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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不知道為什麼,阿翁過了一夜,竟然又同意自己去山下了。
他問阿翁,阿翁說是大人點了頭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翁的臉色有點不情願。
不過他肯定是高興的。
他兜里還有好多小紅花,他一定是小夥伴里第一個拿到的小弓箭的。
小夥伴們見他出來,也是很驚喜的樣子。
「小山哥,你昨天怎麼沒有過來,女姬特別擔心你,還親自去大沼澤了,不過沒找到路,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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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姬親自去找他了?
小山有點驚訝,大沼澤滿路都是荊棘,並不好走,女姬還是異族,細皮嫩肉的,不比他們皮糙肉厚。
「那女姬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小夥伴們搖搖頭。
「沒有,好著呢,還說等你回來再清點小紅花,小山哥,你的小紅花攢了多少了?」
小山不給看。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小傢伙們嘰嘰喳喳在院子裡等好吃的,時不時逗逗雞棚里的小雞崽。
屋內。
少儀就這樣看著這一幕,神色分不清喜怒。
「大人,您就不再考慮考慮?哪怕是為了幼崽?」
老山醫的話又響在耳畔。
少儀想不清自己是怎麼回答他的,也或許是根本沒開口。
放了她。
是為了幼崽。
幼崽想阿母了,他只是不忍心讓幼崽失望。
僅此而已罷了。
......
雨季過的很快。
山林間的草木被滋潤一番,嫩芽已經長成,一片鬱鬱蔥蔥之景。
木芸芸收招停下,落在青鸞的身側。
月涼如水,把她的身影拉的斜長。
「拖前輩這段日子照拂,晚輩的招式越發進益了。」
約莫數月,兩人日日都會來這靈泉切磋,當然,說切磋也談不上,她是單純的挨揍。
自己稍微研磨一個新的路數下一次就沒用了,所以也不敢耍小聰明,重點還是在出招迎敵上。
好在,這收穫確實不小。
平日裡,這個時候木芸芸就準備告辭了。
青鸞會把她送下山,放在僻靜無人的地方讓她自個兒走下去。
只是今日,當青鸞準備把她甩到背上的時候,木芸芸卻退後一步。
「前輩。」她喊。
青鸞垂眸,見她仰頭望著它。
「前輩,我要走了。」她嗓音如山澗一縷風,在這暑氣的夜晚,卻透著一抹涼:「我生在元洲,離萬懸山千里之遙,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青鸞不語,鳳翎尾羽靜靜垂落在地上,就這樣看著她。
木芸芸讀不懂它什麼想法。
很多時候,多是她猜或者問。
不過今天,她也不指望他能回答。
她自顧自在泉邊坐了下來。
盯著這一片靜謐的泉水,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泉水泛起一片漣漪,讓青鸞的倒影逐漸模糊。
木芸芸收了手,抱膝坐著,一臉悵然。
「我原本以為自己是死了的。」
那天,萬念俱灰下,只有同歸於盡這一條路。
「我出生算不上好,我的母族是歸雨林雪鼬一族,小小一階,只能捕食竹鼠為生,就這樣還常年吃不飽穿不暖,處處受人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