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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我們結婚好不好

  「怎麼哭了?」

  秦淮渝蹙眉,神色不解。

  微涼的指腹蹭過臉頰肉。

  卿啾現在髒兮兮的。

  他剛在火場裡滾過一圈,渾身都是黑灰。

  後來眼淚一流。

  黑漆漆的臉上,兩道白印淌過。

  模樣有些滑稽。

  只是秦淮渝不在乎,一點點把黑糰子擦成白糰子。

  然後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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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頜抵著頭頂,認真地將人抱在懷裡。

  像兩隻相互依偎的小動物。

  其實不怎麼冷。

  但此刻,卿啾的確很需要秦淮渝身上的溫度。

  他低著頭。

  反覆換了好幾個姿勢,在秦淮渝懷裡來回的蹭著。

  秦淮渝卻只是一味的縱容他。

  卿啾終於安靜。

  湊過去,心有餘悸地問出那句話。

  「為什麼你沒有和傅淵互換身體?」

  雖然是在問。

  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卿啾是以慶幸的心態來說的。

  還好沒有換。

  傅淵的身體崩潰嚴重,根本經受不住靈魂反覆更換。

  就算傅淵不動手,在互換結束後,秦淮渝還是會死。

  卿啾承認自己現在有點神經兮兮。

  但一想到秦淮渝可能會死亡…

  他就保護欲發作,想把人掛褲腰上拴著。

  秦淮渝沉吟片刻。

  再開口,說出了卿啾意料之外的人物。

  「我是想過答應傅淵。」

  他從不覺得自己重要。

  同樣的,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命重要。

  如果能用他的身體換愛人回來。

  正經講,秦淮渝會覺得很合算。

  只是那天離開前,他在居民樓下遇見一個道士。

  道士說他會遇見死劫。

  死劫並不難破,無奈他甘願赴死。

  他當時並未留意。

  只是在離開之前,道士又說了一句話。

  「聽說過姻緣線嗎?」

  道士道:「你們的姻緣線和彼此的生死線是綁在一起的。」

  秦淮渝終於回頭。

  「你什麼意思?」

  道士晃著蒲扇,一語點明。

  「你的戀人在意你,一旦你死亡,你的戀人也會立刻死亡。」

  就像兩株緊緊纏繞在一起的藤蔓。

  一株枯萎,沒了依靠的另一株也不可能獨活。

  「那個人還給了我這個。」

  秦淮渝拿出瓶子。

  「這是能把惡靈驅散的符水,原價99999,親情價9.9。」

  好熟悉的推銷……

  卿啾無語扶額,很快明白過來秦淮渝口中的道士是誰。

  那個道士…

  人很奇怪,總是吊兒郎當的。

  傅淵說道士是江湖騙子。

  但就目前來看,那個道士有點真本事在身上。

  還好遇見對方的不是傅淵或許澄。

  要不然……

  卿啾沒再細想。

  他穩住了心神,接著偷偷看向對面。

  現在的秦淮渝是已經接管秦家的秦淮渝。

  卿啾見到少年秦淮渝還好。

  可一見到成年的……

  老實說,卿啾的心現在有點靜不下來。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玩法。

  之前的一百次審判,如果是接管家業後的秦淮渝,一般沒那麼純情。

  見面就開做是基操。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更別說秦淮渝這種開掛刷了幾百次的。

  身上每個點都被摸得透透的。

  以至於一看到成年版秦淮渝,卿啾就會想起後來被托著臀部抵在窗台上的一幕幕。

  有點太過火熱了。

  察覺到他的注視,美人微微靠近。

  困惑地嗯了一聲。

  「你要對我說什麼?」

  卿啾看著美人放大的盛世美顏,思緒逐漸飄遠,終於明白這次之前的結局他們為什麼總會有誤會。

  從秦淮渝的視角看他們是老夫老妻,摟摟抱抱就很正常。

  就像現在他看秦淮渝的感覺。

  但在沒有記憶的他來看,那麼會還那麼主動…

  肯定是和別人練出來的。

  偏偏,天生的情感缺失讓秦淮渝感知不到這些細枝末節的差異。

  只知道自己是被討厭了。

  卿啾嘆了口氣。

  勾了勾手,選擇自己來。

  「親親。」

  他開口,簡明扼要地將訴求說出。

  淺色清透的鳳眸中欲色沉浮。

  指尖按住後腰,車窗上倒映重合的影子。

  ……

  卿啾有點缺氧。

  卻沒躲,反而越挫越勇地湊過去親了好幾口。

  沒有消失。

  越是親密接觸,卿啾的不安越弱。

  或許是誤會呢?

  比如神只是和他開了個玩笑,其實根本不需要靈魂什麼的。

  卿啾如此想著。

  一邊想,一邊又賊心不死的繼續幹壞事。

  結果剛換回來的身體太脆弱。

  卿啾才親了沒幾口,就乏力的兩眼一黑。

  「不行了?」

  見他心率不對,美人好奇垂眸。

  卿啾:……。

  他其實,不太想被說不行。

  但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這裡。

  卿啾側過身,忍辱負重地點頭。

  美人倒是貼心。

  將他按進懷裡,揉了揉他的頭。

  「好好休息吧。」

  秦淮渝輕聲道:「我帶你回家。」

  卿啾迷迷糊糊地答應。

  他實在太困。

  畢竟除了這一次審判的記憶,之前百次的記憶也在同一時間湧入腦海。

  消化這些記憶很浪費精力。

  在拿回身體,擁抱完愛人,把該做得事零零散散都做了一遍之後。

  卿啾體力條清空。

  安心的,窩在愛人的懷中沉沉睡去。

  ……

  膝上的少年裹著毛毯。

  像小動物般,貼著他,靠在他懷裡。

  溫熱的,鮮活的。

  久違的。

  秦淮渝垂眸,指尖撫過眉眼。

  一點點記下輪廓。

  這樣枯燥乏味的事情,秦淮渝卻樂此不疲地不斷重複著。

  直到直播間解封。

  【???我和那些噴子互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豹豹貓貓是在背著我製造弟弟妹妹嗎?】

  【包是的,我們小情侶就是這麼黏黏糊糊。】

  【啊啊啊!狗房管!都快結束了怎麼還不讓我好過!】

  審判間有一段文字快速閃過。

  ——倒計時七天。

  秦淮渝單手撐著下顎,色澤淺淡的眸中倒映著一排排文字。

  這時路途顛簸。

  卿啾短暫甦醒,見美人正看著窗外。

  「怎麼了?」

  卿啾半夢半醒,似夢似醒地問話。

  「外面有什麼好看的?」

  卿啾扶著座椅,想起身去看。

  美人卻在這時收回視線。

  他垂眸,漆黑長睫低垂,遮住大半眸光。

  讓人看不出情緒。

  卿啾睡得迷糊,只隱約間感覺若有似無的視線停在身上。

  接著有聲音響起。

  「小鳥。」

  「我們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