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劍出，劍氣縱橫三千里
蒼白之火從巨鼎中浮現，那代表著什麼，很多人都明白。
守護在黑暗空間之外的原合眾盟聖女，眼底浮現一抹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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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不敢透出分毫。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裡面的大人物眼中，她只是個用完之後，隨時都能捨棄的破布。
只是莫名的，她感受到內心中的一些不自然。
眼淚，莫名的從她眼角滑落。
那是一種悲傷，來自於狼神。
魔沒有感情，她知道，這種感情，是自己強行賦予的。
一切，都陷入一種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如木雕一般，靜靜的站在外面，目光空洞的看向遠處。
那是青銅巨門。
「合眾盟的聖女？」
一個年輕淡然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紫氣，出現在她眼前。
女人迅速反應過來，她面上帶著驚懼，身為真力三重的高手，她竟然絲毫沒有感受到氣機。
冥冥中，似出現一隻眼睛。
散發著無盡的雷光，好似能代表蒼天的天罰。
女人瞬間失去了意識，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是無窮無盡，似潮水一般的劍氣。
「慫寶，搜魂吧。」
青銅巨門此刻已經被腐朽的戶氣所包裹，但一道金光縱橫而過。
一聲巨大的砰。
在夜空中炸響。
與榮泰這一道拳印碰撞發出巨響的，是一根漆黑的鎖鏈，帶著濃郁無比的屍氣與死亡之氣，好似從古墓中挖掘出來的一般。
「你是誰？」
榮泰眼神帶著疑惑，看著被自己一拳轟碎的詭異人影，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粘連融合在一起。
對於小老鼠的身份，他其實有不少猜測，
但真正見到對方後，他有種錯愣。
他竟然完全不認識眼前的人。
無論是氣機，聲音，面容以及力量，完全都不像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只是體內血脈相連的感覺，卻是那般的真實。
他的雙目，不自覺的眯了起來，濃郁的兇殘從其目中投射而出。
「算了，不管你誰，今日都得死！」
閣主的狀態越來越差了。
他救了很多人，但自身的異化以及越來越強的戶骸，讓他也陷入到一種虛弱的狀態之中。
就在這時。
一隻蒼白之爪，猛然從他身後探出，
像是從無盡幽冥之中浮現一般。
沈悅面色大變，忍不住驚呼道。
「這是魔！異化的力量，生生將一尊強大的屍骸扭曲成了魔！閣主，快走！」
砰！
閣主身形一個超。
那，露出了真實的本相。
這是一個看起來像是由數百具腐爛程度不一的戶骸堆疊而成，肢體以反關節角度扭曲交纏，胸腔處嵌著一顆腫脹的巨顱作為核心。
眼眶內擠滿蠕動蟲，蟲體尾部粘連著半透明神經束，如蒼白柳條垂落至腹部。
皮膚呈屍斑淤紫色，表面覆蓋瀝青狀粘液，不斷滴落腐蝕地面的酸液，蒸騰起青綠色毒霧。
左臂為七條人類脊椎擰成的螺旋骨鞭，末端嵌著半融化的手掌，每根指骨掛看風乾的臟器，隨看動作而不斷搖晃。
這種恐怖的怪物，仿佛融合了外神的特徵一般。
出現後便給人一種極其不適的感覺，盯著其看，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冥冥中，似能看到的歸宿，其身軀上那數百具骸骨中的某一道，就是自身。
