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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超越人類極限的恐懼!

  張教授沒說話,只把資料板拍在飛船側壁上,讓他看清楚熱壓閾值和極限脫離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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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船推進軌道設在環焰西北十六號試驗場。

  那天風特別大,氣壓低的出奇,整個基地上空全是細砂。

  飛船固定台解鎖,能量點火,三秒鐘內推力拉滿。

  倒計時走完。

  「發射!」

  臨天二號的身影撕開空氣,直接扎進稀薄大氣層。

  速度快的攝像頭都抓不住,只能從聲波測回軌跡。

  張教授一邊看引數一邊喊:「燃料穩定——結構振幅過線——推進器溫升嚴重——脈跳系統預熱失敗——」

  「等等,主控邏輯卡死了!」

  「程式卡在躍遷接入點!」

  他話還沒說完,臨天二號在高空猛地一歪。

  整架飛船在第十八公里高度劇烈顫動。

  艦身抖的像被誰狠狠踹了一腳,從高空開始瘋狂下墜。

  「啟動緊急脫離!」

  「拉開輔助傘組!」

  「反推器點火!」

  全頻道吼成一團,但船沒穩住。

  二號飛船帶著滾燙的火光一頭栽進沙地,炸出一個五十米寬的火坑。

  控制台全滅,訊號瞬間中斷。

  全場一片死寂。

  張教授緩緩摘下頭戴:「失敗了。」

  蘇晨沒說話,只讓排程兵封鎖現場,把艙體殘骸挖出來。

  三小時後,救援組找到了主控艙。

  杭試飛員屍體還綁在坐位上,沒炸沒燒,就是生生被壓斷了全身骨頭。

  他臉朝天,氧面罩裂開,胸口上掛著一個殘缺的資料板,裂口處還有點溫度。

  張教授接過那板子,插進終端,看到最上面有一句手寫筆記:

  【航向沒錯,就是命太硬。】

  當天深夜,蘇晨把全飛船試飛計劃暫緩,現場拉起一條橫幅:

  【飛不起來,就別想著走。】

  工人照常幹活,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飛船的事,還沒完。

  第二天早上,蘇晨簽下調令。

  軌道推進研究組、邏輯穩定器專案組、脈跳反轉工程室全部併入「火星艦體專項研發小組」。

  新的專案代號被敲進檔案系統:

  【裂痕號】

  張教授看著那個名字,沒問。

  只把杭試飛員的資料板留在辦公室最上面,說:「下次飛,再摔,就不是人摔,是整條航線跟著摔。」

  蘇晨點頭。

  「所以的造個摔不爛的。」

  杭試飛員的葬禮辦的很快,沒公開,也沒人哭。

  他是第一個死在飛船上的人,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張教授說了一句:「人飛不上去,那就先把炮打上去。」

