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賞完北海城的士兵之後。
人皇與大長老,並沒有立馬趕回神都。
而是留在了北海城中。
以免發生其他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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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次人族損失慘重。
難免人心不穩。
當然,人皇最害怕的,當然還是許多人會暗中投靠許家。
畢竟許家北海城一戰,可謂是名動宇宙。
擁有四位半步畫圈境的強者。
即便說許家可以一統天玄宇宙都不為過。
恐怕如今許家振臂一呼。
就有無數追隨者。
......
三天後,卻有一個讓人皇意想不到的人,趕來了北海城。
此人正是國師。
大帳門口,人皇有些疑惑道:
「國師不在神都主持大局,來幹什麼?」
國師行了一禮道:
「陛下,我有一件大事相商。」
人皇點頭。
隨即二人一同踏入大帳之中。
等人皇落座。
這才問道:
「國師有什麼大事?」
國師道:
「陛下,我此來,是與陛下商議誅許大計!」
誅許!
此二字一出。
人皇身軀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
人皇猛的伸出手。
臨空一巴掌便打在了國師臉上。
「休要再提這兩個字,你難道是想要逼著許家造反嗎?」
人皇壓著聲音,怒道。
誅許?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先不說與許家較好的那黑羽城主。
就說那三許,都是半步畫圈境實力。
以這三人的實力。
抬手便能將人族的政權奪走。
他都自身難保了。
哪裡還敢提什麼誅許?
之前要誅許,是因為許家的實力還在掌控之中。
雖有威脅。
人皇卻也有把握制衡。
可現在。
情況已經大不相同了。
然而,此時的國師卻依舊不依不饒。
「還請陛下,讓臣把話說完!」
人皇冷笑。
「好,你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說出什麼花來。」
國師道:
「陛下,最近臣一直在觀察許家的一舉一動。」
「發現與許小凡有生死之交的萬寶閣副閣主,這段時間以來,用大量了金錢,結交了許多大家族,以及朝臣。」
「許家若是不想造反,會做這種事?」
人皇聞言一愣,旋即強行解釋道:
「有可能此人就是愛結交好友。」
「這並不能說明許家要造反。」
國師嘆了口氣道:
「陛下,臣還調查到一事。」
「許小凡曾得到過無名劍聖的傳承,如今是北海劍派的小師叔。」
「北海劍派掌握著三百萬人族最為精銳的士兵。」
「這些人,某種程度上,可以說都已經被打上了許家的烙印。」
「再者,許家還有萬寶閣。」
「萬寶閣的斂財能力,陛下應該清楚。」
「已經不單單是富可敵國了。」
「我聽聞,萬寶閣隨意一個儲存元石的倉庫,都比我大夏神朝的國庫都要大。」
「也就是說,無論從民心,財力,兵力等方面來講,許家完全有能力,發動一場政變。」
「而且,一旦政變,也不會對整個人族造成太大的損傷。」
國師一口氣將話全部講完。
人皇卻只是沉默。
他也想滅許家啊,可實在是無能為力......
