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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抓林如海的軟肋

  第560章 抓林如海的軟肋

  反應最迅速的是各家交易行。

  以張波的債券交易行和王利的利豐證券交易行,兩家交易行的勢頭最為迅猛,又一次全線飄紅,所有人的投資都得到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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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家交易行的偏重方向雖然不同,但也有重合之處,競爭頗為激烈。

  因為利益的誘惑,讓許多商行悄悄在兩家都選擇發行自家股票。

  「從今日起,在我們利豐證券發行股票,就不得在其餘交易行發行,在其餘交易行發行,就不得在我們利豐發行。」

  看著交易行行當的如火如荼,王利突然招來交易行的大攬總們,說出自己的主意。

  「恐怕引起同行的敵意,而且許多小交易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偷偷誘惑商號去他們那裡再一次發行股票,我們這麼做,恐怕會便宜了那些交易行。」

  大攬總提醒,並不太支持東家的決定。

  王利雷厲風行,斷然道:「利益雖然豐厚,但隱患太大,我相信投資人們心裡也很擔心,絕大部分投資人更想要的是穩定,也就是風險小,我們要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眾人面面相覷。

  「除了只允許在一家交易行發行股票之外,我們交易行還要對在我們交易行選擇發行股票的商行,先進行嚴格的審查。」

  王利曾經擔任永信票行信息科管事。

  一手搭建的渠道,掌握了豐富的經驗,對人心看得透徹,非常有進攻性,不允許下屬反駁,毫不猶豫地發表自己的決定。

  「除了創辦時間要超過五年,而且連續三年的盈利都要達到優,或者老商行在穩定期,達不到三年盈利為優,那麼資本最低要超過一千萬兩白銀,才可以降低為優良。」

  「在我們交易行交易的商行,其商號的股東人數需要超過二十人,接受證券交易行,以及第三方監察機構的審計。每年的財務情況都要準時公布,並且不能弄虛作假。」

  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安靜。

  「我反對。」

  一名大攬總艱難地開口,「這麼多苛刻的條件,會讓我們自絕於市場。」

  「不!」

  王利斷然道:「恰好相反,不但不會自絕於市場,反而會獲得市場的良好反應,哪怕

  會有一時的陣痛,但我相信只要熬過這一階段,那麼我們交易行就立於不敗之地,還會成為這個行業的標杆。」

  因為交易行誕生時間不久,且利益豐厚。

  大大小小的交易行絡繹不絕。

  魚龍混雜。

  王利嚴厲地看了眼眾人,不容反駁地語氣說道:「無規則的競爭下,小的交易行為了保證自己活下來,什麼承諾都敢說,能不能做到等活下來再說,那我們能和他們比?所以這種競爭下,我們是必敗無疑的,時間問題而已,所以才要反其道而行。」

  先是大同試點的改革。

  民間輿論還未消停,經濟報突然刊登了利豐證券交易行的改革消息,如此巨大的變動,立刻引起了市場的騷動。

  利豐證券交易行被擠爆了。

  有的人瘋狂出售手裡的證券,有的人觀望,還有的人購買,不停打聽詢問的,什麼樣的人都有,每個人的臉上都不平靜。

  利豐證券交易行的改革消息,一下子壓過了大同試點改革的火爆程度。

  連街道的小孩都能從大人嘴裡聽到交易行的消息。

  市場關注度極高。

  人們都以為市場會震盪。

  三天的緊張氣氛,第四天利豐證券交易行的總指突然上升了一些,猶如點燃了火藥桶,人們還在猶豫的時候,又上升了一截。

  這一天,利豐證券交易行的總指漲漲停停中過去了。

  第五天。

  利豐證券交易行全線飄紅。

  第六天飄紅。

  第七天飄紅。

  七八天。

  利豐證券交易行出台了更為嚴厲的章程,文書的厚度超過了上一次的十倍。

  經濟報整篇報導了這一次的章程。

  比如退市的保證金,入市的公示期..

  那些剛剛創業,或者經營不穩定、只有一個東家、各種不利於長遠穩定發展的商行,哪怕當下經營情況再好也被排除在外。

  只有經營穩定、發展勢頭良好、成立時間超過五年、連續盈利、股東數量多、財務健康透明,能經過各輪嚴格審查...