  蘇晨直接接話:「軌道炮,啟動。」

  軌道炮這個概念,不新鮮。

  但在火星環境下搞軌道打擊,要解決的問題太多:風速、空氣密度、供能、軌跡解算、熱量回傳,還有一條最要命的——材料。

  地球上的軌道炮用的是超導核心加磁線道,全靠強冷支撐。

  火星沒那麼多水,溫度波動比地球狠的多,上一秒凍裂,下一秒烤爆。

  張教授就一句話:「那就別用冷的,用熱的。」

  「我們不用控溫,我們直接頂著燒。」

  這話一出,兵工署整個材料研究線都給拉過來了。

  第一版軌道炮設計書長達七十頁,蘇晨只翻前兩頁就點頭了。

  「夠打,夠炸,能穿盾,能飛到軌道。」

  「那就干。」

  試製場地設在火山南脊,那裡地勢高,風力小,最適合做軌道炮陣地。

  赤燎一型原本是對空炮,現在改進成赤燎二型,炮管加長、磁軌加粗,整支主炮高達二十四米,跟一棟小樓一樣。

  張教授給這玩意起了個外號:「天戟。」

  「因為它是從地上戳出去的。」

  第一門天戟裝配用了五天時間。

  炮架用岩釘直接插進地面,一旦鎖死,整個炮體根本動不了,只能就地打、原地炸。

  火控系統拉了兩個小組在那住了整整一周,才把炮口誤差調到1.3度以內。

  蘇晨站在炮口邊,看了一眼電容庫:「灌滿能量,要多久?」

  技術兵:「十七分鐘。」

  「太慢。」蘇晨說。

  「你要是趕不上視窗期,打一炮就等於白打。」

  張教授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拎著新方案走進辦公室。

  「加一組短頻脈衝疊加電源,不灌滿,直接壓發。」

  「反正炸的是我們不是你,你怕什麼?」

  蘇晨直接批了。

  天戟一號在第十二天迎來第一次實戰射擊。

  目標不是星艦,是一顆外軌探測浮標。

  那個玩意沒武裝,但傳的快,一旦讓它把火星的座標回傳,就等於暴露全域性。

  張教授說:「能炸它,說明軌道解算成功。」

  「炸不中,那就回去全線重修。」

  當天夜裡,基地警報拉響,全火星進入一級靜默狀態。

  蘇晨親自下場,站在火控平台後面看準時器。

  十,九,八……

  電容灌滿,脈衝模組待命。

  五,四,三……

  炮口升溫,氣壓波動。

  二,一——

  「發射。」

  轟!!!

  天戟一號像一條怒龍撕開夜空,整個山頭的地面都在震,炮管后座壓的地基往下陷了半米。

  炮彈一路升空,拖著高熱電弧劃出一道藍白軌跡,直衝天頂。

  張教授眼都不眨地盯著資料圖:

  「進入中軌層——」

  「軌道偏差3.1度,符合預測!」

  「浮標躲了!」

  「再修0.7秒——擊中!」

  遠端雷達影象上,那顆浮標在接收到主震訊號後五秒內爆出一圈能量環,瞬間解體。

  命中確認。

  全場一片安靜。

  沒人鼓掌,也沒人喊。

  蘇晨只說了一句:「繼續造。」

  天戟專案全面擴張。

  第二門、第三門、第五門同時開建。

  兵工署撥出專線,從能源區拉出獨立供電,給軌道炮單獨輸送。

  地面不夠,就在地下建炮井,一根炮管垂直插進岩層,打完直接回收。

  張教授在日報上寫了五個字:

  這玩意能打天。

  炮兵組笑著說:「咱們火星,現在是真有『天兵』了。」

  蘇晨站在炮陣地上,看著遠方還在冒熱浪的炮口,低聲說:

  「等哪天飛船上去了,就把天上也打成咱們的。」

  天戟打穿了軌道,但飛船還是沒動靜。

  張教授說:「炮能打上去,人還的坐的上去。」

  「飛船線必須開。」

  蘇晨沒猶豫,當場點頭:「造。」

  火星上沒造飛船的條件,這是事實。

  但蘇晨一紙調令,直接把南環廢棄的資源基地全封了,改名叫——火星第一飛船組裝工場。

  那地方原本是用來儲存開採物資的,建築結構夠寬,樓層夠高,吊機系統還能救一救。

  火芯排程組拉了一整個小隊進駐,第一天就把十座倉庫的頂棚拆了。

  第二天,燃料冷卻倉和熱壓焊接艙同時開工。

  這次誰也沒說慢慢來,全是照著爆炸上限在拼。

  張教授帶著圖紙走進南環那天下午,氣溫五十二度,連灰塵都熱的黏在臉上。

  他把圖往鐵皮桌子上一攤:「裂痕號,從這開始。」

  裂痕號不是臨天二號的繼承,而是完全重構。

  整艘飛船三段式結構:

