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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絕對是大生意!

  崔牛爽快一點頭:「行,帶我去找。」

  古大力說:「帶你去找之前,你這三幅畫得給我檢驗下,我得確定是真的,才能帶你去找曹老闆,萬一假的,我帶你去到他那——」

  「他得找人把我打死,最起碼把我眼睛挖了。」

  崔牛很大方。

  「你好好檢驗檢驗。」

  古大力小心翼翼拿起一幅字畫,用盡畢生所學,從頭到尾好好檢查了一番。

  接著,他臉上透出了驚喜之色,連連點頭,但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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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又檢查了第二和第三幅。

  最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真的,都是真的!哪怕是我爺爺來了檢查,都會認定是真的,這位同志,你厲害呀,搞到這麼值錢的字畫,三幅一賣,一生無憂啊。」

  崔牛淡淡一笑:「現在可以帶我去找曹老闆了?」

  古大力帶著崔牛,走出巷子。

  走了大概五分鐘,就進了一間還算挺豪華的賓館,上了三樓。

  走到一間客房門口,這門還半敞開著,裡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崔牛一聽,有些皺眉,有人在裡面打牌呀。

  古大力把門一推,裡面簡直烏煙瘴氣。

  煙臭味、腳臭味、汗臭味混雜一起,讓人聞著就挺想吐。

  天花板上雖然吊著一個大吊扇,在呼呼轉著風,窗戶也開著,可對這種臭味兒幾乎沒啥影響。

  旁邊柜子上,還堆著不少吃剩的食品包裝紙啥的,地面也散落著雞骨頭、豬骨頭、鴨骨頭。

  甚至,還有不少蒼蠅在空中飛來飛去。

  本來這房間挺好,卻被他們搞得跟叫化窩似的。

  古大力也一個抽搐,有些嫌惡地捏住鼻子,但還是湊了過去,沖一個盤腿坐在椅子上的矮壯男子一點頭,笑呵呵地說:「曹老闆,有生意上門了。」

  曹老闆正在打著牌呢,扭頭漫不經心看了古大力一眼。

  接著,他一根手指往腳趾縫裡,用力搓了搓,又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再隨手一彈。

  頓時,差點把指甲縫的那啥玩意兒,彈到古大力臉上。

  嚇得他趕緊一閃。

  古大力的臉一陣抽搐,但也沒敢生氣。

  曹老闆說:「生意上門了?啥生意啊?」

  古大力又湊過去說:「絕對是大生意,看到沒有,我帶來的這位同志,他手上有三幅字畫,都是清朝名家的,老值錢了。」

  他這一說,曹老闆馬上把撲克拍在桌面上,扭頭看向崔牛。

  「真是清朝字畫?拿來看看。」

  跟他打牌的五六個人也紛紛扭頭,如狼似虎盯著崔牛。

  這些人看樣子,就不像善茬。

  而且,像是曹老闆的手下。

  古大力趕緊扭頭,朝崔牛肩膀輕輕一推,壓低聲音。

  「來,拿出字畫給曹老闆看看,放心,別看曹老闆樣子挺凶,但做生意都是很算話的,不會弄啥歪心思的。」

  崔牛淡淡一笑,也不怕曹老闆弄啥歪心思,就走了過去,禮貌地說:「勞駕讓讓,讓讓。」

  圍在牌桌周圍的一幫漢子,馬上站了起來,讓到一邊。

  崔牛看桌面還算乾淨,只是攤著一副散亂的撲克牌,就直接拿出三幅字畫,一幅接一幅攤上去。

  他攤第一幅的時候,曹老闆就瞪圓了雙眼。

  攤第二幅的時候,曹老闆張大了嘴巴。

  攤第三幅的時候,曹老闆猛然站起!

  他倒吸著涼氣,雙眼充滿震撼盯著這三幅字畫,還不知從哪摸出一隻放大鏡,對著上邊的材料、畫面細節、印章啥的,仔仔細細看著。

  崔牛也坐在一邊。

  看到旁邊柜子上還有沒開的健力寶,就拿來一罐,啪嗒一聲打開,津津有味喝著。

  這曹老闆別看像個混江湖的,但顯然是個老行家。

  他仔仔細細查看了差不多得有三十分鐘,才緩緩挺身,連連點頭。

  「真跡,絕對是真跡!我在這收古董收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珍貴的字畫。」

  「而且,一連出現三幅,這位同志,你叫啥名字啊?這些字畫是從哪搞來的?」

  他抬頭看向崔牛。

  崔牛報了名字後,就笑呵呵地說:「這字畫就不問出處了,也算是行規吧,反正曹老闆,你好好看看,如果喜歡,就打包買了。」

  「不喜歡,我立刻捲起走人。」

  曹老闆嘿嘿一笑,坐了回去,拿起一包中南海,在底部用手指彈了彈,彈出一根,遞給崔牛。

  「這位兄弟,抽根煙不?」

  這會兒,他也不叫同志了,管崔牛叫兄弟。

  崔牛也不客氣,抽出一根。

  旁邊的古大力倒相當識趣,趕緊從兜里掏出一盒火柴,點燃一根,先給曹老闆點,再給崔牛點。

  兩人幾乎是同時吐出一個煙圈,看起來都挺悠閒自在。

  這也標明著,雙方進入正經八百的談價階段。

  曹老闆彈了彈還不需要彈的菸灰,悠哉游哉地說:「首先,確定這三幅字畫都是真的,我也不問你從哪來的,行規我懂,你開個價。」

  崔牛豎起兩根手指頭:「二萬塊。」

  頓時,曹老闆哈一聲笑出來。

  他旁邊幾個小弟本來滿臉嚴肅,但曹老闆一笑,也紛紛哈哈大笑。

  仿佛老闆笑了,他們不笑,就是對老闆的莫大不敬。

  頓時,笑聲震得天花板嗡嗡作響。

  曹老闆抬起一根小指頭,掏了掏耳朵。

  他慢悠悠地說:「這位兄弟,我沒聽錯吧,二萬塊三幅破字畫,你咋不去搶呢?」

  崔牛說:「我要敢去搶,就不在這賣字畫了,這畫可不破,它的價值,不管曹老闆還是我,又或是古老哥,都相當清楚。」

  「三幅字畫二萬塊,貴乎哉?不貴也!」

  說著,他都搖頭晃腦,然後還問:「古老哥,你說是吧?」

  他還朝古大力眨了兩下眼皮子。

  這個微妙動作,古大力門兒清。

  看來這崔兄弟是我同道中人啊。

  這眨一下眼皮子,就表示中介費加多一個百分點。

  眨兩下,就是加多兩個百分點。

  換句話說,只要他配合崔牛,把這單拿下,真賣出了二萬塊,他就能拿到600塊佣金。

  放在這年頭,是多少高收入人群整整一年的收入了。

  甚至還差些。

  古大力馬上說:「對呀,曹老闆,這不單單是清朝字畫,還是清朝名畫,不單單是清朝名畫,也是最頂級的畫家畫的,特別是王宇君。」

  「別看他名聲沒有鄭板橋那麼響,卻是康熙御賜了畫聖之名的,了不起呀。」

  「這三幅畫,你二萬塊買下,找著機會,再賣出去,都遠遠不止二萬塊了。」

  「更別說再囤幾年,賣出去的價,肯定更不得了,你也知道古字畫的行情,隨著改革開放,是水漲船高的。」

  「收了它,絕對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只買得到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