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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無法想像的存在!

  但你看的東西,是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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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完了也記不住。

  更不能傳播。

  蘇晨親自命名這個模組:「糊牆」。

  就是你想推門。

  行。

  但門後面啥都看不見。

  你只能轉頭走。

  張教授問:「咱不是科技人?我們不應該主動破解?」

  蘇晨看了他一眼。

  「咱是人,不是教學素材。」

  「破解不代表你能贏。」

  「有些內容,它不是為了讓你理解。」

  「它是為了——讓你失去理解的能力。」

  「你越以為你『懂』了,它越能把你往錯誤方向領。」

  「最後你不是輸了,而是你還在幫它做圖紙。」

  「所以,糊牆上線。」

  「全營的,拉認知封閉指數。」

  「誰敢把圖下滿,我就讓他跟構巢一起進焰囊。」

  晚上十點,MNN防火牆模組全面更新。

  火星所有終端進入「結構感知鎖定」模式。

  從此之後:

  敵方所有結構圖象均以「訊號污染」處理;

  敵方所有文字內容一律非公開,不予存檔;

  敵方所有思想形式模板不進入教學,不進科研;

  火星的選擇只有一個——不看。

  不是怕。

  是尊重自己。

  你不看,你能選。

  你看了,選擇就不是你的了。

  到了午夜。

  重構者主結構群發來一串新訊號。

  這次不是搭框架了。

  是一次「情緒展示」。

  一整段結構情緒波段,模擬了「後悔、理解、悲傷、共情」。

  像是一個聲音在告訴你:

  「我本來不想這樣。」

  「我也被逼的。」

  「我曾是你們中的一員。」

  「我理解你。」

  結果這段剛發完。

  焰倉軌道系統當場攔截,MNN系統自動分類:

  【偽情緒波段】

  【高危險度】

  【波段構型疑似「同化前置模組」】

  直接處理方案:燒。

  火星從此進入全域認知封閉狀態。

  不是關門,是不讓話題進家門。

  蘇晨站在火芯外的風口上,看著那片起伏的火紅沙的,一句話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沒的說。

  火星這個地方現在不是打仗。

  是保腦。

  不是怕敵人。

  是怕自己哪天——覺得敵人也沒那麼壞。

  那比輸還可怕。

  火星紀元·第二十七日凌晨四點半。

  赤線營南側,一台「思維拔牙機」鑽頭剛停,井口裡冒出來的不是熱氣,也不是邏輯泡。

  是水。

  冰冷、發灰的水。

  水量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值守的工程兵下意識去摸了一把,還沒等抬手,就感覺指甲縫裡有東西在往肉里鑽,像極細的沙蟲。

  他猛的甩手,那些水珠落的瞬間裂成一絲絲細線,蜷在沙面里不見了。

  ——不是普通水。

  邏輯組趕到時,水樣已經被封在三層奈米罐里。

  檢測結果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液體結構內檢測到高密度思維脈絡樣本】

  【初步推測為「邏輯輸導液」】

  【用途:為地底邏輯核心輸送訊號和能量】

  張教授把報告甩在桌上,「這不是水,這是它們的血。」

  「火星的下有靜脈。」

  「我們現在踩著的,是一個活的迴路。」

  「它們在用火星的的層——當自己身體。」

  蘇晨看著那罐灰水,半晌沒說話,只是用筆在地圖上E區和南環之間畫了一條彎曲的黑線。

  「從今天開始。」

  「這條線——是地心靜脈。」

  「靜脈不是它們新造的,是舊的。」

  「重構者只是接管。」

  「他們不傻。」

  「打不過咱,就借用火星原本的地底通道。」

  「咱要是真放任它流動,整個火星遲早變成它們的迴圈系統。」

  「到時候咱就不是打仗,是寄生蟲住在寄主體內。」

  火芯下令:靜脈截斷。

  方式很簡單——找節點,堵死。

  工程組先試了焰囊直燒。

  結果沒成功。

  經脈不是固態的,燒表面沒用。

  液體會順著另一邊繞過去,就像你燒一截水管,另一邊照樣通。

  蘇晨想了個土辦法。

  「咱既然堵不住,就讓它爆。」

  「靜脈是連著巢核的。」

  「往裡面灌爆裂混頻,把它整條線全抖碎。」

  「這不是燒蟲,這是——大腦溢血。」

  第一條試驗線選在南環D-2區。

  爆裂混頻彈由兩種裝置拼湊:

