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見過渴膚症嚴重的病患。
但就算是渴膚症。
好像也沒有像秦淮渝這樣不分場合亂來的。
從昨晚到現在。
好像一有機會,少年就按著他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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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被衛衣遮住。
但臉不行,臉還要留著見人。
通過後視鏡。
卿啾清晰地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糟糕。
碎發下的眸子水霧瀰漫。
瓷白肌膚潮紅。
鏡框歪斜,唇畔是深淺不一的紅色。
腰軟得直不起來。
來個不知情的人見了,說不定會腦補出激烈的戰局。
但就只是親親啊!
卿啾很無奈。
而另一邊,秦淮渝微微歪了歪頭。
神色茫然。
「哪裡不對?這樣不是很好嗎?」
冷白指尖摩挲著潮紅的臉頰。
秦淮渝彎著眸。
露出了自相遇以來,唯一一個清晰鮮明的笑容。
「你這樣出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剛剛喜歡過我。」
那樣不是很好嗎?
少年語氣理所應當,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卿啾無言以對。
雖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但下一次經歷時卿啾還是會想。
——秦淮渝的腦迴路果然不是正常人。
卿啾扒下衣服,指著脖頸的斑斑點點。
被氣得說不出話。
「正常人親會把人親成這個樣子嗎?」
秦淮渝反問道:
「不會嗎?」
卿啾捂著臉,徹底失語。
沉默的間隙。
秦淮渝仍不饜足,試圖把他擺正繼續。
氣氛逐漸曖昧。
卿啾一邊認命,一邊小聲嘟囔。
「你親得這麼過火,別人說不定會以為是很多人弄得。」
話落,動作一頓。
秦淮渝抬眸問:
「真的嗎?」
卿啾前腳點頭,後腳就被放平。
后座位置寬闊。
不小的空間,能讓一個人舒適的躺下。
但兩個人就有點擠了。
手腕被壓在頭頂。
少年垂眸,冷白指尖探入衣擺。
一本正經地掀開。
纖細瓷白的腰側,半圓形的牙印猶在。
略帶薄繭的指腹摩挲小腹。
卿啾不住顫慄。
指尖微微收緊,卿啾難耐地偏過頭。
卻被強行擺正。
少年半跪在座椅上,俯下身看他。
語氣透著好奇。
「不親這裡的話,就不會被誤會了嗎?」
指尖揉過下唇。
卿啾暈暈乎乎,被蠱得魂不守舍。
他點了頭。
下一秒,懸在上方的陰影消失。
少年在他腰間俯身。
微涼的氣息落在小腹,炙熱的大掌按著腰肢。
一吻落下。
在平坦白皙的小腹中央。
卿啾瞳孔失焦。
他痒痒肉多,小腹那塊尤其如此。
幾乎到處都是敏感點。
指尖顫了顫,卿啾想要伸手阻止。
但在碰到前。
少年抬起頭,色澤淺淡的鳳眸看向他。
眼尾下垂,神色無辜。
就像他並不是在做什麼不正經的事。
只是想親近他。
卿啾一時心軟,本能地收回手。
結果下一秒。
腰窩被按住,胯骨也被咬了一口。
卿啾咬著下唇。
一手拽著衛衣,防止衣擺掉落。
另一隻手遮住眼睛。
防止自己會因為過度羞恥蜷起來。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恍惚間。
溫熱的氣流掃過腰部每一寸肌膚。
等印記徹底成形。
少年才坐起身,將被他拽住的衣擺整理好。
卿啾恍惚的放下胳膊。
眼鏡早已被取下。
卿啾試探著帶上眼鏡,模糊的世界才再度清晰。
在他對面,少年長腿交疊。
矜冷清貴。
一絲不苟到連細碎的髮絲都透著精緻。
與其相反。
卿啾亂七八糟,整個人凌亂的不像話。
卿啾磨了磨牙。
掀開衛衣一看,底下斑斑點點。
像被貓抓了。
但其實是被秦淮渝咬了。
卿啾很頭疼。
他放下衣擺,蹙著眉看向秦淮渝。
性冷淡?
誰家性冷淡黏牙成這樣?
那幫造謠傳謠的人或許真的應該過來看看。
如果秦淮渝都性冷淡。
那那些造謠傳謠的享樂富二代應該人均不舉。
卿啾一邊腹誹,一邊看向鏡子。
衣服擋不住的地方。
除了嘴巴有點腫,臉色有點紅外。
其他都還正常。
但衣服能擋住的地方,幾乎全部陣亡。
腰肢酥酥麻麻。
卿啾捏著衣擺,思考今晚該怎麼洗澡時。
陰影壓下。
少年抬手,捏著他的臉問:
「不高興?」
卿啾習慣忍耐情緒,不習慣說太直白的話。
但在秦淮渝面前。
或許是對方太過縱容,又或許是對方邏輯和常人完全不同,不能用對待正常人的邏輯對待。
卿啾直白道:
「你咬得太過分了。」
雖然不疼不癢,但見人成了問題。
秦淮渝垂著眸一聲不吭。
半晌。
他抬手,解開了大衣的紐扣。
卿啾不淡定了。
他眼疾手快,立刻將大衣裹緊。
「你幹什麼?」
少年被他推倒,墨色碎發凌亂。
語氣依舊從容。
「你在生氣,我要讓你咬回來。」
卿啾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他垂著眸,一點一點將大衣重新扣好。
「沒必要。」
卿啾沒把事情放在心上,秦淮渝卻開始不滿起來。
「為什麼?」
少年薄唇緊抿,眉梢緊蹙。
得理不饒人。
「我親了你,但你不親我,你不喜歡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
卿啾一頭霧水。
彈幕瞬間刷屏。
【誰敢相信現在光明正大耍無賴的心機綠茶味反派半個月前還只敢躲在角落陰暗尾隨?】
【什麼叫恃寵而驕?這就叫恃寵而驕!】
【小寶這麼慣著反派,哪天反派無辜的說想放進去暖暖,小寶都會覺得反派受凍了真可憐。】
彈幕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
卿啾覺得還好。
秦淮渝邏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才會被彈幕誤解。
其實和心機關係不大。
秦淮渝應該只是覺得他親了他,他也要親他。
這麼想著,卿啾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少年唇畔落下一吻。
對於秦淮渝,卿啾總是有點偏袒和維護。
但有關這一點。
別說別人,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只覺得秦淮渝好哄。
秦家矜冷清貴,要什麼有什麼的小少爺。
卻被一個吻輕易安撫。
牽著他的手,乖乖跟著他下了車。
卿啾覺得自己的運氣很好。
很好的遇見了像秦淮渝這麼好的人喜歡他。
只是輕快的氣氛還沒維持多久。
難以忽視的目光落下。
卿啾抬頭。
看到了不遠處,一臉憔悴的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