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惡魔女王的抉擇
赤烏恆星系，潛匿於星海的惡魔三號。
諾大的母艦空蕩寂寥，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
上一次天使與惡魔的跨星系大戰，神聖凱莎麾下的天使戰士固然損失慘重，但莫甘娜這邊的惡魔精銳更是幾乎被打絕了。
現有的這批班底，還都是後面借著基因種子重新拉回來的殘軍。
若非凱莎自我限制，不願意讓戰死的天使戰士們通過暗數據備份復活過來重新步入戰場，而是任由她們去遵循宇宙的輪迴。
莫甘娜即便有死神卡爾的支持，也早就被天使軍團給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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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天使文明也就不配諸神之王這一名號了。
「你這死變態什麼意思？明知道那有陷阱，還要老娘去踩？這麼急著送老娘去死是吧！」
空蕩蕩的艦艙中，傳來惡魔女王抹了蜜般小嘴的親切問候。
主控室操作台前幾名惡魔戰士早已習慣，甚至感覺聽著這罵聲，還略感親切。
「嘖，女王的聲音真好聽啊。要是能被她這樣罵上一回，便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口牙！
一名惡魔戰士滿臉嚮往的感慨著。
他座旁的另一名惡魔戰士當即冷笑一聲，無情嘲諷：「呵，你想的倒挺美，死一回就想被女王罵？阿托軍士長死了不知道多少回，才得到這無上殊榮。你還差個幾千年呢！」
「這不是阿托老大現在不在了嘛。現在女王手邊的位置空了，我們這些做小的，不就有機會了？」最先開口的那惡魔戰士撓頭一笑，腦海中已經浮現女王誇張的魔鬼曲線。
另一個惡魔戰士正想嗤笑，忽然左手邊又有一名負責雷達的惡魔戰士開口插話：「話說回來，阿托老大的基因種子播撒過去已經近三十年了吧？按理說早就是成熟狀態了。女王之前去地球好幾次，怎麼還沒有將那批戰友們激活？」
「是啊，我們這幾個人，操縱這麼大一艘母艦，嚴重人手不足，天天加班，好久都沒能愉快的墮落一把了。」
這番話很快引得母艦主控室的惡魔戰士們共鳴，紛紛大倒苦水。
話題很快就聊得更開了，從宇宙各族的女人風情，聊到艦隊軍事，再到鍵政吹牛。
主控室沉浸在一陣歡聲笑語中，無比嘈雜。
「鏘」的一聲。
忽然一把水果刀從隔壁艙室飛出，插在合金艙壁上嗡嗡作響。緊跟著便傳來惡魔女王的河東獅吼：「叫叫叫，叫你MB呢！沒看到你們女王在打通訊嗎？都他娘的給女王我安靜點！」
主控室瞬間鴉雀無聲。
一眾惡魔戰士再度進入戰鬥臉全功率的工作狀態。
當然，作為他們的女王，莫甘娜很清楚。
自己發威罵一罵，這些狗東西最多也就安靜個三分鐘而已，過不了多久就又會亂起來。
以墮落自由為理想主義建立起的勢力與軍隊，或許他們的個人能力在悠長歲月積累下確實不凡，但你指望他們能給你安靜坐班？
那真是過於為難他們了。
真要能靜下心來007，那我在神聖凱莎的正義秩序下乖乖打螺絲不好嗎？
說不定哪天撞大運了，還能蹲到一個從天而降的美麗天使做老婆，雖說這純粹是在做夢吧，但好歹有個念想。
大家跟著你莫甘娜干，且能一步步爬到母艦主控室里來，天分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求得不就是一個不受約束嗎？
即便是惡魔女王的命令，對他們這些惡魔戰士而言，有幾分效用也是看心情的。
你不能只在招兵的時候打墮落自由的旗號，開戰或者幹活的時候就把墮落自由給丟掉
。（笑）
艦艙內，發泄一通的莫甘娜雙腿交疊，慵懶地癱坐在王座上，一手扶著額，整個人安靜了不少。
「墨鈺現在不在地球，這點你我應該都清楚。」
通訊另一端，卡爾語氣平緩的開口說著：「那一輪照耀整個暗位面的金陽剛出現，他必然被拖住了手腳，即便地球上有他什麼布置，他暫時也回不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趁著這個時間差，先將你之前的惡魔戰士集結起來，還有千年前我留在這的三代獸體鱷神索頓，可以極大增強你的實力。」
「然後等那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的大傢伙騰出手來，給老娘當路邊一條一腳踹死？」莫甘娜翹起渾圓雙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雖然卡爾所說的這些，對她確實有著莫大好處，甚至即便卡爾不說，她自己也會悄悄這麼做。