  如此超高的標準下。

  市面上超過九成的商行都失去了在利豐證券交易行發行股票的資格。

  各家小交易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遭受到了降維式的打擊。

  的確很多商行開始選擇小交易行。

  但是大小投資者都選擇了利豐證券交易行。

  連皇家投資會也公布了最新投資意向,將會以利豐證券交易行為主,確保投資風險可控,並且可持續盈利。

  不到一個月。

  張波宣布他家的交易行也將執行利豐證券交易行的標準。

  「王利是個把事情做絕的人。

  管事向張波苦笑道:「最好的應對方式是我們宣布執行比他更高標準的章程,可經過我們的研究,他出台的章程已經是非常嚴苛的了,沒有給我們餘地。」

  「碰到他這樣的競爭對手,就不要想著投機耍滑。」

  張波嘆了口氣,「這一次我們輸了一著,失去了行業龍頭的地位,成為了第二名,但是各位不要氣餒,龍頭的位置,我們交易行一定奪回來。」

  隨著張波債券交易行跟隨執行如此嚴苛的標準,行業第一和第二達成了一致。

  最先熬不下去的是亂承諾的小交易行們。

  信譽良好,有一批信任客戶的小交易行,還能靠著小圈子活下去,那些信譽不好,沒有長期信任客戶的支持,又無法獲得新客戶的小交易行陸續的關門歇業。

  祁英豪又痛苦又開心。

  永豐糧菜行擴張很快,從山西到直隸,也就六七年的時間,把生意做到這種規模,祁英豪用盡了心思,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原本進入了瓶頸期,自己也打算休息一下。

  結果商行的股票暴漲。

  在高額利益的刺激下,祁英豪實在擋不住攬總們的熱情,因為許多攬總與管事都持有股份。

  於是祁英豪只能開始新一輪的擴張。

  山東、河南、陝西、甘肅。

  連金陵也開始布局。

  不光是永豐糧菜行一家,大量在利豐證券交易行上市,或者債券交易行的商行,因為市場投資的集中,為他們提供了無法想像的資金。

  幾個月之內。

  集中的幾千萬兩資金,通過這數百家商行流入了市場。

  投資市場,打開局面,刺激需求,大量招人,注入活力...

  商行財政制度透明。

  交稅準時。

  原本不高興的曾直笑得合不攏嘴。

  大新五年七月。

  上半年的稅收,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萬兩,按照現在的勢頭,全年的稅收抵達四千萬兩都有可能。

  這都是他首相的功勞啊。

  何必與自己的功勞過不去,那些看不慣的行為,曾直開始改變了態度。

  「統一全國後,吏員的數量應該維持在一百五十萬,按照平均工作年齡三十年算起,每年需要引進五萬吏員,治安員需要維持在四十萬,同樣以三十年算起,每年需要引進一萬五千名。」

  「去年需要招收六萬五千人,這六萬五千人里,需要安頓一部分退伍兵。」

  「退伍兵?」

  曾直一臉疑惑。

  王信耐心地解釋。

  國家創始之初,一般而言都有設計,不是拍著腦門。

  大明也是經過朱元璋與許多官員討論後設計的制度,比如衛所制度,就是經過改良與借鑑。

  「現在戰事多,給士兵的待遇雖然不錯,但沒有誰可以長期扛得住戰場上的經歷,所以我認為大新應該最終保留六十萬戰兵,每名士兵平均服役十二年,從二十歲到三十二歲。」

  曾直皺起眉頭。

  「離開了軍隊,他們又不會幹別的,臣恐怕會引起軍隊的恐慌。」

  「不會,我給他們安排了出路。」

  王信搖了搖頭。

  當兵十二年都沒有升起來,等過了三十歲,體能開始大幅度下降,家庭也更需要他的穩定,升官的希望又沒有。

  說句很現實的話。

  家庭大於一切,繼續上戰場,恐怕就不會像年輕人那麼純粹了。

  所以退伍是最好的選擇。

  關鍵是退伍後的安置。

  「每年招募治安員的名額中,拿出三千用來吸收優秀的退伍兵,以及吏員的考核,同等的情況下,優先考慮退伍兵,五萬的名額里,拿出五千用來錄取退伍兵,皇家侍衛每年也會選拔一百人出來。」

