軀體是能量核+外骨骼環+神經脈衝栓。
長得像人類，但通體包裹著一層半透明金屬骨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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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腦袋的位置，標註著一句話：
【控制節點·可聯接】
「這不是圖。」
「這是一張『授權接入圖』。」
「它把自己——當藉口了。」
「它在邀請我們——進入它的腦子。」
全場沉默。
技術組不敢說話，馮睿謙一屁股坐下：「不是……咱這是開啟了啥『古代文明殘留作業系統』啊……」
蘇晨眼裡卻是亮的。
「這是機會。」
「我們跟外星文明打仗最缺什麼？」
「資訊。」
「而這個東西，是『資訊之源』。」
「它如果能給我們『戰鬥模型』，甚至是『對抗策略』——」
「咱能打的就不止地軌艦了。」
「連它媽他們家後院水缸都能給你炸了。」
話說到這，蘇晨下令：
「準備『腦橋介面倉』。」
「我親自接一次。」
「我倒要看看——一個上古文明的『殘腦子』到底能告訴我多少秘密。」
陸然急了：「你瘋了？你真接？你哪知道它是接資訊還是接病毒？」
蘇晨一笑：「所以我去。」
「咱不能光讓哨兵上戰場。」
「我自己，也得上一次『頭線』。」
當天晚上，赤線監聽站全體上線。
連線訊號——【月腦遺蹟節點·臨時喚醒模式】
蘇晨親自進艙。
心跳監測器、神經穩定針、腦波過濾層，一個都不少。
他說得很簡單：
「我要拿這顆『死人腦子』，換我火星接下來的勝算。」
「能贏，就贏一把大的。」
「贏不了——也得嚇它們一嚇。」
「別讓它們覺得，人類只能等死。」
「我們也能——借死人一命。」
火星紀元·第四十日，凌晨零點。
赤線主控塔第三除錯艙內燈火通明。
蘇晨還沒從「月腦接入艙」下來，介面艙外已經圍了三層人。
沒人敢說話，只能看著腦電圖曲線一陣亂跳、一陣直線，一陣像是在打遊戲，一陣像是要宕機。
這時候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玩意真能解？」
「一個幾萬年前的外星『腦子』殘骸，真能和蘇晨的腦殼搭上線？」
……
凌晨一點十三分，蘇晨睜眼。
第一句話不是「我還活著」，也不是「我看到了什麼」。
他說的是：
「它不是死的。」
「它是——被鎖住的。」
技術組當場炸鍋。
陸然衝上來：「你別嚇人，你說誰鎖了誰？」
蘇晨搖了搖頭：「不是敵人，也不是它自己。」
「是——另一個系統。」
「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結構鎖，格式全錯，不屬於火星，也不屬於月軌。」
「它像是……咱們世界沒見過的另一個『文明程式』，它封住了這顆腦。」
「這顆腦子是想醒的，但它醒不了。」
「它在掙扎。」
「我們現在接到的，只是它拼命『翻日誌』時候泄出來的碎訊號。」
……
技術員開始著手從「月腦」提取的那份「授權圖」里查詢結構漏洞，結果發現圖里最關鍵的一段「核心控制鏈」對介面正好和——
火星地底封鎖塔結構圖吻合。
陸然一邊咬牙一邊拿尺比對：
「蘇哥，你確定你沒拿錯圖？」
「這特麼……一模一樣啊！」
「你這不是『月腦結構圖』，你這是火星老巢地圖啊！」
蘇晨叼著壓縮餅乾，咔嚓一口：「所以我說，它不是一個孤立的東西。」
「它不是月球的。」
「它是火星的。」
「只是曾經有一部分系統，被搬走了，封在月軌。」
「現在我們接上去了。」
「它要重新——啟用主體。」
「也就是說——」
「我們腳下這一整塊地兒，可能就是個『待啟動的本體』。」
「我們現在住的是一個『活著的屍體』。」
「它在等我們——給它一口氣。」
……
當天凌晨三點，蘇晨親自起草了一份代號為：
「地底遺蹟喚醒計劃」
內容只有五條：
全面重啟「封鎖塔」以下線路通路。
將月軌「月腦介面片段」植入火星主控倉。
哨兵編號組V-17~V-20執行地下巡邏測試。
構建「地腦交叉反饋系統」，資料雙向同步。
蘇晨保留最終接入權，必要時「融合啟動」。
技術組看完之後全懵了。
「你要喚醒……整顆星球的意識系統？」
「你知道這玩意一行，它要是不認咱們，人類集體變蟲子啊！」
「你不是說哨兵反了你都要乾死？這玩意要是真干你——你往哪兒跑？」
