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大哥......」
小如失神地喃喃。
陳尋抬眸望去，輕聲道：「怎麼了？」
小如瞳孔一縮，噌地一聲站了起來，表情夾雜著不可思議和驚喜！
陳大哥似乎......正常了？
「陳大哥，你的腦疾好了嘛？！」小如激動的問道，臉上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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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陳尋猶豫了下便輕輕頷首，忽而問道：「我腦疾痊癒，便代表你要失業了，還那麼開心？」
得到確定，小如欣喜地笑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哽咽道：「開心啊，陳大哥這麼善良，我時常都想著陳大哥如果不患有腦疾該多好呢！」
陳尋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將剩餘的麵條吃完後，然後卸下了皇冠收起，便起身出了麵館。
老闆跑過來，衝著小如驚疑問道：「小如啊，陳尋這小子今兒個胃口不好？」
以前那可是起碼吃個十幾碗的，今日居然只吃了一碗，而且湯都沒喝！
「不...不是的......」
小如沒時間解釋，付了面錢就急匆匆追了出去。
「怪了。」
老闆摸著頭，看著陳尋的那口碗，一臉納悶。
.........
天空飄著細雪。
陳尋在街上緩步走著。
小如落後一些身位，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著，目光一直落在青衣背影上，她的心跳劇烈跳動著，眼神既忐忑又不安。
陳大哥清醒後，以前那股子親近的自然感便沒了......
並帶給了她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不多時。
陳尋在醫館外停下了腳步。
小如也立即停了下來，這家醫館，她可熟了，只是不知道陳大哥來此是......
「嘎吱～」
醫館門從裡面被打開。
一個身著陰陽法袍，端著拂塵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著那仙風道骨的老者，小如怔愣在了原地。
老天師定定地看著陳尋，忽而嘴角揚起促狹，笑道：「我掐算你這兩天就會清醒，果不其然吶～」
吶的尾音拉的很長～
陳尋看了老天師一眼，也沒有搭理，徑直走過去，從老天師身邊掠過，有意無意撞了老天師肩膀一下，撞得老天師一個趔趄，才進了醫館中。
「好好好！你拽唄，誰拽的過你啊！」
老天師揉了揉肩膀，扁嘴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小如，笑道：
「小如，外面天冷，進來玩會兒。」
小如疑惑這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怎麼認識自己，卻也猜測是什麼高人，隨即猛猛搖頭：「沒、沒事，我先回大院了......」
「哎呀進來吧，咱可都是老熟人了，你都來我這了，我不得請你喝杯熱茶？」
老天師卻上前，熱情好客的拉著懵逼的小如入醫館，醫館門砰的一聲自動地閉合上了。
.........
醫館中。
陳尋和老天師對坐，桌上擺著幾壺酒。
小如忐忑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低著頭，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呵呵呵，來來來，三年說長不長，但等你清醒，卻莫名有些熬人呢，我想這一口已經很久了！」
老天師拿起酒壺，笑眯眯地給陳尋倒上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然而等老天師端起酒杯，正想跟陳尋碰上一碰，卻發現陳尋坐在那，不曾端起酒杯，說道：
「嘿，陳尋，你幾個意思？」
陳尋瞥了眼老天師，似笑非笑道：「韓玄，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老天師愣了一下，「為啥？」
陳尋將手搭在酒杯上，摩挲一下，說道：「你這狡猾的老道，我喝你點酒，你定會記在本子上，來日硬要說我欠你人情。」
「......」老天師老臉一紅，訕訕一笑：「又被你看穿了嗎？」
說罷，老天師長嘆道：「喝吧喝吧，我是真心想跟你喝酒嘛，這一次我肯定不記本子了！」
陳尋這才笑了笑，拿起酒杯，抿上一口。
「對咯對咯，就得這么喝哈哈哈！」
老天師見狀欣喜，將杯酒一飲而盡後，便立即掏出了一個筆和本子，開始寫了起來。
【時間，某年某月，地點，不朽天北界蒼藍城，陳尋喝了我的酒】
「......」陳尋無奈一笑：「行了，別記了，那個所謂的天南地北腦疾綜卷給我看看。」
老天師光靠一些酒，想讓陳尋欠人情，自然不可能，也不過是這麼多年來，看在老天師一直在幫助他想辦法治癒瘋症上罷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病患和醫者的關係了。
「喏，你看看唄，為了你這破病，我可走了不知道多少地方，累死我了丫的。」
老天師收起小本本，將綜卷遞給了陳尋。
一旁，小如其實在聽著，當聽到天南地北腦疾綜卷，心裡一顫，終於是隱隱有了猜測......
陳大哥非一般。
這個拂塵老者也不一般。
此前的那個大夫，根本就是這個拂塵老者變得......
陳尋接過腦疾綜卷，將其打開，觀看起來。
一時間，醫館中有些安靜。
倒是老天師閒不住，喝酒之餘，調皮地衝著小如眨眨眼。
小如惶恐，低下頭去，緊緊捧著茶杯，不敢與其對視。
趁著陳尋認真看綜卷的間隙，老天師咂吧咂吧嘴，說道：
「陳尋吶，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接觸的瘋症患者可太多太多了，卻無一如你這樣。」
「那些瘋子，要麼先天的，要麼後天的，情況也只有兩種，要麼被治癒了就不瘋了，要麼一輩子瘋著，如你這般，固定的瘋癲三年，且在瘋癲和清醒之間反覆橫跳，唯你一人。」
瘋癲三年，反覆橫跳......
一旁低頭看著地面的小如聽聞此，眼神連連驚變。
「有話直說。」陳尋一邊看著綜卷一邊輕聲道。
老天師正了正身形，收起笑臉，嚴肅道：
「我懷疑，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給自己設的框架，我研究了那麼久的瘋疾，自問在這方面，沒有人再比我韓玄更專業，所以除此外，暫時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