  第一段是「上升級」——用來脫離火星大氣層,帶四組推進器,外骨架全高溫合金,能抗一輪脈衝雷暴。

  第二段是「脈跳驅動段」——整合外星技術,跳躍裝置放中段,用雙層磁控隔熱保護。

  第三段是「戰術平台段」——帶指揮艙、壓縮彈艙、兩組能源模組,可掛載機甲或小型艦載武器。

  張教授看完結構圖說了一句:「它不是飛船,是一艘戰艦。」

  蘇晨沒反駁,只下了個指令:「建,別停。」

  裂痕號的製造動員檔案在當天晚上就下發。

  工人、科研、排程、運輸、組裝五線聯動,一天三班,晝夜不停。

  火芯排程中心緊急調撥了十三台地底工程臂進場,第一根飛船骨架在第三天晚上吊起來。

  那根骨架將近八十米,掛在南環工區的半空中,像一根貼著火星血管搭起來的鋼筋。

  沒人喊話,也沒人搞什麼啟動儀式。

  第一塊裝甲板吊上去那一刻,工人們光是看著吊車在響,都覺的整個天在往上拔。

  張教授說:「這是我們第一次,不靠他們的軌道船,不靠他們的通訊衛星,不靠他們的航線。」

  「我們是從星球縫隙里,自己拼一條路出來。」

  飛船製造不是一蹴而就的。

  第一批就卡在能源段模組上。

  原計劃是用雙反應堆設計,但火星根本沒有能同時撐起兩台高能反應堆的冷卻系統。

  張教授沒改圖,反而把那兩台堆直接融合成一個新模型。

  「合成反應模組。」

  「火星沒有冷卻水,就用冷氣加氣體穩壓,灌進散熱艙讓它自己迴圈。」

  技術組差點炸了,說這個沒試過。

  張教授說:「試不了,那就先炸一次再說。」

  蘇晨在旁邊一句:「你放心,真炸了,我兜著。」

  第三天,合成模組點火,溫度衝到1473度,艙體沒炸,但整個平台都跟著抖了一陣。

  那一刻,沒人說話。

  下一秒,張教授把資料板往桌上一拍:「穩了。」

  裂痕號建造進度突破10%那天,蘇晨站在平台上,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一根根骨架撐開,火星的風從縫隙里灌進去,整艘船像一具半拼的骨龍,趴在地上咬牙。

  排程系統打上新標識:

  【裂痕-001:火星第一艘反擊艦】

  不是運輸,不是撤離,不是逃。

  是反擊。

  蘇晨站在船首那塊裸露的裝甲上,抬手一指。

  「給我在這刻四個字——」

  「火星反咬。」

  裂痕號的主骨架在第十四天裝完。

  整艘船像一條貼著火星地表拉開的鋼骨脊柱,艙段沒封殼,連線管線裸在外頭,看上去像個沒裝皮的怪獸。

  蘇晨走了一圈,只說了一句:「像樣了。」

  張教授點點頭:「現在開始接火控。」

  火控系統接進裂痕號,用的是火芯排程中心特批的獨立模組。

  操作端是雙人位,主控艙口像眼窩一樣深嵌在艦首段內部。

  導航組說這個系統沒配套教程,全靠自己摸索。

  張教授:「教程是給人活著下來的時候用的,這玩意是造來搏命的。」

  「你要活著,就別指望它教你。」

  主控程式接上那天晚上,艦體內部所有模組同時亮起。

  從能源倉到機甲鎖扣,從軌道校準儀到脈跳槽,全都開始自檢。

  火控系統播報了一句:

  【裂痕號,試裝完成】

  蘇晨坐在主控台後頭,盯著螢幕沒說話。

  排程兵問:「要不要標註型號?」

  蘇晨看著那一行空格,說了句:「寫。」

  「火星反擊一型。」

  當天凌晨,兵工署發出代號檔案。

  【火星臨時艦隊計劃】正式立項。

  第一批艦隊編制如下:

  主艦:裂痕號(試裝型)

  脈跳輔助艦:未建

  武裝運輸艦:未建

  軌道壓制艦(空缺)

  空中護航單位:赤翼一中隊(六架)

  代號:紅域戰線·臨編一組。

  不是正式艦隊,但從那一刻起,火星軍事體系里第一次寫上了「艦隊」這兩個字。

  蘇晨親自簽字,調入兵力一百三十二人,調撥資源單獨走灰色通道,全線不走公開流轉。

  火星,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太空作戰編制。

  第六天,裂痕號內部做第一次通電演練。

  能量從底艙灌上來的時候,整條船像活了一樣。

  合成反應堆發出穩定的震響,脈跳槽里浮現出一層淡藍光圈,艦體骨架跟著共振了半秒。

  所有在場的工程組、裝配組、火控組,全都站在平台上看著那道光線繞著艦體跑了一圈。

  沒有人說話。

  蘇晨只是拿起終端,在艦體資料最下方寫了六個字:

  【具備初步作戰能力】

  張教授在他身邊,遞過一張新圖紙。

  「艦載平台我畫好了。」

  「能掛兩台機甲,三台浮游炮塔,一組離子干擾彈倉。」

  蘇晨看完圖紙,問:「人能撐的住這麼跳嗎?」

  張教授想了想:「撐不住你也的上。」

  「這艘船不是用來跑路的,是用來撞人的。」

  蘇晨點頭:「那下一步,測撞。」

  兩天後,環焰戰術組提交了一份模擬資料:

  裂痕號若以全功率脈跳,在72公里高空進行軌道衝擊,可在十秒內進入臨軌道段。

  若該高度存在外星艦隻,無護盾狀態下將直接被船體壓斷。

  模擬結果命中率:68%。

  張教授看完一拍桌子:「打不了他們,就把船變成炮。」

  蘇晨笑了笑:「行,那你再給我做一張圖。」

  「如果我們打不中,那就教他們學會怕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