沈悅忍不住驚叫一聲。
「這是穢喉，不要盯著他看！」
她壓下心底的悸動，皺眉，心中愈發無力。
這場發生在惠南的災難，完全不應該是他們所能應付的。
但偏偏就被他們遇到了。
她心底再次想到了一個人，狄昂。
若不是他，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但萬事萬物，不以她的意志而變化。
閣主手持大槍，沖向眼前的污穢怪物。
怪物聲調扭曲，能夠誘發人內心的恐懼。
其周身十丈之內，錯亂的氣流象徵著紊亂，鮮血與屍骸逆流懸浮在空中，殘肢斷臂如鐘擺一般往上飄蕩。
它能改變自身周圍的天地磁場！
閣主也沒想到，外神只是降臨的氣息，便能製造出一尊如此恐怖的怪物。
且這還是怪物剛剛出現，一旦任由這怪物成長下去不敢想像。
幸好眼前的怪物雖然擁有了一些魔的特性，但卻似乎沒有魔境。
壓縮至極致的恐怖死亡之氣瀰漫在天地之間。
剎那花在虛空中盛開，但怪物本就沒有生命氣息，剎那花顯化，完全無法對其造成一絲影響。
砰！
那由無數戶骸組成的巨顱，猛然張開至一百八十度。
長槍被卡在穢喉的巨口之中。
看著從穢喉咽喉中湧現的灰色死氣光芒，閣主面色大變。
但已經完全來不及避開了。
忽的。
天地變了。
一層厚重的紫色祥雲，不知何時爬滿天際，遮蔽了一切，帶著一種種厚重的壓威。
隱約間，閣主看到層雲之上，似有一道身影。
雲海翻湧之際，天穹裂開道紫電，素袍銀線的身影負手踏空而來，身後是一張紫紅色披風。
劍眉斜飛入鬢，如寒鋒破開霞光，眉宇間凝著千載霜雪。
他雙瞳似淬鍊過的玄鐵，顧盼時紫電在瞳底遊走，目光所及處雲氣皆化作劍形懸停。
足下紫氣如活物般翻湧聚散，凝成九瓣蓮台劍氣載著他緩緩沉降。
一道蛟龍伴隨著他的劍氣，蒙繞在他身側。
仿佛世間一切之劍，皆出自其人。
當指尖搭上劍柄剎那，千裡層雲驟然停滯。
長劍出鞘的那一刻，周天星辰似逐一亮起，星斗軌跡，萬千劍氣似隨之而動雲端之人側首，仿佛謫仙凝望凡塵。
眉心裂開，似天自微張，照徹山河，漫天紫氣化作游龍，繞身三匝。
閣主驚訝的看著雲端之人，一開始只是驚訝，但伴隨著那人影的面容越來越清晰。
這種驚訝，逐漸變成了驚恐。
竟然是狄昂！
雲端之人縱身成劍，忽行數里。
轉瞬便來到閣主身側。
劍出。
那閣主都有些無法應對的怪物，伴隨著漫天紫氣，在條忽間化作飛灰。
在空中留下一道緋紅色，鴨蛋大小的魔晶。
一尊蛟龍的龍吟聲響起，那晶隨之消失不見。
更遠處的人，一樣目瞪口呆。
沈三三的眼睛瞪得像是兩個銅鈴。
最恨你的人，永遠是對你印象最深的人。
他第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狄昂！
更何況，還有那蛟龍作為佐證。
自那日暨陽城門口之戰後，所有人都知道狄昂乃天御宗傳人，有蛟龍相隨。
他不敢相信。
像是過往的一切世界觀，遭到了無法想像的衝擊。
眼前這劍仙一樣的人物，是狄昂？
沈悅是最後認出狄昂的，還是聽到身邊同僚的喃喃低語。
關於狄昂，她的印象並不好。
但此時此刻，以往的印象，徹底被打破。
狄昂腳步微微一頓，在閣主身邊停留片刻，只是什麼都沒說，再次轉身。
綿延至漫天的紫色煙霞，似雲似幻。
飛劍疾馳期間，一劍縱身。
燕橫空的煉化，讓外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他瘋狂的衝撞這那巨大的青銅巨門，一聲聲轟隆聲震動天地。
完全被榮泰壓制的屍主與徐子麟，不斷因為巨門的震顫，身形不斷變化。
「你到底是誰？」
戶主的身軀重重甩在腐朽的青銅巨門上，傳來一陣讓人戰慄的巨響。
原本應該被無窮黑霧遮蔽的群星，因為榮泰的出手而顯化，群星像是在響應榮泰，又像是在協助他。
點點細微的星光猶如螢火一般，充斥著天地，似這一刻，青銅巨門，成為了榮泰的主場。
屍主揮動徐子麟顯化的水墨大筆，在空中猛然揮舞，一道道水墨痕跡在天地間縱橫。
