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團老闆一聽,不敢怠慢,更是點頭哈腰,還掏出一盒華子,恭恭敬敬遞上一根。
馬大元也毫不客氣地接過來,叼在嘴裡。
馬戲團老闆還趕緊點燃一根火柴,要把他嘴裡的煙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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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馬大元一個手下推開了。
「得得得,別用你那火柴,多落後啊,我們老闆習慣用打火機。」
他還真從兜里掏出一隻打火機,咔嚓一聲,點亮了。
這年頭能用打火機的人,還真的相當少見。
馬大元美滋滋抽了一口,抬抬下巴,示意馬戲團老闆在旁邊坐下,然後問他叫啥名字。
馬戲團老闆陪著笑臉。
「馬老闆,我叫杜坤,請多多指教。」
馬大元哈哈一笑。
「這指教不敢,但讓你做點生意,是完全沒問題的,大家一起發財嘛。」
杜坤一聽,眼睛也是一亮。
誰不喜歡發財啊。
他小心翼翼地問:「馬老闆,這大家一起咋發財?你說說,帶帶我,要是發了財,我肯定不會忘記你的。」
馬大元說:「實不相瞞,我打算在縣城開一家動物園,這動物都有十幾種了,連黑熊也有,就差一頭老虎。」
「我看你這馬戲團的兩隻老虎不錯,多少錢一隻啊?」
杜坤頓時一愣,臉上透出些許為難之色。
他陪著笑臉。
「馬老闆,我這馬戲團的老虎,是好不容易才訓練出來的,都聽得懂人話,能做各種雜技,這跟動物園的老虎,可沒法比。」
「動物園的老虎沒準能拿到馬戲團用一用,但馬戲團的老虎弄到動物園去,可就浪費了呀。」
馬大元把眼一瞪。
「我管浪不浪費!反正我別的地方找不著老虎,就你這馬戲團有,我當然只能跟你買,反正浪費的也是我,不是你。」
「只要價錢合適,你會賣的,對吧?」
旁邊崔牛豎著耳朵聽。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馬戲團老闆會不會賣老虎。
如果賣,倒也是好事一樁。
杜坤想了想說:「這話也沒假,老虎是可以賣的,但價錢上得合理,馬老闆,你打算花多少錢買我這隻老虎?」
馬大元不說話,就豎起五根手指頭晃了一晃。
杜坤一愣:「啥,五千塊錢?這……這這賣不了,賣不了,五千塊錢太低了。」
馬大元慢悠悠吐出一個煙圈才說:「誰告訴你是五千塊錢了。」
杜坤的眼睛頓時亮了,興奮地說:「難不成馬老闆說的,是五萬塊錢?哎呀,真是大方,財大氣粗啊,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沒見過你這麼有錢的老闆。」
「花五萬塊錢,買我一隻老虎。」
馬大元把眼一瞪。
「你腦子壞掉了,誰會花五萬塊錢買一隻老虎,你別把我當傻子玩呀。」
這話相當於給杜坤頭上潑了一盆冷水,喃喃地說:「這五千塊錢不是,五萬塊錢也不是,到底……到底多少錢?」
馬大元那幫手下齊心協力朝杜坤推出一隻巴掌,豎起五根手指,異口同聲地說:「五百啊塊!!」
頓時,杜坤倒吸一口涼氣。
「啥,五百啊塊?開啥國際玩笑呢,馬老闆,不興這樣的,這不是逗我玩嘛,我這隻老虎在幼崽的時候,我都買了二千塊呢。」
「辛辛苦苦培訓到現在,把它訓得很聽話,很能給我掙錢。」
「這起碼得賣個一萬五千塊錢!500塊錢不可能,絕不可能!」
馬大元的一個手下,馬上指著他鼻子罵。
「我們老闆願意花五百塊買你老虎,都是給你臉了,你賣那麼貴,一萬五千塊?你把我老闆當肥羊宰呀,真是奸商!」
「就不怕全家倒霉,要死啊你!」
頓時,馬大元一幫手下把杜坤堵上了,一個個不懷好意盯著他。
杜坤的臉布滿黑線,眼裡也透出幾分猙獰。
他重重地說:「馬老闆,我杜坤也是闖南走北幾十年的,啥陣仗風浪沒見過,你這強買強賣的,我也見過不少。」
「但到了最後,幹這種事的人,都沒個好下場。」
他猛然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當即,從周圍衝出十幾個強壯漢子,手裡還拿著各種武器。
連狼牙棒都有。
一下子,就把馬大元等人圍住了。
杜坤緩緩挺直身子,狠狠盯著馬大元。
「馬老闆,我不知道你是誰,但看得出來,你也是一個挺有能耐的人,要不,不敢跑到我這,說花500塊買我一頭老虎。」
「但我杜坤也不是吃素的,想讓我吃虧,絕不可能!」
「我這頭老虎起碼得賣一萬五,你要願意拿出這錢,我立刻把老虎送到你要我送去的地方。」
「可如果只想花五百塊錢,大門在那邊,趕緊走,要不別怪我的弟兄不客氣。」
這十幾個強壯的漢子也是馬戲團里,練雜技和馴養猛獸的。
一個個不單單身強力壯,也都是狠人。
一雙雙狠辣目光冷冷盯著馬大元,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馬大元卻一點懼色沒有,把抽剩半截的香菸,狠狠砸在地上。
這就像一個信號!
他那幫手下突然拔出一把把五四式手槍,毫不猶豫朝一幫漢子的腳下,扣動扳機。
砰砰連聲!
打得水泥地面崩裂,嚇得周圍觀眾捂著耳朵,趕緊跑到外邊去了。
旁邊的崔牛隻是把椅子拉開一些,還翹起二郎腿,繼續看著這一幕。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當然,杜坤剛才說一萬五可以買一頭老虎,也讓他眼睛一亮。
他還擔心這馬戲團老虎不賣呢,雖然價格確實有些貴。
照崔牛之前估量,撐死也就一萬二。
但一萬五的問題也不大,反正剛剛賺了二萬塊。
而隨著幾聲槍響,杜坤那幫手下嚇得怪叫連連,忙不迭往後退。
連杜坤都嚇得後退幾步。
接著,馬大元也拔出手槍,對準杜坤的額頭,齜牙咧嘴一笑。
「杜老闆啊杜老闆,我也知道你這馬戲團有很大能耐,這年頭能走南闖北,搞這麼大陣仗的馬戲團,裡面肯定都是狠角色。」
「難不成我會沒有防備嗎?來呀,你們的斧頭、鐵棍、狼牙棒,儘管衝上來招呼,就看看是這些冷傢伙快,還是我的熱傢伙快。」
他把槍口對準杜坤的額頭。
杜坤臉色大變。
但已經不是之前的滿臉黑線,而是一臉慘白。
他咬牙切齒地說:「馬老闆,你可別忘了這是啥地方,是在縣城裡,這是有法治的地方,你們敢掏出這麼多槍,用槍威脅我,難不成不怕王法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