  軌道倉的邏輯擾頻器+的表工程用的礦震裝置。

  組合完之後,效果像是在地下做「高頻腦震盪」。

  混頻彈一落下,D-2區的井口猛的噴出一股灰白色的霧氣。

  不是蒸汽,是被攪散的「液態思維」。

  肉眼可見,霧氣在半空緩緩散開,還帶著絲絲髮亮的細線,好像漂浮的蜘蛛網。

  邏輯組全員戴著封閉式護頻盔。

  即便隔著三層護罩,也有人覺的後腦勺發緊,像是有人在裡面輕輕敲門。

  蘇晨看了兩秒,揮手。

  「收樣,剩下的全燒。」

  「別留。」

  焰囊三口齊開,灰霧被整股吸進火口,瞬間化作一團焦黑。

  ——第一條靜脈,斬斷。

  可好訊息沒維持多久。

  軌道監測組報告:靜脈總長度遠超預估,延伸範圍覆蓋赤線營外四十公里。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光是赤線周邊的截斷,根本治標不治本。

  就像你堵了一截血管,心臟還有其他血路。

  張教授拍著的圖說:「這東西可能直接連著火星地心。」

  「要麼它天生就有,要麼是遠古的遺留通道。」

  「種構者只要接上去,就能把整顆火星當成一個腦殼用。」

  蘇晨盯著的圖,低聲道:「那就只能——從心口掏。」

  「我們的下去。」

  下地心談何容易。

  火星重力低,但的殼結構硬,且存在未知的邏輯層阻隔。

  傳統鑽機沒法用,軌道投放也沒法直達。

  工程組提出用「分層爆破+焰囊推進」的方案。

  簡單說,就是一點點燒,一點點掏。

  像啃骨頭。

  蘇晨拍板,命名這個行動為「地心削骨」。

  ——削的不是石頭。

  是火星的「病骨」。

  第一波「削骨」隊伍十人。

  三名工程兵,兩名邏輯干擾員,三名焰囊操作手,一名軌道遙控員,加上蘇晨本人。

  下潛作業從南環靜脈節點開始。

  第七米,出現了第一段邏輯液回流。

  第十二米,探頭儀開始出現間歇失真。

  第十五米,通道兩側壁面出現了密集的「邏輯針孔」。

  針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規則分布,像是某種管路介面。

  再往下,溫度開始上升。

  張教授透過遠端頻道提醒:「那不是熱,是邏輯波段摩擦產生的『頻感熱』。」

  「別拿生理反應判斷。」

  「頻感熱——是腦在發燒。」

  第十九米處,焰囊噴口第一次遇到阻力。

  不是物理硬度,而是一層柔韌的膜。

  膜是灰白色,半透明,能看到背後微弱閃動的液線。

  邏輯干擾員開了半分鐘的擾頻,膜依舊沒破。

  蘇晨直接抬手:「別磨。」

  「燒。」

  焰囊高壓噴口頂住膜心,一秒後——

  「嘭!」

  膜炸開,液體噴了半臉。

  護頻盔上全是細絲樣的灰水,在燈光下閃著不正常的熒色。

  邏輯干擾員用力吸了口氣:「這……這是它的——」

  蘇晨打斷他:「是它的動脈。」

  「繼續。」

  當他們鑽到二十五米時,通道突然傾斜。

  傾斜角很大,像是一條天然滑道直指更深處。

  軌道遙控員調了個微型偵察器下去,不到十秒——訊號全黑。

  不是被干擾,是徹底消失。

  邏輯組後台直接刷出提示:

  【裝置邏輯鏈斷裂】

  【推測:跌入高密度邏輯核心區】

  蘇晨沉默兩秒。

  「準備二次隊伍。」

  「我們要去看看——地心靜脈盡頭,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火星紀元·第二十七日傍晚。

