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叼著煙,眼下青黑明顯。
憔悴至極。
如果細看,會發現他手邊還提著某家奢牌的禮品袋。
一臉的憋屈。
一小時前,他被打了一巴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被卿承安。
平日總是很忙,連對親兒子都不怎麼關注的男人。
卻因為秦淮渝黑了臉。
「你吃卿家的用卿家的,靠著卿家的資源托舉,怎麼一點都不為卿家著想?」
「你沒看到秦少要走嗎?」
「你離得最近,怎麼不上去攔著?腿瘸了動不了是嗎!」
鞭棍毫不客氣地打向膝窩。
裴璟膝蓋一軟,狼狽地撲跪在地上。
另一邊,宋莎被嚇得臉色慘白。
卻懦弱的不敢出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卿承安是在指桑罵槐。
連親兒子都不在乎的人。
卻因為上了他兒子的秦淮渝,對他們大發雷霆。
簡直可笑。
裴璟嗤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
可再不屑。
想留在卿家,想繼續享受卿家的資源。
裴璟還是要夾起尾巴做人。
宋莎肉疼的動用私房錢買了道歉的禮物。
而裴璟是被趕來送禮的那個。
第十根煙燃盡。
裴璟煩躁地按滅菸頭,正要提著禮物進去。
不遠處的純黑汽車上。
車門被打開,卿啾牽著害他丟臉的罪魁禍首走了下來。
四目相對。
裴璟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他不傻。
一眼就看到少年被遮住的脖頸,和微腫的嘴唇。
裴璟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的車上……
卿啾到底都做了什麼?
畢竟相處多年,裴璟對卿啾再了解不過。
少年陰暗木訥,卻又膽小保守。
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
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陪秦淮渝做那種事?
是秦淮渝……
一定是秦淮渝哄騙了他!
裴璟咬緊牙關。
一把扔掉禮物,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
他想給秦淮渝一拳。
讓那個小白臉破相,讓卿啾知道……
他才是最在乎他的那個人。
但在他衝過去之前。
少年擋在秦淮渝身前,戒備地按住他的手腕。
卿啾蹙著眉問:
「你想幹什麼?」
裴璟慘白著臉,艱難地動了兩下。
但沒成功。
雖然是個家裡蹲死宅,但卿啾潔身自好。
沒裴璟那麼虛。
見裴璟來勢洶洶,明顯是衝著秦淮渝來的。
卿啾護犢子心態發作。
他拿出手機,想通知張叔他們過來。
但在電話撥通前。
他拉著裴璟的手被按下,眼前微微一暗。
少年淡漠抬手。
當著他的面,乾脆利落地打在裴璟的下顎骨上。
卿啾懵了。
秦淮渝此人,是秦家眾人蓋章過的病弱。
比豌豆公主更甚。
卿啾一直對秦淮渝小心翼翼。
說話不敢大聲,牽手不敢用力。
就連被親都不敢反抗。
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傷了體弱多病的秦家小少爺。
結果一個沒看住。
少年一拳將裴璟揍翻,隨後俯下身。
面無表情地亂揍。
一下接一下,拳拳到肉。
卻又看不出傷口。
卿啾站在一旁,茫然地圍觀。
直到裴璟沒了聲音。
卿啾才回過神,連忙動手將兩人分開。
——被阻止了。
秦淮渝垂著眸,薄唇緊抿。
神色陰沉。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有些話想說。
為什麼要阻止?
為什麼不讓他動手?
是比起他更喜歡那個人嗎?
但在話說出口前。
少年捧著他的手,有些緊張地問:
「疼嗎?」
秦淮渝不語。
鳳眸低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
卿啾被盯得不自在。
他收回手。
低著頭,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時。
頭頂一沉。
少年單手環著他的腰,熟練的將下顎搭在他頭頂。
舉著那隻剛打過人的手。
聲音透著委屈。
「疼。」
卿啾還沒來得及反應,環在腰間的手收緊。
秦淮渝俯身,在他耳畔小聲抱怨。
「那個人骨頭好多。」
打起來不舒服,硌手。
卿啾低頭一看,發現還真是這樣。
少年膚色冷白。
略顯病態,連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此刻,曲起的指節泛著一點紅。
被襯得惹眼。
卿啾捧著手,急得不像話。
「那怎麼辦?」
秦淮渝不語,只是一昧的不語。
過了不知多久。
頸側一沉,少年小幅度的側身,一本正經道:
「親我。」
卿啾頭頂冒出問號。
他不解其意。
但架不住美人可憐的神色,老實地湊過去親了一下。
秦淮渝半垂著眸。
一邊被親。
一邊側身,看向地上的裴璟。
裴璟被打得半殘。
一邊憤怒,一邊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正在這時。
秦淮渝看著他,薄唇微微上揚。
神色淡淡。
裴璟愣在原地,整個人當場凌亂。
他一直覺得秦淮渝不在乎卿啾。
說是喜歡。
但撐死了,也不過是對玩物的喜歡。
不能當真。
但此刻,少年垂眸看向他。
神色輕嘲。
那眼神,那肢體動作,那架勢。
擺明了是在炫耀。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如果不是真心將對方當成寶物對待。
是絕對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帶出來炫耀的。
比如裴璟。
他縱使喜歡許澄,也不會帶他出去交際。
更不會用他炫耀。
因為許澄是私生子。
把一個私生子當寶,多少有點掉檔次。
而現在。
秦家小少爺,眼高於頂的秦淮渝。
卻抱著在他看來還不如許澄的卿啾。
衝著他炫耀。
裴璟扯了扯裂開的唇角,起初很想笑。
笑秦淮渝愚蠢。
連他都看不上的舔狗。
卻被秦淮渝撿走,小心翼翼地當寶貝對待。
但不知道為什麼。
裴璟扯了半天嘴角,卻死活都笑不出來。
真的是他看不上卿啾嗎?
不是的。
最先被看不上,最先被拋棄的人。
是他。
裴璟抿了下唇,神色恍惚地抬起頭。
刺眼的一吻已經結束。
卿啾抬手擋著臉,耳尖紅得滴血。
擺明了是在害羞。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目光依舊鎖定在秦淮渝身上。
眼裡只有那個人的影子。
裴璟麵皮抽動。
嘴角的裂口被牽扯,疼得讓人想掉眼淚。
但比起肉體上的疼。
真正刺痛的,是裴璟的心。
有沒有可能……
卿啾真的很好,畢竟只要喜歡。
他就會全心全意的對待他喜歡的那個人。
只是曾經那個人是他。
而現在……
那個人變成了秦淮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