他本人則是宛如脫韁猛虎一般，瘋狂沖向榮泰。
拳掌相錯。
屍主身軀浮現明顯的崩潰，猶如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境界間的差距，幾乎無法彌補。
「你猜猜我是誰？」
屍主像是沒有察覺自身的傷勢一般，輕飄飄的看著榮泰說道。
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帶著幾分恨意。
那恨意，隱藏極深，但卻極其深重，好似傾盡天河之水，也無法洗脫一般，
榮泰有些異，但空氣中忽的浮現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氣。
伴隨著一絲一縷的紫色雲霧。
察覺天地之變，榮泰募然轉身。
便見無盡紫氣，期間鋪天蓋地的席捲著好似無窮無盡的劍氣，一道道劍氣縱橫交錯，猶如天地。
他皺了皺眉，心中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一種不知從何處生出的不安瀰漫在心間。
這是.變數！
榮泰神情生出幾分扭曲，他難以置信，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竟然真的生出了變故。
狄昂自然也看到了榮泰。
見到榮泰的第一眼，狄昂便想到了這場災禍的幕後黑手。
這是一種直覺，但狄昂覺得他的直覺，一定很準。
不由分說間，天地間縱橫之劍，伴隨著紫雲條忽潰散，化作無窮劍氣，萬劍歸宗一般，似星河一般直撞榮泰。
岩岩岩！
來不及詢問，榮泰便不斷消失又出現，雙掌上真力凝聚成刀，斬出一道道絕強的刀氣。
而那一襲明黃色華服，在空中不斷飄飛。
那無窮無盡的劍氣雖然洶湧恐怖，但榮泰飛在其中，好似閒庭信步，來去瀟灑。
仿佛那無盡紫雲以及漫天劍氣，他才是主角一般。
被紫雲包裹的狄昂，眯了眯眼睛。
對方很強。
若是沒有紫氣東來，縱然他此刻有劍祖劍氣餘韻加持，面對其人，也絕對沒有還手的機會。
他如今體內九道真力雲紋已經徹底凝實，能級也達到了39.9級，距離玉液，
只差半步。
在紫氣東來以及劍氣餘韻的加持下，他自覺自身如今的狀態，絕對堪比問我問我強過他的，不過是神魄。
但他有萬魂幡守護神魄，雖然不能徹底彌補與問我境高手神魄間的鴻溝，但面對與問我境的神魄差距，已經不再是那般不可逾越。
榮泰眯了眯眼睛，在察覺狄昂的實力後，他心中微定。
這樣的實力，稱不上變數。
無視長空上的無盡劍氣，榮泰向前半步，長刀斬斷虛空。
榮泰的天資，幾乎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以手中青峰擋住長刀，狄昂修忽而動，紫紅色披風護持神魄，青峰所至，長刀必落。
刀與劍，在空中綻放出一道道絢麗至極的光澤。
「那是·誰？」
沈悅目瞪口呆的看著青銅巨門上的戰鬥，以她的眼力，幾乎只能看到一黃一青兩道身影在空中不斷交織，隱約能看到那是刀與劍。
但並未得到回應。
閣主的眼神變得莫名。
他自然知道長空之上的明黃色身影到底是誰，太孫榮泰。
只是他不能說。
榮泰如此費勁千辛萬苦，絕對不會想讓他的消息泄露出去。
告訴沈悅榮泰的身份，便是害了沈悅。
沈三三神情落寞，一種徹底的孤涼在內心生出，初見狄昂，他打死都想不到，不足兩年風光，狄昂便能走到這一步。
更遠處一處廢墟之上。
身負木劍的青年，一臉狂熱的看著長空之上的戰鬥。
那就是狄昂。
從王傑口中，他已經知道了狄昂的過往與出身。
同為劍修，他自然知道狄昂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那是劍道上的無上神通，
劍仙。
這樣的神通，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在有生之年見到。