  王信一一說道:「這三條出路對退伍兵的要求高,但也有了八千多的占比,比例大大超過了民間,只要願意學,主動性強的退伍兵都能通過。」

  「其餘的呢?」

  「商行需要大量的安保,商行的安保比起工人而言,工作要更輕鬆,而且穩定,工錢也不低,我相信光大商行對安保人員的需求,每年五萬退役兵的數量還不夠分的。」

  的確如此。

  曾直想了想,皇上已經想的十分妥當。

  「還有民兵,大新應該建立五百萬民兵。」

  「嘶~!」

  曾直嚇了一跳,確定皇上不是開玩笑,連忙反駁道:「恐怕國庫拿不出這麼多錢。」

  「不需要多少。」

  王信笑道:「對民兵的要求不高,除了不能超過四十五歲外,每三個月需要參加地方軍隊組織的為期十天的操練,可以分為三次,或者五次操練,每名民兵每年補貼三兩銀子,但是如果遇到打仗,隨時會受到徵召,民兵沒有拒絕的權力。」

  大新的糧價是一兩銀子兩石米。

  一個士兵每天配兩斤的口糧。

  一個月六十斤,也就是四斗,價格為二錢銀子。

  三兩的銀子剛好滿足一個人一年的油鹽大米需求量。

  就算三兩銀子,一年也是一千五百萬兩。

  開支不小啊。

  曾直有些擔心。

  王信又說道:「十五歲以上的人就可以報名參加民兵。」

  十五歲,剛好是初中畢業。

  十五歲的小子。

  去工廠上班吧,年齡有點小,只能當學徒。

  可現在傭工法的存在,工廠更希望招成年人,所以十幾歲的孩子,很多去當報童,從事一些收入低、不穩定的工作。

  現在滿了十五歲可以報名參加民兵,起碼保證了溫飽。

  曾直嘆服。

  一環套一環,每一條背後都有許多的深意。

  實在是令人佩服。

  「官家聖明啊。」曾直拱了拱手,遇到王信這樣的君主,既是幸運,也是不幸。

  當然。

  這一套設計是建立在財政發達的基礎上。

  可王信並不覺得有問題。

  有問題的話,也只是國家出了問題。

  連清朝這樣的國家,因為商業政策寬鬆,比傳統儒家王朝的商業環境更寬鬆,一年就能有七千萬兩的財政稅收。

  所以只要是個正常國家,合理的財政開支下,許多普通百姓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沒道理是承擔不起的。

  就像五百萬民兵。

  每年一千五百萬兩而已,不但為軍隊提供了有力補充,還為社會多了一條兜底的根基o

  那麼如果只用拿出一項每年單項支出里百分之幾的資金,就可以讓上億人滿足基本的生活,卻不能做到的話,問題就很大了。

  打造好根基。

  用二十年植入人心。

  至於二十年都無法推行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誰能想到。

  已經進入二十一世紀,奴隸制和皇帝竟然都回來了呢。

  王信不禁看向南方。

  歲月不饒人。

  破壞比治理容易。

  攻打金陵容易,可戰事一起,萬一破壞了地方生態,光恢復就要十幾年的時間,所以王信不想打壞金陵。

  他的目的不是征服。

  如果是征服的話,那當然無所謂了。

  就像大清。

  屠遍全國,把人殺服氣了,自然也就沒有了反對聲音。

  可這不是王信的目的啊。

  治理才是他的目的。

  林如海。

  王信想了想,決定給他寫一封信。

  不。

  給林黛玉寫一封信。

  林黛玉是林如海的軟肋。

  看來還得抓一抓林如海的軟肋,逼他就範才好。

  只要林如海響應自己,以他的位置和勢力,那麼金陵這盤棋就解開了,至少可以把戰爭規模控制到能接受到的範圍。

  金陵與陝西不同。

  陝西本來就沒剩下什麼,只剩下人口優勢。

  金陵不光是人口紅利,還有成規模的產業鏈,以及當下時代而言,全世界最大的消費

  市場。

  若能完整吞下金陵。

  可以為大新經濟發展擴張之路節省十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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