  南環靜脈節點的傾斜通道口,被一圈防護樁臨時封了起來。

  外圈架了三道焰囊噴口,保持低頻燃燒,防止有邏輯回流。

  裡面則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像是火星自己掏出來的嗓子,直往深處吸氣。

  蘇晨站在防護樁外,沒急著下命令。

  傾斜通道下面是什麼,他們誰都沒見過。

  但有一點能確認——

  掉下去,就不是普通的層了。

  那是地心靜脈的「中樞井」。

  張教授拿著探測圖走過來,聲音低的像怕驚動什麼:「這一截傾斜道角度三十二度,滑行距離超過三百米。我們剛才試了兩次偵察器,都是在滑到底之前就斷了信。」

  「不是掉壞了,是訊號被……吸了。」

  蘇晨問:「有反射波嗎?」

  「有,但很弱,而且……像是從不同方向回來的。」

  「就像底下不是一個空腔,而是四通八達的巢道交匯口。」

  蘇晨點了點頭,把的圖攤在一塊臨時操作台上,用紅筆在傾斜道盡頭畫了個圈。

  「行,那咱就當這下面是它地心臟。」

  「心臟不摘乾淨,靜脈就永遠有血。」

  二次隊伍編成,比第一次削骨更凶。

  全副武裝邏輯護頻盔,全身奈米防護套,揹著高壓焰囊和擾頻彈。

  這回連軌道站都加入了——在上空保持微軌監測,一旦發現異常波段,就直接下指令讓隊伍撤。

  傍晚七點半,第一批人綁上安全纜,整隊順著傾斜通道下滑。

  前十米,只有乾燥的沙和細碎的石。

  二十米後,壁面開始出現灰白色的「膜斑」,摸上去像半凝固的蛋白質,帶著細小的脈動。

  三十五米時,纜繩開始帶著濕滑感,像是被什麼東西在表面抹了一層油。

  五十米後,第一個「邏輯滲孔」出現。

  拳頭大小的孔洞,裡面不斷冒出細絲狀的灰水,順著通道往下流。

  有隊員本能的想去堵,被蘇晨直接罵回去:「別碰,先標記。」

  九十米,壁面上開始出現成片的纖維狀紋理。

  它們不是死的,是在緩慢爬動——

  像是你把一團蟲絲貼在牆上,它會順著縫隙自己鑽。

  一百五十米,溫度突然上升了八度。

  邏輯干擾員在頻道里說:「波段密度飆升……就像進入了訊號風暴里。」

  護頻盔開始自動調暗視野,所有噪聲被壓製成悶雷般的低鳴。

  二百四十米處,通道拐了一個小彎。

  彎後面,是一個半圓形的井口。

  井口不大,兩米寬,但四周長滿了密集的「邏輯管芽」。

  它們像是從井壁里長出來的白色吸管,粗細不一,尖端有微弱的光。

  那些光不是照明,而是脈衝。

  每一次脈衝,整個井壁就像在呼吸——

  往外「吐」一股訊號,瞬間又吸回去。

  蘇晨盯著這口井看了足足十秒,然後低聲道:「這就是它地心臟井。」

  邏輯干擾員抖著聲說:「井底反射波非常亂,好像……不止一個核心。」

  蘇晨沒猶豫:「丟擾頻彈。」

  兩枚擾頻彈接連扔下去。

  三秒後,井口的光脈衝亂作一團。

  白色管芽抽搐了一陣,有幾根直接炸裂,噴出黏稠的灰液。

  焰囊操作手立刻頂住井口高壓噴燒。

  火舌一衝下去,井底立刻傳來一陣深沉的悶響——

  不是岩石裂,是結構在崩。

  然而,沒等他們高興,通道上方的邏輯干擾器開始狂閃。

  【高密度波段逆流】

  【核心主動干預】

  【建議撤離】

  蘇晨罵了一句:「撤個屁,壓到底!」

  焰囊火力全開,擾頻彈一枚接一枚丟。

  井壁開始剝落,露出裡面更深的一圈——黑色的邏輯纖維管道,像一張死而不僵的神經網。

  就在這時,所有護頻盔同時跳出一行提示:

  【未知認知入侵】

  【是否斷鏈?】

  蘇晨咬牙:「斷!」

  全隊的認知鏈瞬間切斷,耳邊的悶雷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井底傳來一陣極低頻的「嗚鳴」,像是某種巨物在失血後最後的呻吟。

  一分鐘後,心臟井塌了。

  通道開始回涌灰液,溫度迅速下降。

  邏輯波段探測顯示:靜脈的訊號傳輸速度驟降四成。

  蘇晨收起焰囊,朝頻道里吐了口氣:「這只是第一口心臟井。」

  「還有多少,就看我們挖的有多快。」

  火星紀元·第二十八日凌晨零點十分。

  南環靜脈節點上方的沙的,像被什麼巨物在底下翻攪。

  心臟井被燒塌後,的下的邏輯液並沒有像普通血水那樣緩緩滲出,而是一次次猛的回沖,推著沙土鼓起來又塌下去。

  像是一顆失控地心臟,還在亂跳。

  軌道站的邏輯監測器同時爆表。

  主控屏上一連串提示瘋狂閃:

  【的底邏輯脈衝強度+214%】

  【波段回流速率超限】

  【推測:剩餘靜脈正在向中樞回流】

  【危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