他心潮激動湃，傳言劍祖便是天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領悟劍仙神通的高手，但劍祖距今太過久遠，很多人都覺得劍仙這樣的神通，只是傳說。
心中升起一抹戰意。
他想面對面見識一番劍仙神通。
不過轉眼間，在看到與狄昂交手之人後，青年面上浮現憤怒、仇恨與痛苦。
他默默的緊了拳頭。
狄昂從未想過，自己實力提升後的第一戰，面對的對手，便是榮泰這種堪稱世間頂級天驕的恐怖人物。
刀劍的交鋒，險之又險，紫氣已被長刀寸寸絞碎，一道道劍氣被長刀化為灰熾。
兩人間的攻防轉換，速度快到了極致，勝負之勢，轉瞬間千變萬化。
上一息狄昂手中青峰距離榮泰咽喉不過三寸，下一刻，他身上的青衫便被榮泰斬去一角。
榮泰的身形再次消失，修忽間出現。
出現的位置，在狄昂身前兩寸。
長刀距離狄昂的咽喉，很近。
手中青峰完全趕不及。
在這種情況下，狄昂募然睜眼，眉心一道道恐怖的雷光在孕育，一股絕強的似天地之威的壓力陡然湧現。
虛空之中，浮現一道銀光蒙繞的天眼，好似蒼天之目，窺伺人間一切罪惡。
一種被審判的感覺浮現。
神通：天罰！
榮泰身形一個凝滯，但轉瞬間便擺脫天罰神通帶來的壓力，他眉頭微挑，似完全沒想到，眼前的青年竟然除了劍仙神通以外，還有一個神通。
天罰。
是一種生來便註定會有的神通，也是上品神通中的依者，地位堪比三味真火。
在狄昂的第二道神通出現後，榮泰知道，這一刀無法建功。
他身形一個轉化，再次消失。
「劍仙，天罰——僅憑這兩個神通，你便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人，你是誰？
狄昂的身形伴隨著漫天紫氣，緩緩出現。
「惠南，狄昂。」
惠南？
自覺讀書萬卷的榮泰，被狄昂的自我介紹前的地名也感到一些陌生。
那是什麼地方？
某個聖地？
狄昂似看出他的疑惑，他倒提手中青峰，輕聲開口。
「腳下這片土地，就是我的來歷。」
榮泰愣了一下，似完全沒想到，狄昂的出身竟然如此簡單。
他的高傲，讓他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沉默之後，他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我向你道歉，但不得不說的是，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將自己束縛在這樣的小地方，外面更廣闊的天地，才是你我這樣的天才縱橫的大海。」
聽到這句話，狄昂有種想笑的感覺。
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充斥在胸膛間。
向你道歉·
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便是惠南十餘萬百姓之命嗎？
更何況，他的道歉，是衝著自己的，內里更深的目的，是招攬。
榮泰的話，讓他感到噁心。
左手按下。
虛浮在天空中的天眼，與他眉心之目，同時綻放一道道瑰麗的玄光。
「你我？你這樣的人，也配與狄某並列？
D
空氣中一道道龍吟聲響徹，天目加上截龍之意，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以狄昂為中心，似浩瀚汪洋之巨浪，迅速向外擴散。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冥頑不靈，那便葬身在此吧！」
榮泰眼底顯化，他徹底對眼前的狄昂失去了耐心。
面對席捲而來的巨浪，他豎起長刀，全身像是被星辰籠罩，無窮無盡的星光在他身上綻放，他體內浮現無數光點，對應滿天星辰。
其中北斗七星熠熠生輝。
星辰體質星辰之光加持其身，其身上的氣息陡然狂升，轉眼間便攀升至一種不可想像的程度。
