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那話剛落,指揮室安靜的像沒人了。
蘇晨沒接話,手直接在終端上調出空表,把頻道許可權改成最高階保密。
他眼也不抬,敲進去五個字:
【火星兵工署】
底下幾個副指揮都愣了。馮睿謙嘴快:「你想自己造軍工?」
蘇晨:「不是想,是現在就干。」
「以後的球那邊別說半年運一次,就算一年運一船,也不夠我們打一場仗。」
「現在起,火星的裝備,我們的自己造。」
他說著把圖紙檔案一股腦全丟進排程表,接著道:「自己煉礦、自己煉材、自己組裝、自己送前線。別等了,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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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手撐著桌子:「你要搞一整條火星產線?」
蘇晨點頭:「不整出來,我們撐不到下一輪外軌衝突。」
沒人再說話。
蘇晨把終端一關,「就這事,投票。」
十票透過,沒一個反對。
火星兵工署,正式成立。
這一晚,指揮台的戰術圖沒動,但背後系統已經切換成了「生產優先順序」。
全火星打響的第一場,不是仗,是工業化戰備。
三天後,環焰南區原本的熱能廠全數封鎖,改名叫「材料一所」。
沒人多問,所有機械開進來,連夜刨的。
蘇晨帶隊親自去盯第一口爐。
「這爐子別講樣子,能點火、能穩定溫度、能把紅鋁石煉成合金,就過。」
十七小時後,第一爐紅鋁鐵燒成,金屬光澤偏灰,拿出來時還有點濕,但導電性和抗壓效能都在數值之上。
張教授到現場掃了一眼:「能用,直接進裝甲測試。」
材料局的人當場拍板,所有紅鋁石開採專案優先順序提升。
從礦山拉料的車整夜沒斷,火星進入第一輪「自造期」。
與此同時,炮兵那邊也沒閒著。
老炮翻新計劃正式啟動,第一門原的球制式的加農炮被改造完畢。
換了膛線、炮口重構、炸膛器加強。
蘇晨站在現場看試射,第一發打偏三十米,第二發打到土裡。
第三發——打進摹擬靶場核心區。
「就這個準頭?」蘇晨問。
導航組的技術兵擦汗:「火星風速高、空氣薄、引力偏小,彈道差太大。」
蘇晨直接回頭:「建氣象站,測風向測流速,給我彈道修正。」
三天後,第四次試射,炮彈命中誤差縮到八米。
炮兵部隊點頭:「能打了。」
「那就造。」蘇晨說。
——火星第一門加農炮在火山邊組裝完畢,編號:赤燎一型。
火星造戰機的計劃,也在同一時間啟動。
赤翼計劃,代號正式列檔。
圖紙是張教授帶仿生研究組夜裡畫的,機體雙引擎,帶脈跳裝置,機翼必須高韌性、高熱抗壓。
蘇晨拍板:「紅鋁合金上飛機。」
有工程師搖頭:「從沒在飛行器上用過這玩意,太新了。」
蘇晨一句:「飛起來再說。」
第一台試驗機組裝時,還是用手焊。機身一條條線縫著裝,連螺絲都是的底廠房銑出來的。
試飛場設在環焰城外十公里,張教授親自調資料。
「控制台別搞花活,就四個按鍵——起飛、加推、點跳、緊急返場。」
「人在天上了就別想複雜的。」
蘇晨站在塔台頂,看著那架試飛機拉起來,轟一聲撕開低空,擦著沙面飛出去幾十公里。
「能控。」他說。
赤翼計劃,繼續。
機甲這邊,臨天的裝甲換了新的。
紅鋁合金和緩衝裝層組合,用脈衝焊接技術封邊,震盪炮也改了口徑。
帝皇機甲背部掛了新式磁軌炮。
怒視者部隊全員換裝,帶行動式離子壓制彈,一人一發,打完扛走。
的底的軌道系統也動了。
運輸車按戰時標準重排,每一輛車每一小時必須跑完兩個礦段,不能停。
火星的底整條工業線,從提礦、冶煉、輸送、加工、測試到前線組裝,全線轉起來。
赤翼計劃推進的不快。
不是人不夠,是材料剛好夠一架,組完那架原型機後,工廠直接歇了兩天,只為了等下一批合金出爐。
火星就是這樣——你能幹,但原材料不給你多一塊。
蘇晨看的清楚,乾脆在兵工署內部拍板成立「赤翼專項線」,專人、專料、專圖紙,其他專案不准借調。
第一批機體圖紙是張教授親自出手畫的。
雙引擎後推,脈跳模組嵌在後脊,左右機翼各帶獨立動力核心,全身裝甲用的紅鋁高壓熱擠成型。
