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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尾聲:淋雪共白頭

  又一年冬天。

  沈商年和孫鶴煬參加了靳言新電影的首映禮。

  他新電影是一部同性題材,裡面有大尺度的床戲。

  播放到這一段的時候,整個播放廳里瞬間安靜下去了。

  屏幕上,畫質清晰,靳言趴在床上,露出了一片細膩雪白的肌膚。

  另一位主演正是徐沉,他的手落在他的後背上,另一隻手強硬地掰起他的下巴,挺拔的鼻尖對著鼻尖,吻在了一起。

  沈商年咳了一聲,擰開一邊的橙汁,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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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神躲避,隔著扶手靠在孫鶴煬身上,說:「你在幹嘛?」

  孫鶴煬低頭盯著手機,皺著眉說:「靳言和徐沉私下的接吻照曝光了,現在他們倆的戀情直接登頂熱搜第一。」

  「嗯?誰這麼賤?」

  「鬼知道呢,要是讓我查出來,他別想過好這個年。」

  現在網上輿論呈現一邊倒的趨勢,都說是靳言借著拍電影的機會勾搭了徐沉。

  畢竟徐沉自出道起就是電影咖,是新生代男演員里拿獎最多,演技口碑流量頂尖的小生,未來成就不可想像。

  靳言真愛粉多,黑粉也多,雖然有爆火劇,但是獎項僅是提名,與徐沉壓根不是一個咖位的。

  現在同性題材雖然放開了,內娛同性情侶卻鮮少有公開的。

  雙方都是大流量,還是同性,粉絲黑粉非粉全都在吃瓜,上躥下跳。

  網友開始迅速扒徐沉和靳言過往的接觸。

  有知情人出來曝光,徐沉和靳言是高中同學,當了很久的同桌,是形影不離的好哥們。

  本來以為是單方面的抱大腿,突然又多了一層高中同學和摯友的關係,瞬間激發了吃瓜群眾的熱情。

  連帶著電影的熱度都跟著高漲。

  工作人員給出建議,可以不回應,讓子彈先飛一會兒,討論度越大,電影熱度也就越高。

  孫鶴煬聽從建議,關上了手機。

  他拿起爆米花的桶,正準備吃,結果裡面空空如也。

  「……」

  孫鶴煬扭過頭,瞪著沈商年。

  廳內溫度挺高的,沈商年穿了件黑色毛衣,白毛略微有些凌亂,唇色紅潤。

  他察覺到孫鶴煬的視線,身體僵了一下。

  孫鶴煬壓低聲音:「你是豬嗎?」

  沈商年心虛,硬是沒有反駁。

  孫鶴煬又補充了句:「豬頭肉成精。」

  沈商年嘖了一聲:「我都說了,我今天還沒吃飯。」

  「哼。」孫鶴煬扭過頭,不說話了。

  六點活動結束後,這兩貪吃的貨因為一桶爆米花分道揚鑣。

  孫鶴煬開車去了謝總公司。

  這個時候公司還有不少人留下加班,他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謝京亦正在開跨國會議。

  他戴著耳機,黑色襯衫包裹著修長的身體,神色淡淡地傾聽。

  聽見開門動靜,抬頭看了過來。

  冷淡的神色在看見孫鶴煬的時候恍若冰雪消融。

  他唇角輕輕彎起,衝著孫鶴煬招招手,語調溫柔:「小煬,過來。」

  孫鶴煬走過去,從電腦屏幕上看見了呆滯的幾個老外。

  他連忙離遠一些,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十分鐘後,謝京亦摘了耳機,合上電腦,看向歪躺在沙發上的孫鶴煬。

  「別玩手機了。」

  孫鶴煬正專注地玩貪吃蛇:「不玩手機玩什麼?」

  謝京亦語氣平淡:「我。」

  「???」

  孫鶴煬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這臉皮真厚。」

  謝京亦拍拍大腿,示意他坐過來。

  孫鶴煬瞪了他半天,最後老實坐了過去。

  謝京亦捧起他的下巴,一邊啄他的唇瓣,一邊說,「明天有什麼安排?」

  「沒有安排。」孫鶴煬的手不老實,隔著襯衫摸人家腹肌。

  謝京亦呼吸有點急促,說:「那跟我回一趟家。」

  孫鶴煬已經不滿足隔著襯衫了,他一邊解他的襯衣,一邊說:「好啊。」

  謝京亦咳了一聲,「是有我爸的那個家。」

  孫鶴煬僵住了,手也老實了,「……什麼意思?」

  謝京亦跟他對視一眼:「我爸要見你。」

  孫鶴煬:「你爸上次不還罵我是公狐狸精嗎?說他一輩子都接受不了,現在怎麼要見我了?」

  「我跟他說,他要是不接受你,我今年就入贅你們家。」謝京亦親了親他的臉頰,說,「我厲不厲害?」

  「……」孫鶴煬嘴角又是一抽,「厲害。」

  外面飄起了小雪。

  天色暗沉下來,二院仍然燈火通明。

  電梯門打開,陳之倦出了電梯,走到住院部大樓門口時,冷風往白大褂里灌。

  這個時候路上的人並不多,他在去停車場的路上,跟沈商年碰面了。

  沈商年手裡拎著兩碗打包的餛飩,看見他的時候,像是看見骨頭的小狗,歡快地撲上來,「不是讓你在科室等我嗎?」

  陳之倦一隻手接過他手裡的餛飩,另一隻手牽住他的手,說:「忍不住。」

  「嘿嘿。」沈商年彎著眼睛笑了笑。

  兩人一邊往住院部大樓走,一邊聊天。

  「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有啊,看電影的時候我把爆米花全吃光了,把孫小羊氣了半死。」

  「嗯。」陳之倦點點頭,「好厲害。」

  沈商年笑了一聲,又問:「那你呢?今天忙嗎?」

  「不忙,同事和我換了班,上完這個夜班,可以陪你三天。」

  「真的嗎?」沈商年睜大了眼睛。

  細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趁著周圍沒人,陳之倦飛快低下頭,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正要離開,又親了一下他紅潤柔軟的唇瓣。

  「真的。」

  「那我們去國外待兩天。」

  「好。」

  陳之倦一如既往地答應他,和之前的每一件事情一樣。

  雪落在他們的睫毛上,發梢上,肩膀上。

  牽在一起的手並沒有分開。

  -

  保姆車上,徐沉啞著聲音說:「不分手。」

  靳言沉默了會兒。

  他的指尖碰到男人的眼尾,說,「你別哭。」

  「就哭。」徐沉狠狠咬住他的鎖骨,說,「你這人雖然嬉皮笑臉的,但是特別絕情,每一次說不要我,就特別乾脆地離開。」

  靳言喉結滾了一下,他壓著那陣湧上來的酸澀,抱住他,說:「我以後不會再不要你。」

  兩分鐘後,上躥下跳的網友刷到了徐沉的微博。

  就一張照片,十七歲的靳言穿著校服,坐在課桌上,衝著鏡頭笑。

  ——年少不可及之夢,總會成真。

  -

  真的要說再見啦,或許哪天心血來潮會掉落番外。

  關於年卷分開那三年的番外寫到了實體書里,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實體書出版名是:《行星效應》,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關注一下俺的微博,預售會發消息的。

  小羊和謝總只是副cp,前因後果講清楚就好了,不會細寫。

  感謝陪伴,下一本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