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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 章 蛋碎了

  胡春草看著只剩下四周山牆,冒著黑煙的房子,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閻大根直接跌坐在地上,他的房子啊,裡面是他一輩子的家底啊,沒了,什麼都沒了,這讓他們怎麼活!

  村裡的大隊長帶頭救火,棉襖被燒的都是窟窿,頭髮也都是焦的「大根,我們也想幫你搶點家底出來,可火太大了,屋裡可能被潑汽油了,啥也沒搶出來,幸虧是白天,要幾家鄰居都得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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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根啊,你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你家小子剛被打,家就著火了」

  「是啊,差點連累我們」

  「他們一家進去好幾天,到底因為啥啊?」

  「他們家寶根前頭還生了個丫頭,被他們兩口子扔了,聽說那丫頭現在是大學生,有大出息了,他們去認,人家丫頭也不傻,怎麼可能認,誰知道咋整的,一家人還進去了。」

  「扔都扔了,還舔臉去認,太不要臉了」

  「看丫頭有出息了,眼紅了唄」

  「養大孩子的人家傻啊,孩子好不容易供出去出息了,他們想摘桃子,人家不跟他們拼命啊,活該!」

  「可不是,這人心也夠狠,小貓小狗也不能說扔就扔啊,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報應!」

  村民們議論著,都認為閻家活該。

  幾家鄰居黑著臉「閻大根,你出去怎麼折騰我們管不著,但你別連累我們,跟你家當鄰居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我家都這樣了,你們還說風涼話,你們家不是沒事嗎?」閻喜憤怒的瞪圓了眼睛,他們家這麼慘了,這些人還說這些沒用的。

  「那是我們發現的早,我們幾家都拼命救火」鄰居看閻家這態度,都發火了,拎著閻大根就要動手。

  「行了,都燒沒了,以後也連累不到你們了」村民們勸的話,又狠狠的插了閻大根一刀,他看著眼前的廢墟,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胡春草被村里女人掐人中,按虎口給弄醒了。

  「老天爺啊,房子沒了,我們一家怎麼活啊!天殺的啊,誰燒的我家房子,不得好死,死全家!」

  此時關老頭老神在在的在醫院躺著,人是他找的,他讓長順去找一個老朋友來聊聊天,解解悶。

  閻家都是他安排的,閻家要是老實點,這事就算完事,只要他們不再來找騷擾小雨,他就放過他們,不然……

  他一個老軲轆棒子啥也不怕,他死他把算計他小雨的都帶走,絕對不給小雨留下一點禍患。

  閻家又報警了,公安又把關老頭和李家人調查了一遍,啥也沒查出來。

  大冬天的閻家人的房子沒辦法修,他們一家都沒了地方住。

  閻寶根還在醫院,每天還要醫藥費。

  胡春草每天以淚洗面,不停的咒罵著小雨,她不知道他們一家以後怎麼辦,只能靠這種方式發泄著。

  閻大根整天陰沉著臉,在想辦法,他們一家沒活路,那小雜種還想自己過好日子。

  寶根出院,閻大根和胡春草直接帶著他住進了閻招弟的婆家。

  閻招弟的婆家肯定不樂意,但都是一個村的又是親家,他們沒地方住,大冬天的總不能往外趕吧,只能捏著鼻子讓他們住下。

  閻喜湊到閻大根的身邊「爸,我今天看電視,看見人家國外遊行啥的都舉大牌子,拉橫幅」

  閻大根「啥意思?」

  「咱們也去我三姐學校舉橫幅,把她貪圖富貴不認親爹娘的事寫上,看她還怎麼上大學」閻喜的名聲都徹底壞了,她也見不得害她的人好。

  「再把她燒咱們家,打傷親兄弟的事也寫上」閻大根也發了狠,敢這麼禍害家裡,那她就別上這個學了,要不就乖乖的回家裡,任憑他使喚。

  父女倆商量好了,閻大根就出門去市裡面做橫幅。

  閻喜兒臉上帶著笑,都是一樣的姐妹,憑什麼她能上大學,憑什麼她過得好,要不好,大家都別好!

  閻大根的橫幅很簡單,一個小時就做好了。

  他把白底黑字的橫幅打開看了一看,很醒目,他很滿意,揣著橫幅又回村里,準備明天拉著兒子一起去學校。

  兒子就是證據,讓那些老師和同學都看看關小雨真實嘴臉,唾沫星子淹死人,他就不信一個小姑娘這種事能扛的住幾回。

  村里不通車,閻大根坐著客車到半路,回村還有兩里地要自己走。

  閻大根裹了裹衣服,系好帽子,雙手插進棉襖袖子裡,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走。

  沒走多遠,他聽到後面有汽車聲,他往邊上靠了靠,繼續往前走。

  車臨近,他想回頭看一眼。

  就覺得腦袋瓜子劇痛,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哭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當家的,當家的,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胡春草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坐在他旁邊。

  閻大根腦袋昏昏沉沉的,打量了下四周,他在醫院裡,剛想動一下,就感覺劇痛傳來,好像是腦袋,好像是大腿,好像是全身。

  「當家的,你別動,別動,你受傷了,不能亂動」胡春草趕緊按住閻大根。

  「我哪裡受傷了」閻大根嘶啞著問。

  胡春草咧著大嘴又要哭。

  「閉嘴!」

  胡春草立馬把嘴閉上「你兩條腿都骨折了,腦袋縫了二十多針,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閻大根感覺渾身都疼。

  「還有蛋~碎~了」

  「碎了?」閻大根不敢置信,趕緊用手去摸,然後眼睛一翻,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病房裡開著燈,胡春草握著他的手。

  「當家的」

  「我身上的橫幅呢?」閻大根問。

  「什麼橫幅,我沒看見啊」村里人看見閻大根像個血葫蘆似的躺在路上,趕緊去找胡春草。

  胡春草送閻大根來醫院,沒看見什麼橫幅。

  閻大根使勁捶了一下病床「肯定是那死丫頭乾的,我要殺了她」

  胡春草抹著眼淚「當家的,咱們鬥不過人家,那狼心狗肺的玩意,咱們就當死了,咱們不要了」

  男人這次廢了,差點就死了,她怕了,她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