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木芸芸回憶當初，嘆了一口氣。
「後來，也是機緣巧合有了來錢的路子，日子漸漸好過了一點。」
「我求的不多，不過是想讓我族綿延生息，在九州四海有立足之地罷了。」
「只是，我們這樣的人，想要立足於世，何其艱難。」
「面對外族欺凌，能拼的，也不過是這一條爛命罷了。」
「好在......」
木芸芸垂眸笑了笑。
「好在我這條命硬，不僅沒死，還受大人提點，一步邁入高階，實力更精進一層。」
「有了此番歷練，來日下山，也有諸多底氣，甚至面對那些強權也有一爭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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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懸於高山之巔的月。
「我就想讓那些人看看，世人欺我辱我又如何，即便出生草莽寒微，也能立足於世，受人敬仰。」
「比起苟且偷生，我寧願拼到死。」
她站了起來，對上青鸞狹長的雙目。
「這樣的我，絕不會甘願被困在萬懸山，大人想必也是看出這一點，才想置我於死地的吧。」
她語氣平靜，就像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萬懸山綿延萬里，幼崽次次上山都能安然無恙，想必也是沾染了大人一縷氣息。」
「而那日上山，要是沒有大人授意，山獸也不會暴動，只是，大人沒算到的是，我會活下來。」
怎麼會不懷疑呢。
即便是歸雨林，也是危機重重。
更別提小崽子們次次上山，也從沒有說過遇到山獸。
而她上山那日，幼崽也說過，山獸根本不會對付他。
其中種種，又怎麼可能不讓她多想。
木芸芸仰頭望它，緩緩啟口。
「大人這樣處心積慮，想來不過是捨不得幼崽罷了。」
「我知大人心意，並無怨懟，今日挑明，不過是想問你一問，是否願意和我一同下山。」
「要大人並無此意，就當今日種種全無發生過，要是大人心有此意，日後，我定不讓大人涉身險地，身份暴露。」
她說完，也沒指望他能回話。
不過，下山還是要下山的，她見這大鳥沒個動作，自己準備爬到背上去。
卻不想，就在她準備一腳蹬到背上的時候，眼前華光一閃，讓她直接跌倒在地上。
華光之處，一縷人影逐漸凝聚。
素衣挽發，樣貌清秀俊逸，只是那眼神，如高山懸月，高不可攀。
木芸芸也不想攀。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睥睨了她一眼，然後......
走了......
木芸芸：「......」
走了！
等反應過來，人早就不知所蹤了。
四周寂靜，山泉涓涓流淌，山中夜鳥鳴啼。
木芸芸愣住了，趕緊跟了上去。
這鬼地方她不認識路，以前都是騎著鳥過來的。
「大人，等等我！」
又生氣了？
她是知道的，這段日子相處，她早就摸清楚這大鳥的脾性了，要是生氣，就喜歡不理人。
比如拔了它的毛，它就好幾天下死手，心胸氣量小，還記仇。
這不。
人早就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