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彼岸花是何物?」
慕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尋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復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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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慕向年等人內心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所謂的彼岸花乃逆天之物啊!
復活死人......
縱然是他們這等真仙和仙君,都不敢想復活死人需要何等的偉力,而彼岸花卻能,如此功效堪稱逆天。
「陸忘憂,你該不會想著要復活你那道侶吧?」
慕向年忽然反應過來,震驚問道。
陸忘憂低著頭沉默,好似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心氣。
而這份沉默,更讓慕向年等人心中複雜。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
居然還在堅持著,根本就是......瘋了。
裴肅溟由於早就知道,所以倒還好,可田羅卻深深皺起了眉。
早年因為這件事,他們東皇仙宗陷入長久的黑暗時期,想不到至今,宗主還不罷休。
再這樣下去,後果難以預料。
「前輩,真的一點點線索都沒有嗎?」
陸忘憂抬起頭來,希冀地看著陳尋。
走這一條路,付出了太多,捨棄了太多,所以更不能放棄。
陸忘憂早就被那無數沉默的成本裹挾了。
就好像一個輸的透底的賭徒,你讓他收手,很難很難。
陳尋靜靜地看著陸忘憂,忽然笑了笑:
「我只跟你說過彼岸花的存在和它的形狀,說過,卻還未跟你說過它的另外一個弊端。」
陸忘憂:「還...請前輩明示。」
陳尋:「即便你找到了彼岸花,但你想要用其復活至愛,還需獻祭出自己的生命才可,簡單來說,就是以命換命。」
啥?!
此話一出,別說陸忘憂呆滯,眾人也都神情一變!
慕向年等人更是恍然,表現出一副這才對嘛得樣子!
彼岸花能復活死人,此功效何等的逆天,如果說沒有相應的代價,顯然過於誇張!
而今前輩說以命換命,瞬間就合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以命換命,還是有些殘酷啊。
前輩可是說仔細了,必須要獻祭自己的命,也就是說,別人的可不行!
「如此......你可還願?」陳尋不緊不慢道。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陸忘憂。
便見陸忘憂嘴唇顫抖地說道:「我...我願意...」
「......」
眾人瞪大了眼睛。
饒是夜瀾雪和秋池池這兩位此間唯二的女孩子,此刻的臉色都被震驚覆滿。
陳尋輕聲道:「這跟你從前自殞可不同,你那自殞嚴格來說,不過是障眼的手段,實則保下了自己的底蘊用以重修......這個以命換命,是徹徹底底的死亡,什麼都不會留下。」
終於能看見了零星的復活希望,陸忘憂嘴唇都泛起了一些白:「我、願意。」
眾人驚得說不出話。
田羅終於看不下去,漲紅著臉低吼道:「宗主,你瘋了!!!」
換作平時,田羅不敢這麼跟陸忘憂說話,但這會兒,氣急攻心,真的忍不了。
裴肅溟也面容苦澀,「宗主,您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現在看來,以前宗主為了道侶,不惜大動干戈,將宗門拖入黑暗,都算小打小鬧了!
畢竟宗主居然都願意以命換命!
在這般嚴肅的場合下,唯有陳尋還輕鬆自在,饒有興趣道:
「你看,大家都不是很理解,包括陳某,你不打算講講緣由嗎?」
聞言,陸忘憂緩緩閉上了眼眸,諸多回憶,用以沙啞的聲音響徹在眾人耳中。
「思思她......從小就和我在一起了,我和她,既是青梅竹馬,亦是結髮夫妻......世人都說我陸忘憂天賦冠絕古今,可誰也不知道,前半生,我作為底層散修,亦在修仙界摸爬滾打,是思思一直陪在我身側,她到處賺取資源,供我修煉,不辭辛苦,我想跟她一起努力,可她總是會跟我生氣,讓我不要操心其他,安心修煉......她、她是如此的溺愛我......」
說到這,陸忘憂聲音哽咽起來。
「她......」
.........
山谷,洞府。
少女輕輕晃動著白衣青年的胳膊,語氣帶著撒嬌和求知慾。
「憂哥,你突破化神還差幾味靈藥呀?」
白衣青年眼底浮現無奈,抬手敲了敲少女的腦袋,「思思,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想辦法,你......別這樣了。」
少女一聽,立刻變臉,撒開手,氣呼呼道:「不行!平時我聽你的,但在要突破時,你得聽我的!突破前都是要調息凝神的,你萬一死在了天劫下,那我怎麼辦?守活寡嗎?」
拌嘴早已習以為常,白衣青年知道對方只是嘴上說說,實則比誰都心疼自己,隨即嘴一撇:「你放心,我命大著呢,一定死在你後面。」
「嘻嘻,反應我不管,你必須告訴我,我來想辦法!不然別怪我跟你翻臉。」少女嗔了一句,似乎又怕白衣青年真的生氣,接著道:
「而且我就是想讓你安心的為突破做準備呀,平時我可沒這樣吧?」
白衣青年皺了皺眉,說道:「那你自己呢?你經常耗費時間替我辛辛苦苦賺取資源,自己的修煉怎麼辦?道侶本就是互相扶持,而現在,卻是你一味在付出,你讓我良心上怎麼過得去?」
少女愣了下,繼而失笑,「這有啥!讓你先享福唄!」
白衣青年懵了,茫然道:「什麼叫讓我先享福?」
「嘿嘿!」少女來到白衣青年身後,將他輕輕摁坐下,才俯首,在耳畔,吐氣如蘭道:
「你不懂~我這叫為以後做打算,你看呀,你天賦這麼好,以後等你變得厲害了,我定然也跟在後面吃香的喝辣的!所以現在辛苦點怎麼了嘛?」
白衣青年呆了,還能這樣?
少女一把摟住白衣青年的脖頸,慵懶道:「凡俗不是有句話,想做將軍夫人,那就從他還是一個小兵的時候就跟著嘛?那我現在就是這樣呀!我這叫精於算計,你懂不懂啊!才不是無私奉獻呢!」
白衣青年笑了笑,可眼底卻儘是複雜。
他知道,對方只是為了讓他沒有心理負擔,才這樣說的罷了。
.........
「我發誓自己一定會變得厲害,一定帶她享福,然而......才做上宗主夫人沒多久,她、她就......我恨,我真的恨!」
陸忘憂繼續哽咽著,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聽聞這等過往,再加之陸忘憂此時的『不堪』情緒,眾人眼神變了,不可置信,動容,複雜,諸多情緒盡皆有之。
最後,化作唏噓一嘆。
陳尋眼神平靜,手指在石桌上無聲地敲打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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