神通：七星耀身。
刀開，萬重劍浪為他分流。
「煉星.」"
黑的刀芒，瞬間從四面八方斬出，徹底將狄昂籠罩。
這一刀，配合了兩大絕頂神通，七星耀身以及哭尺天涯的全部。
刀出，轉瞬出現在狄昂身前。
那無窮無盡的劍氣，似也隨著這一道刀氣，變得混亂。
狄昂站在虛空之中，默默的看著對方。
眼底浮現一抹嘆息。
對方的實力，超乎想像。
其最多只是進行了一次問我，但其實力，完全不像是初入問我之人。
若是繼續以這種勻速揮霍黑子的紫氣的話，一旦紫氣衰敗，他必敗，且在眼前有著尺尺天涯神通的榮泰手中，連逃命都是奢望。
他需要·—爆發。
「黑子—」
隱藏在夜空之中的黑子，眼中浮現焦急。
紫氣東來並非方能，能夠隨便便加持到狄昂身上，每個人都有極限，以狄昂此刻的極限，將其實力提升到玉液巔峰，便已經是他能夠承受的極限，這還是因為劍祖劍氣護身的原因。
尋常情況下，紫氣東來能夠提升狄昂一個境界，便已經相當難得。
但它顯然也知道狄昂此刻的困境，看似威風，但實則如站在鋼絲上跳舞一般。
生死之間，黑子不再遲疑。
隨著禍王鼎浮現。
周天紫氣劇烈顫抖，狄昂身上好似浮現一隻巨口，以一種鯨吞之勢，瞬間將這些紫氣吸收。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電光火石間，他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每一個念頭，似都能剝奪他對身軀的掌控一般。
同時他身上浮現一道道恐怖的裂隙，一縷縷交織著金銀二色的血從傷口出瀰漫開來。
萬魂天慫寶將狄昂包裹，那些念頭消失。
「十息嗎？」
黑子與慫寶同時向他傳來回應，它們只能幫狄昂撐住十息。
狄昂沒有理會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態，他向前一步。
長空之上，明月頓生。
狄昂不懂什麼劍法，他也沒有什麼劍法，於是他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絕強的劍道天賦以及眉心的雷目。
天眼似明月，一聲長鳴。
雷光席捲劍氣汪洋。
一聲脆響。
榮泰手中長刀一刀斬出，好似凝聚萬千星光，匯聚長刀之上，刀名煉星。
凝練星辰。
岩宕宕岩！！
一連串的巨響聲浮現。
天地驟然間變得昏暗，之前的一切異象，似在互相湮滅間消亡，留在原地的，只剩下無窮無盡宛如潮水一般的黑暗。
紫氣消失，劍氣無蹤。
遠處，屍主與徐子麟最先看到狄昂。
狄昂執劍而立，正胸膛出一道斜向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流淌，衣衫幾成血衣。
除了這道明顯的刀傷，密密麻麻的細密傷口，像是被人凌遲過一般。
對面的榮泰徹底不見。
只剩下虛空中沉浮的幾片衣角。
「大膽！」
長空之上，募然傳來一聲爆喝。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徐徐出現。
在其身前，懸浮著一尊奇妙的小鼎，鼎中似有一道靈龕，伴隨著白色的火焰起起伏伏，玄妙非凡。
此人氣機神相！
一聲奇異的聲音募然在狄昂耳邊響起。
「打碎—-打碎眼前的鼎。」
聲音恢弘浩大，似說話之人，身處星空空曠之地。
這是外神的聲音。
「好膽，好膽啊！」
燕橫空憤怒的看著眼前的狄昂，只是一個疏忽，狄昂竟然傷到了榮泰。
事實上，儘管他心神大部分都在煉化外神，但榮泰出現後，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去關注榮泰，於是便看到了榮泰被狄昂一劍刺入胸膛。
他再也坐不住了，顧不得尚未煉化成丹的外神。
穿梭虛空而現。
狄昂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中年人，重傷的身軀像是在這一刻，徹底被他忽略一般。