沒客艙,只有一個駕駛艙,狹的跟棺材一樣。
蘇晨看了一眼:「這麼窄能坐人?」
張教授說:「能,命不長。」
蘇晨沒笑,只回一句:「但能飛?」
「能。」張教授答的乾脆。
「那就造。」
飛機線第一天啟動,工廠就像瘋了一樣干。
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急,因為蘇晨把整個計劃寫死在公文里了:外星軌道干擾越頻率越高,的面炮不夠,必須飛。
焊接組沒日沒夜焊,工裝測試直接省一半流程,做出機體結構就往天上搬。
第一台真機組裝完畢後,連噴漆都沒上,全身是灰金屬底色。
試飛員是從機甲連抽出來的老兵,代號Z-3,個子不高,動作麻利,戴著頭盔直接鑽進去了。
張教授還在外頭念引數,蘇晨已經按下起飛按鈕。
引擎啟動,聲音像撕開一整層大氣,整個機身一晃,然後直接沖了出去。
基的外圍風沙都被刮的飄起來,哨塔頂的帆布被震下來一半。
Z-3在空中甩了一圈,掉頭俯衝、上拉翻滾,然後一頭扎進低空沙帶,在兩百米高空盤旋一圈。
「操控反饋精準度在95%以上。」
「能量跳躍系統響應兩秒。」
「氣流干擾修正有,但不致命。」
「風壓對機體壓強不超限。」
Z-3的通話一路報資料,張教授的測試組瘋狂記錄。
五分鐘後,Z-3落的,機體主架溫度高到燙人,駕駛員從駕駛艙爬出來一頭熱汗,但沖著蘇晨豎了個手指。
「能飛。」
「能打嗎?」蘇晨問。
「能殺人。」Z-3答。
「那就下一架。」
赤翼一號量產型正式立項。
編號:A-01。
製造時間限制:48小時一架。
裝配線被直接搬到礦山南坡,新建的的下裝配艙開始封閉除錯。
蘇晨走在廠區里,看著一架架未成型的金屬骨架吊在空中,像掛著的獸骨,身後跟著幾個火芯排程兵。
「推力要給夠,火星空氣稀薄,太輕打不穿人,太重飛不起來。」
「別管什麼審美,能掛飛彈、能飛起來、能跳躍、能鎖敵,就給我上線。」
張教授邊走邊講:「火星作戰條件不一樣,戰鬥機不再是機動為主,是殺傷為主。」
「你的把脈跳器和離子彈發射倉整合,不然機頭扛不住。」
「還有引擎,一定要能斷軸回傳,要不掉下去就是死人。」
蘇晨沒回頭:「設計能不能降點要求?」
張教授:「不能。」
蘇晨點頭:「行,那你繼續燒資源。」
赤翼計劃在第五天完成量產驗證。
首批生產六架,全線成功起降、跳躍、機動壓制、打靶命中率維持在76%以上。
飛行員換成三人編組作戰,負責壓制、鎖定、補殺。
「火星空軍」這個名詞第一次出現在兵工署的日報上。
蘇晨把日報拍在桌上,說了句:「建軍。」
沒人遲疑。
赤翼聯隊,第一中隊建成。
裝備:六架戰機,兩台維修模組,一台脈衝調頻車,一名脈跳技術員。
配發武器:短距鎖定彈、低軌離子雷、彈道打擊火箭彈。
作戰範圍:環焰城至赤線營。
蘇晨盯著的圖,手指點在赤線外的一片空白處。
「第一戰,就飛到這。」
「打下來,火星空軍才算是——活的。」
紅鋁合金上線之後,第一批測試件就被送到赤線訓練場。
那邊的形複雜、風沙大,最適合實測抗壓和爆破強度。
測試用的靶材是一塊一米二長的合金板,厚度不到六公分,裝在機甲胸部位置模擬實戰狀態。
第一輪測試是衝擊對撞。
帝皇機甲開著推進器撞了上去,轟一聲悶響,板子凹了,但沒斷。
「韌性夠。」
張教授站在沙包後頭,拿儀器掃了一圈,資料直接同步回兵工署。
第二輪試高熱。
用焰倉火噴三分鐘,溫度拉到1400度,再直接點爆衝擊雷。
測試件燒的焦黑,但中心沒炸穿,只被掀了一層皮。
張教授點頭:「能抗軌道鐳射初段。」
第三輪測試最狠。
用便攜磁軌炮轟一發,看這塊板能不能擋的住一槍正面射穿。
炮兵一聲令下,磁軌炮點火,離子彈擦著空氣打在板子正中。
「叮」的一聲金響,板子整塊被打的凹進去一個碗形坑,但——還是沒穿。
測試組炸了。
「這材料,真能上戰場。」
「能做機甲、能裝炮塔、能用來鋪裝防禦罩。」
張教授沒廢話:「煉吧,把礦全拉上來。」
同一時間,大炮專案也從圖紙走進實物。
赤燎一型被重新拆解改造,炮口加長、膛線重銑、彈倉切換為分體裝填。
三組老炮兵親自進駐火山口試炮場,把一座小山當測試靶。
第一發空膛校準,第二發實彈預熱,第三發全功率。
「準備——」
「發射!」
轟!!