但這並未解決現今最主要的問題照耀暗位面的永恆金陽怎麼辦？誰去對付？
在群俠墨鈺直接明牌了，對著整個宇宙彰顯自身實力後。
如果找不到能與他相抗衡的對立力量，無論怎麼掙扎，都跟朝生暮死的蜉蝣一樣。
敢出手，就要做好見不到第二天太陽的準備！
「我派人給你送去了一批物資，稍後你讓人去冥王星大蟲橋取一下。」
卡爾依舊平靜，「墨鈺我確實沒辦法對付，但我能給你一份四代神體級別的虛空基因引擎，以及一柄能真正重創凱莎四代神聖之軀，一但命中絕對無法恢復的虛空之牙————」
即便隔著虛擬通訊，卡爾手上那柄骨刃短匕，仍散發一種令莫甘娜毛骨悚然的驚懼。
在染血的骨刃短匕下，她仿佛看到了無數獵物的靈魂在哀嚎，永世不得解脫。
這是絕對不該存於物質宇宙的不祥之物！
即便是文明主神，都絕對不願意被這玩意輕輕劃傷一下。
但與此同時，這把骨刃更代表著追獵者的強大力量，雖然使用代價未知。
但莫甘娜不得不承認，她能感到自己在渴望，渴望得到它。
虛擬通訊中斷。
「卡爾，你果然早就與虛空生物有過深入接觸了嗎？」
莫甘娜斜倚在王座上，桃眼微眯，低聲呢喃著：「若非墨鈺這個誰也無法忽視的變數
出現，或許在你將虛空徹底拉入現實前，怕是絕對不會向我透露半點風聲吧————」
作為文明主神，已知宇宙真正意義上的決策者與統治者。
能坐穩這個位置的，每個人都是不世出的真正人傑，都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理念和目標。
個人感情對他們而言，不過是茶餘飯後的消遣。
一見鍾情？愛慕？初戀？
「呵！」
莫甘娜自嘲地搖了搖頭。
她十分確定，若真有一天自己擋在了卡爾的計劃前，這位冥河星雲的主神絕對會冰冷注視著她悽慘的死去，而不會有任何動容。
在已知宇宙現存的幾位文明主神中，莫甘娜已經算是最為稚嫩的一個了。
因為她有一個好姐姐，在前半生中一直在為她遮風擋雨，甚至呵護的都有些過度了，讓她至今仍保留著幾分不成熟。
「嘩啦啦~」
莫甘娜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人獨酌，透著一種頹廢的性感。
「天使————惡魔————地球————墨鈺————虛空————」
諸多信息在她腦海中交匯，令人頭痛欲裂。
她在思考，思考著自己在未來這盤棋局中的站位。
莫甘娜從未忘記。
她叛出天使文明，墮落為惡魔女王，最終目的是為了拯救天使文明！
卡爾用各種手段讓她相信，虛空不可戰勝，虛空時代終將來臨，凱莎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當虛空時代真的到來，天使文明必將因為凱莎對正義秩序的執著，而被最終恐懼吞噬。
所以，為了拯救天使文明，莫甘娜拔劍背刺了自己的親姐姐，神聖凱莎。
可現在，降臨於物質宇宙、以無匹的霸道姿態照耀整個暗位面的永恆金陽，似乎在無聲訴說，虛空並非真的無法戰勝。
或者，虛空亦並非只有一派。
這輪疑似來自虛空或其他多元宇宙的虛空生物，選擇了天使文明，選擇了神聖凱莎的正義秩序。
那這是否說明，自己這一萬多年來眾叛親離的行為，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要亡羊補牢，及時收手，以免對天使文明造成更大的損失嗎？，這個念頭在莫甘娜腦海中繞了一圈，卻又被她搖搖頭，拋諸腦外。
她優雅的抬起高腳杯飲了口鮮紅如血的酒漿，眼神在微醺下顯得迷離。
並非是她沒有知錯改錯的器量，要一條道走到黑。
而是卡爾那邊，虛空那邊還沒有出牌，局勢尚不明朗，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若是那輪站在神聖凱莎那邊的永恆金陽熄滅了，天使文明好歹還有她能支持，不至於真的滅亡。
但是，也不能真的全如卡爾那死變態所願。我應該作為一個觀察者，等著時局明朗起來————」莫甘娜抬頭將杯中酒漿飲盡，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來一隊人。」
惡魔女王下達命令後。
惡魔戰士們交頭接耳，很快便陸續有人走出，湊足了一個編隊的數量。
只能說惡魔文明是真的自由，雖然存在等級之分，但卻並不存在固定編隊，出任務也是想接再去。
非要說的話，其存在更像是奇幻小說中的傭兵工會，只是一般不會接取其他文明的任務而已。
「女王陛下！」
「你們去一趟赤烏恆星系邊緣的冥王星大蟲橋。等死神卡爾的人來了以後，以最快的速度將送來的物資接手。記住，不要停留，更不要再回來惡魔三號，直接帶著東西去找雪伊。」莫甘娜冷聲下達了詳細的命令。