人皇頭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即便是太虛古龍一族全面對人族發動戰爭之際。
他都沒這麼絕望過。
而此時。
國師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
準備說出醞釀了許久的一番話。
「陛下,臣還得到消息,許淵強行拔高實力,現下已經重傷。」
「也就是說,他並非真是半步畫圈境,而只是運用密法,強行拔高了實力。」
「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我們都被許家騙了啊!」
此言一出。
帳內一時變的無比寂靜。
人皇臉色變幻莫測。
良久之後才問道:
「此消息可靠否?」
國師道:
「消息乃是臣安插在北海軍中的細作傳給臣的,自然沒什麼問題。」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陛下或許可以先試探一二。」
人皇目光閃爍。
接著問道:
「你想讓朕親自去試探一二?」
國師搖頭道:
「陛下若是親自試探,必然引起許淵的懷疑。」
人皇道:
「你有何計策?」
國師拱手獻策:
「陛下可以大勝為由,在北海軍中,舉辦大宴,屆時再讓北海王,去親自邀請許家。」
「北海王與許家相熟,許家大概率會參與此次大宴。」
「大宴之上,咱們再安排一位高手,刺殺許小凡。」
「許淵若是真的重傷,便有兩種可能。」
「其一,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其二,強行出手,暴露實力......」
人皇聞言,眼前不由一亮。
這確實是個一舉多得的好計謀。
其一可以將他這位人皇給摘出去,其二還能試探許家的實力。
想了想。
人皇便拍板道:
「好,就這麼辦,此事由你全權負責。」
國師一拱手道:
「臣定不辱使命!」
人皇又問道:
「試探出許家的實力之後,你可有辦法滅掉許家?」
國師道:
「陛下可是擔心大長老會出手阻止?」
人皇微微點頭。
國師意味深長道:
「咱們可以聯合四大巔峰族群......」
國師說完。
人皇不由笑了起來。
聯合四大巔峰族群,這的確是個極好的計謀。
四大族群對許家肯定無比忌憚。
如果有機會,一定不會放過許家!
......
很快,國師便將事情給安排了下去。
一日之後。
北海王走進了許淵的帳篷之中。
許淵此刻正盤膝坐於床上。
眼睛微閉。
似乎正在修煉。
然而,北海王卻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修煉波動。
不由感慨。
許淵的境界,可真是高到了一種神秘莫測的地步。
想著,北海王微微拱手道:
「許前輩,人皇殿下為了慶祝此次北海星域大勝。」
「想要舉辦一場慶功宴,說是你這個第一功臣,慶功宴都開不起來。」
許淵此時緩緩睜開了眼。
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他沒想到,對方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看來,這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弄死自己了。
想著。
許淵看向北海王道:
「什麼時候?」
北海王道:
「就在今天晚上,宴會已經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等許家了。」
許淵微微點頭。
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旋即轉身離去。
北海王前腳剛離開,許小凡後腳便走了進來。
還未等許淵開口,許小凡卻有些擔憂道:
「爹,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許淵笑道:
「你是覺得人皇會算計咱們許家?」
許小凡微微點頭道:
「沒錯,爹,要不我去參加晚宴,你就不要去了。」
許淵微微擺手道:
「沒事,一個晚宴罷了,你爹我還沒怕到那個程度。」
許小凡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
許淵不等許小凡把話說完。
便接著道:
「如若我不去的話,那些人豈不是更加懷疑?」
聞言,許小凡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片刻後。
父子二人走出帳篷,朝著中軍大帳而去。
此時的軍營中。
普通的士兵們已經在外邊烤肉喝酒,好不熱鬧。
而只有軍中將領才能進的中軍大帳,卻也絲毫不遜色於外邊。
「許前輩來了, 請......」
此時,北海老祖一臉殷勤的把許家父子往座上引。
父子二人被特意安排在了最前邊的位置。
僅在人皇之下。
許淵見到見狀,卻直接朝著首位之上坐去。
此時中軍大帳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許家父子二人身上。
見許淵竟坐到了人皇的位置上去。
原本熱鬧的大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許淵卻毫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上了一口。