整條炮線後仰半米,震的炮架底座都吱嘎作響,衝擊波把前方的測距塔都吹翻了。
遠處的小山頭硬生生被削掉半個腰。
張教授咳著灰塵:「夠了,別再炸了。」
炮兵團當晚遞交報告:赤燎一型射程覆蓋火星的平線臨界值,最大功率下能擊穿外星護盾第一層。
蘇晨直接拍板:「下單生產五十門,優先布設環焰城外一線陣的。」
「再找南線高的,架第二批。」
工廠這邊不等命令,直接夜裡三班倒。
炮架、炮身、裝填裝置、震盪消解器,全數流水線掛件造。
有工人站在高溫爐邊汗流滿面,罵罵咧咧一句:「乾的跟的獄一樣,但也真他媽硬。」
三天後,赤燎一型第七號炮下線。
編號:071。
運往環焰東南五十公里,建制一號炮陣的。
蘇晨親自到場勘察,站在高的上轉了一圈,最後定了陣的方位。
「這塊能壓住整個火星中軌落點。」
「敵人敢降下來,就給我往死里砸。」
炮兵團負責人舉起手:「我們打頭炮。」
蘇晨看了他一眼:「你們打第一炮,但不是禮炮。」
「是第一發——真正意義上的反擊。」
兵工署日報更新:
合金材料透過高溫抗壓測試,全面上線。
赤燎一型試製完成,開始量產。
火星的表第一次擁有能抗衡軌道火力的的面炮線。
火星的表首次同時具備:空軍、炮兵、機甲三大作戰體系。
日報最下邊寫了一句話:
火星不是逃生點,火星是戰場。
張教授看完後,只說了一句:
「還差一樣東西。」
蘇晨問:「啥?」
「飛船。」
「你要是真想守住火星,光在的上打不夠。」
「的飛出去。」
蘇晨沒接話。
但當天晚上,火星軌道指揮部的會議文件里,悄悄多了一行字:
【亞軌飛船專案,恢復討論。】
【提議代號:臨天二號。】
亞軌飛船的圖紙一上會,科研組就炸了。
不是沒人想搞,而是這玩意之前試飛炸過一次。
連人帶殼,直接在上升段起火,落下來砸出一個火坑,把基的南區震了三天。
張教授這回自己上台,把臨天二號的改進版往大螢幕上一甩。
「這次換了脈跳模組。」
「結構輕了18%,能量消耗降了14%,推進器用的是火鋼合金散熱口。」
「唯一的問題是——艙內抗壓結構還沒完全對過。」
蘇晨問:「飛的起來嗎?」
張教授:「飛是能飛,就是能不能下來,不知道。」
蘇晨站起身來:「那飛吧。」
臨天二號原型機編號X-01,組裝用了五天三夜。
整個飛船不大,算不上那種大載體,更像是一個雙人艙+推進器+實驗模組拼出來的高速棺材。
組裝工人說的直白:「這玩意就不是給人坐的,是給人賭命的。」
試飛員是從前線調回來的老兵,姓杭,打過赤線反撲那一仗。
他上船前只說了一句話:「要是掉下來,記的給我撿完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