這些惡魔戰士都是數千年的老人，一看女王這幅模樣，頓時心中有數。
「女王，我們會死嗎？」其中一名惡魔戰士開口問道。
「冥王星大蟲橋存在某種觸發裝置，只要再度開啟，情報立即就會泄露。如果那傢伙能抽得出手，你們大概率會死，而且很可能不會再有復活的機會。」莫甘娜沒有隱藏什麼，而是大大方方的將存在的危險講明了出來。
「這樣啊，看來日後可能沒辦法繼續留在女王身邊，守衛您了————」
惡魔老戰士帶著不舍的看著自己的女王，如騎士般單膝跪地，右手錘擊自己的心口。
其餘不善言辭的惡魔戰士們，也陸續拜倒在莫甘娜腳下，右手捶胸發出悶響。
「女王陛下，保住！」
赴死者們站起身，前往軍備庫整理戰備，很快駕駛著一艘戰艦自母艦中飛離了星海。
墮落自由固然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
但任何一個思想理念，只要你能夠將之堅持下去，且不雙標，便自然會有秉持同樣理念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願捨命相隨。
至少在這些惡魔戰士們的眼中，女王莫甘娜就是世上最有魅力的人，值得他們用性命去守護。
「真是一群————笨蛋啊！」
莫甘娜透過舷窗，看著遠去的戰艦，咬著唇低聲罵了一句。
縱使過了三萬多年，她還是做不到用兵如泥，在下達這種必死任務時、在看到這些為心中理想赴死的笨蛋時，胸中仍是感覺堵的慌。
這是潛藏在每個知性生物心中，最璀璨的光輝。
天使文明有，她惡魔文明也同樣存在呀！
地球，南美洲。
「感覺很不對勁，這些怪物的實力，增長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程耀文抬手喚起一面巨岩石壁，配合著化作銀藍閃電的趙信，將一個五米多高、渾身骨刺的大隻佬一槍釘死在牆上。
「有麼？」
趙信隨手將丈長龍槍從大隻佬怪物心口拔出，抖了個槍花，將槍刃上的腥血甩飛。「雖然看上去挺嚇人，跟吃了金坷垃一樣，但感覺還是一槍就死的雜魚貨色啊。」
「你超凡武道都快入宗師了，真氣加持下感覺自然不明顯！這怪物絕對有問題！」
另一邊，葛小倫怒吼著舉著門板巨劍，對著一隻怪物的腦袋猛砸了三下，刀刀入腦，卻愣是沒劈死。
最後還是徹底把這怪物的腦袋砍爛了，又將其心臟攪碎，才算是徹底將之殺死。
「這麼說，都怪信爺我天賦異稟，實力太過強大嘍？」
趙信杵槍在身邊，騷包地一捋自己為了裝逼剛蓄起來的飄逸長發，挑了挑眉毛。
「你就嘚瑟吧，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葛小倫啐了他一口，眼底卻難掩羨慕嫉妒。
沒辦法，這片神州大地上出生的孩子，誰心裡還沒個武俠夢啊？
如今超凡武道真的出現，且還普及開來，成為與理工科並列的T0職業，十幾億的人口
基數下，各種天才怪才湧現出一大堆。
葛小倫作為銀河之力，雖然能隨手抬起一輛重型主戰坦克丟著玩，身強力不虧。
但武學天賦著實一般，至今也才內勁境，還沒摸到離體真氣的邊。
雖說單論戰力，普通人就算是練到宗師境，也不夠他一拳打的吧。
但超凡武道帥啊！
趙信真氣離體身化電光，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的華麗場面，都吸引到多少妹子倒追了，十年來不知換了幾個女朋友。
他葛小倫掄個門板大劍就是砍，整個一戰場力工，呆頭呆腦的。
這種實而不華的東西，是沒辦法把妹的。
「辛苦了，把這些變異樣本帶回七號倉庫，之後憐風長官那邊會派人直接與你們對接的。」
程耀文指揮著武者戰士們打掃完戰場，也靠了過來，抬手給兩個好幾基友分了根華子，「這些怪物已經進化出類似於超級基因引擎性質的東西了。想要快速擊殺，除非弒神武，或者實力到達先天武者，用武道意志強行抹去它們的暗數據。」
「是啊真邪門。」
趙信這時也不耍寶了，隨手打了個響指，真氣催火，給哥仨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這才幾天啊，就進化到這等程度，再過些天怕是真氣境的先天武者都難以對付了。」
「雖然對我們雄兵連的戰士來說依舊不算什麼，但我們雄兵連滿打滿算才幾個人？這些怪物成長起來，鋪天蓋地的，可跟喪屍潮沒什麼區別了！」
「要不建議長官們用大威力熱武器洗地試試？」
葛小倫吞雲吐霧，隨口說了句，然後就引來兩個好基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他忽然反應了過來，就這些大怪物的機動性和肉體防禦力，大範圍殺傷性武器真要用的話，怕是跟核戰爭也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