「呵啊———」
「你會見到更大膽的。」
他笑著看著燕橫空，眼底浮現一道金光，那似乎是一道劍芒。
狄昂眼底浮現一抹瘋狂，他身軀寸寸斷裂，一道道駭人的傷口出現，體內像是孕育著某種恐怖至極的存在，在復甦，在驚動。
點點金光在天地間似螢火般蔓延。
凝聚。
點點滴滴，匯聚成—
一方長度超過百里的巨劍。
此為.—
劍祖鎮神之劍。
狄昂完全不顧自身幾乎被劍氣撕裂的肉身，他面上帶著癲狂。
「死！！！！」
轟隆隆！！
燕橫空整個人似乎徹底證住，那宛如天威一般的氣機將他死死鎖定，動彈不得，他就像是開水下的蟻，一動，必死。
他面上浮現瘋狂，難以置信的看著對面那幾乎崩成血人一般的狄昂。
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劍氣，是何人的？
他瘋狂，空中陡然傳來一聲鳥鳴，好似天地混沌初開時的第一聲鳴叫。
一尊恐怖的巨鳥浮現，足有千丈之巨，渾身金光燦燦，好似黃金鍛造，一根根鳥羽纖維畢現，栩栩如生。
此為—法相。
神相境共分三重，我相，法相，神相。
燕橫空之所以幫助榮泰完成這個瘋狂的計劃，便是為了突破神相。
不見神，如何凝聚神相。
只是他沒想到，在臨近成功的最後關頭，會出現一個如此恐怖的人物。
尤其是其釋放的這道劍氣，太過恐怖。
「蟻爾敢！！」
燕橫空一聲爆喝，一把撕開長空，天地巨劍轟然斬出，天地間的一切，像是在被湮滅，青銅巨門寸寸崩塌，轉瞬間化為飛灰。
鳥鳴聲驚天動地。
一縷縷金色的血低落而下。
天地，在這一刻，變得寂靜。
從東到西，縱橫百里的峽谷，在這一刻，出現在榮國臨川州的疆域之上。
巨劍落下產生的氣浪，幾乎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震暈。
沈悅抓著閣主的手臂，以一種不可避免的方式，向後飛馳而去。
狄昂的身軀，幾乎要四分五裂一般。
在最後的關頭，燕橫空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已經顧不得什麼謀劃。
將身前靈龕打開。
在最緊要的關頭，性命大於一切。
寂靜的世界中，響起一道恐怖的聲響，帶著一陣陣讓人異化的力量。
那是外神尚未徹底煉化的外神，僅存於這方世界的點點意志，在復甦。
「哈哈哈」
蛋~
一柄浩瀚似天地的劍氣，陡然將它籠罩。
恐怖的異力伴隨這星辰的扭曲，在長空上驟然炸裂，裂變，一道道掙擰而又恐怖的黑色縫隙，瀰漫在天地之間。
外神懵了。
被同源之氣自星空接引召喚而來，只是尚未降臨，便被人斬去了這部分本源與本體的聯繫，投入一方大陣，好似要將他煉化。
好不容易出來，又要面對一道縱然是他本體，可能都會覺得忌憚的劍氣。
為什麼本來不應該生有情緒的他，莫名有種委屈的感覺。
劍氣在他身上橫掃而過。
憤怒至幾乎驚天動地的咆哮聲中夾雜著濃郁的慘叫。
劍氣縱橫而過。
外神凝聚成黑霧的本源，瞬間潰散。
許久。
劍氣平息。
黑霧中，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的黑球浮現。
外神不死，至少不死於凡俗之劍。
也看到了罪魁禍首，一種應該是憤怒的情緒，充斥在小小的黑球中。
「蟻爾敢！！！」
也就在此時，一聲憤怒的咆哮聲傳來。
「滾回去！」
他猛然抬起頭，想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如此跟說話。
迎接他的，是幾乎四分五裂的狄昂，其目中帶著瘋狂，最讓他驚懼的是，其眼底的一道金色劍光。
那是該死，他怎麼還有這樣的劍氣。
「小友不要衝動."」
呼味萬魂天慫寶從其身上飛過，其最後的意志，被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