北海老祖此時一臉的為難道:
「許前輩,這恐怕不太妥......」
「這可是......」
然而,北海老祖話還沒說完。
卻聽帳外卻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不妥?」
「有何不妥?」
「許人老乃是我人族的大功臣,他坐哪裡,都是天經地義之事!」
「誰再敢說一個不妥,朕當場斬了他!」
話落。
人皇踏入大帳之中。
他先是朝著許淵微微行了一禮。
旋即一臉笑意的坐在了許淵的下首。
眾人一時啞然。
許淵笑眯眯看著這人精,調侃道:
「許某這位置,坐的是不是不太妥當?」
說著。
許淵便作勢欲要起聲。
人皇連忙道:
「許人老,快坐下,這位置,本來就是給人老準備的。」
聞言,許淵這才重新坐下。
人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之色。
不過他隱藏的極好。
人皇旋即拍了拍手。
很快。
一群穿著薄紗的女子,便端著酒杯,走了進來。
「大人,喝酒......」
一位長相絕美的女子,將酒杯遞到許淵嘴邊。
作勢還想要坐在許淵身上。
然而下一刻。
許淵一個眼神,便將女子蹬得渾身發毛。
不敢再有絲毫不敬。
人皇見狀,舉起酒杯,說道:
「來,為了此次大勝,當浮一大白!」
說著,率先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很快。
大帳內的氣氛,便再次熱鬧了起來。
許淵一直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飲酒。
人皇又大手一揮。
帳篷中走入一群士兵,隨著沉悶的鼓聲響起。
這些人開始舞劍。
一時叫好之聲,響徹一片。
就在此時。
一位士兵一邊手裡的動作。
一邊悄悄靠近了許小凡。
下一刻。
士兵忽然暴起。
一劍朝著許小凡殺了過去。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
卻蘊含著一股於無聲處聽驚雷的韻味。
許小凡反應速度極快。
士兵出劍的一剎。
他微微移動的身形。
以至於此劍,只穿透了許小凡的肩膀。
並沒有直接刺穿心臟。
突如其來的一幕。
以至於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唯有離許小凡最近的北海老祖臉色突然一變。
下一剎。
那刺殺許小凡的刺客剛要再繼續出劍。
北海老祖卻已經擋在了許小凡身前。
一把將那劍打飛。
旋即北海老祖那雙乾枯如柴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竄出。
將那刺客脖子一把攥住。
此時的許淵似乎才反應過來。
猛的站了起來。
北海老祖則看向殺手。
問道:
「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下一刻。
那人的氣息,卻突然快速流逝。
直接一命嗚呼。
北海老祖一臉晦氣。
「是死士,來之前已經服用過毒藥。」
「方才他調動體內元氣,將毒藥徹底激發了。」
說著,北海老祖又驚嘆道:
「好歹毒的毒藥,竟連神魂都一同隕落了。」
許淵朝著北海老祖微微點頭。
旋即迅速來到了許小凡的身前。
查看兒子的傷勢。
「沒事吧?」
許淵關心問道。
許小凡緩緩搖頭:
「沒事。」
許淵看了一眼許小凡的傷口。
發現這麼短的時間內,許小凡的傷勢已經完全癒合了。
只不過衣服上破了一個大洞而已。
他這才放下心來。
「轟!」
就在此時。
不遠處傳來一道沉悶的響聲。
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卻只見人皇此刻正一臉憤怒的拍著桌子。
「放肆,簡直太放肆了!」
「竟敢在宴席之上,派出殺手,殺我人族的大功臣!」
「來人,給我查,此事一定要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國師此時站出來道:
「陛下,此人修為高深,已經是一位遮天境巔峰強者。」
「我懷疑,這很可能是其他族群派過來臥底。」
人皇一臉堅定道:
「那又如何?即便是巔峰族群出手,我也一定要找出他們,給我人族找回公道。」
許淵就靜靜看著這兩演員一唱一和。
不免覺得好笑。
......
在人皇的一番保障之後。
宴會徹底結束。
只有人皇與國師二人,單獨留在此地。
人皇坐到了許淵方才坐的位置。
旋即看向國師。
「你覺得如何?看得出這許淵身受重傷嗎?」
國師此刻一臉笑意。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許淵一定身受重傷,而且實力甚至都不如之前。」
「否則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刺一劍而無動於衷。」
「方才倘若不是北海老祖出手,許小凡已經死了。」
聞言。
人皇微微點頭。
旋即又問道:
「許玄與許蠻二有消息了嗎?」
國師緩緩搖頭道:
「沒有,那場大戰之後,二人便消失不見了。」
人皇道:
「不管他們了,繼續計劃吧,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