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底一個非常隱蔽的位置,崔牛用鐵皮造了個很堅固的箱子,鑲在裡面。
別看是鐵皮,但也有兩厘米厚,子彈都打不穿。
還加了一把大鎖。
就算被人發現想破開,也很費手。
崔牛掏出鑰匙打開,裡邊藏著五六幅古畫,還有一些金鈔票,以及幾串珠寶。
崔牛想了想,挑出三幅字畫後就鑽出車子,又鑽進駕駛座。
他把三幅字畫往旁邊副駕上一放,開車回縣城。
這兩天他在縣城也轉過了,知道有條古董街。
這三幅字畫,也許可以帶到古董街上,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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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誰買得了。
它們可不得了。
一幅是清代鄭板橋畫的《竹石圖》。
一幅是清代王宇君畫的《山水冊頁》。
還有一幅,也是清代金農畫的《墨梅圖》。
這三個畫家在當時非常出名,照崔牛的估計,三幅畫加在一起,哪怕在1980年,也能賣到兩萬塊左右。
這還是在內地。
如果送到港島拍賣,就厲害了,三幅賣個十幾二十萬都不是問題。
當然,崔牛不可能把畫帶到港島去賣,反正等於白撿來的,能賣個兩三萬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很快,他回到了縣城,在古董街旁邊停下車子。
把三幅古畫塞到一個布兜里,挎著走進了古董街。
這會兒,已經接近中午。
古董街里沒啥人,攤檔也不見多少。
這一看,哪怕崔牛都看得出來,賣的基本是假貨,仿古的。
不過,這年頭估摸也不敢賣真的。
哪怕是1980年,私人倒賣文物也犯法。
你家裡要是有啥文物,只能跑到國營文物商店去排隊賣,價格也肯定給你壓得很低。
所以,崔牛知道當時的人,一般都是在暗地裡交易。
崔牛來到古董街,也不巴望能光明正大找個商店或攤檔啥的,問他要不要這貨。
這貨要一露出來,多半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得暗地裡找人才行。
崔牛在古董街里兜了半圈,憑藉他那犀利的目光,就瞅著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像是蹲在牆角打盹,要不就靠在牆壁上吸菸,二流子一樣。
但一雙眼睛卻賊溜溜盯來盯去。
看見懷裡好像揣著啥東西的人,就朝他勾勾手指。
崔牛一路走去,畢竟身上帶了一個布包,也被幾個這種人勾了勾手指,但他都只是微微點頭致意,沒多大理會。
看人的眼力勁兒,崔牛還是有的。
基本看那個人的面相,就知道他可不可靠,會不會耍奸猾弄陰招。
當然,不一定能看準。
但至少可以先篩選掉一些。
沒多久,崔牛瞅著了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
看起來壯壯實實,神色懶散。
看見有目標人物出現,倒不是勾手指,就朝他招手,嘴裡還喊著。
「兄弟,有啥貨要賣嗎?來我這,保證給你一個實在價!」
崔牛就走了過去,然後問道:「字畫收嗎?」
那個人馬上點頭。
「收,當然收!多少錢的字畫都收,只要貨真價實就收,你可別拿假貨矇混我古大力,我一雙招子利得很,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搞古董的。」
「只是後來破四舊,官家把我家的店鋪砸了,但我這雙招子沒砸壞。」
崔牛說:「放心,絕對是真貨,但我就怕你收不起。」
叫古大力的人一聲冷笑,倒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傲然地說:「我收不起?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整條古董街,別人收得起的,我古大力收得起,別人收不起的,我古大力照樣收得起。」
「哪怕上千塊錢的玩意兒,我都照收,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財大氣粗。」
這口沫橫飛的,雖然看起來是個踏實人,但肯定喜歡吹牛。
崔牛透出失望之色,搖了搖頭。
「看來我的貨,你收不起。」
他扭身就要走。
古大力急了,趕緊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了回來。
「喂,小兄弟,你有值多少錢的貨,我收不起?你倒是說說啊,就算我收不起,但認識收得起的買家,我收不起,可以給你介紹。」
「到時你給我一個中介費就行。」
「前提就是,必須貨真價實,別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
崔牛頓住腳步,淡淡地說:「我有三幅清朝字畫,每幅都價值幾千上萬。」
古大力眼睛一亮,又搖了搖頭,臉上透出幾分不屑。
「清朝的字畫?你確定是真的?清朝畫家多如牛毛,但絕大部分的畫,能賣幾百塊一幅,都相當了不起了。」
「能賣上千一幅的,都非常少見,你一幅就賣幾千上萬?」
「吹牛也不打草稿!」
崔牛笑呵呵地問:「這位古大哥,在你心目中,這清朝畫家到了現在,字畫能賣幾千上萬的有些誰?」
古大力毫不猶豫地說:「清代揚州八怪,還有清初四王,這裡面任何一個畫家的字畫,哪怕最差的,拿到現在賣,都是幾千,甚至上萬。」
「賣兩三萬以上的都有。」
「難不成你能拿出揚州八怪和清初四王的?」
崔牛淡淡地說:「借一步說話。」
接著,就朝一條陰暗巷子走去。
古大力想了想,抓著後腦勺,跟了過去。
站在巷子中段,崔牛左右一看,見沒人了,就從布包里掏出那三幅字畫,逐一打開。
這一看,古大力頓時大驚。
「這……這是王宇君的畫呀,他被康熙御賜為畫聖的,就是清初四王之一!」
「還有,這……這幅畫是金農的《墨梅圖》……臥槽!鄭板橋的《竹石圖》。」
「他倆都是揚州八怪,特別是鄭板橋,是八怪之首,你……你從哪搞來這麼值錢的古畫?」
他猛然抬頭,不可思議地盯著崔牛。
崔牛說:「你別管我從哪搞來的古畫,有句話說得好,英雄和名畫都不問出處,所以,我這三幅畫,你是吃不了吧?」
古大力說:「我吃不了,絕對吃不了,我傾家蕩產也吃不了這三幅畫,能吃下一幅,我都得把老婆賣掉了。」
「不過,我可以做中間人。」
說著,他壓低聲音。
「我認識一個大老闆,常年都待在這,收各種最頂級的古董名畫,我們都叫他曹老闆,就住在離這大概八百米的一個賓館裡,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但就像之前說的,我得收中間費。」
他抬起幾根手指頭,捏了捏。
「百分之一的中介費,可以吧?也就是說,你這幾幅畫要是賣到了兩萬塊,就得給我兩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