  「沒想好,再說吧。」

  「說吧,你這一路餿餿摳摳,蹭吃蹭喝,來燕京想幹嘛?」

  韓智扭過頭,「老辛沒了,可他媳婦和孩子,等著錢呢。那錢,用了一部分,我給補上。我少花一分,他們娘兒倆就多有一分。」

  「所以你就逮著我薅?」

  「你不是人好麼?以後還你就是。」

  李樂翻了個白眼,」就沒想過自己?」

  「我還活著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