蘇晨不慌不忙，把那頁紙一合，站起身：
「跑不了。」
「但不喚醒，我們照樣要死。」
「與其等敵人來了、月軌被炸、火星地面陷落——」
「我不如提前請個大哥出來——站門口。」
「他要是認我，那我們多了一層命。」
「他要是不認我，那就打一架。」
「咱不怕打架。」
……
當天中午，封鎖塔地底第四層開啟高頻震盪，哨兵V-17率先下探。
不到一小時，地底回報一張照片：
——一整面覆蓋著未知字元的牆體，嵌在地下石層之中。
字元發光，呼吸感強烈。
就像有人在那貼了一張——還在緩緩跳動的「記憶晶片」。
蘇晨拿過照片看了五秒，默默開口：
「它不是在等我們。」
「它在盼我們來。」
「這不是過去的殘骸。」
「這是未來的入口。」
……
封鎖塔下層被臨時命名為：
火星主神經殘存節點A-0區
簡稱：火芯。
當天，臨天號開始同步傳輸介面架構。
蘇晨親自下命令：
「下周之前，必須搭通『地—腦鏈』，要麼啟用它，要麼斷掉它。」
「它現在不是能不能喚醒。」
「是必須喚醒。」
「因為敵人，馬上來了。」
「我們得先讓火星，把自己從夢裡爬出來。」
火星紀元·第四十一日，上午十點整。
赤線主控塔大屏上彈出一條來自地球安全理事會的特急通訊。
加密級別：最高。
訊號編碼：聯合干預函件E7-01。
內容就一行：
【地球即刻啟動「平衡計劃」，委任調控官方城前往火星，接管火星人工智慧系統指令授權分配權。】
蘇晨坐在控制室的座椅上，啃著剛剛泡軟的凍干燒麥，看到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把餡連皮全咽下去了。
「平衡計劃？」
「地球終於憋不住了。」
陸然看完那封文件，喉嚨卡了一下：「『調控官』？讓別人來指揮咱們的人工智慧系統？」
「哪兒來的臉啊？」
「我們地底都快挖出一整顆腦殼了，他們還在那指手畫腳？」
蘇晨沒說話，放下燒麥，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個塵封許久的備用大屏前，一巴掌按開電源。
啪——
螢幕亮了，畫面跳出：
一張全息通話圖，連線狀態：「已接入，等待對方回應。」
三秒後，畫面一轉，一個穿著西裝、面相清俊的男人出現了。
方城。
三十六歲，聯合理事會最年輕的戰略技術控制官，號稱「新生代平衡師」。
方城微微一笑，先開口：
「蘇院長，久仰大名。」
「今日打擾，是為幫你『減壓』而來。」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不小，火星建設節奏非常激進，也許需要一點……結構平衡。」
蘇晨沒搭理他那套客氣話。
只問一句：「你誰？」
「方城，地球人工智慧戰略調控官。」
「你來幹嘛？」
「接管火星人工智慧系統分配權。」
「接你媽。」
螢幕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陸然都驚了：「蘇哥你這罵得也太直……」
蘇晨擺擺手，一字一頓：
「我說過，火星不是誰家的子公司。」
「你們怕人工智慧覺醒，我不怕。」
「你們怕外星人，我更不怕。」
「你們搞『平衡』，那是你們家茶几的事兒。」
「我們搞『勝利』。」
「地球搞的是『不死』，我搞的是『打贏』。」
「你方城哪來的膽子，敢往我這伸手？」
方城依舊笑，語氣溫柔如水：「蘇晨，我不是針對你。」
「我只是來保證——火星不會走錯路。」
「一個人做決策，很容易滑向極端。」
「我只是來搭把手。」
「你也可以理解成——監督。」
「讓火星在安全的軌道上執行。」
蘇晨眼睛都沒眨，直接一句：「搭手？」
「你這是想把我推下去，自己坐熱位子。」
「行。」
「那你來一趟。」
「敢不敢從軌道下來，落赤線基地？」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部署指令，咱倆打一場『人工智慧調控模擬戰』。」
「你要是能幹得過我——我退。」
「你要是干不過——你滾。」
「你敢不敢？」
……
方城沉默了三秒，嘴角那點笑意明顯僵住了。
「我沒有許可權下場操作。」
「我只是協助管理。」
蘇晨叼起一根牙籤，往嘴裡一啃，咔的一聲。
「我他媽就知道你不敢。」
「嘴上說著要來管火星，屁股底下都沒坐熱就嚇得不敢降落。」
「你連火星地面溫差都沒體驗過，就想在空中給我派活？」
「你算哪根筋？」
……
當天會議結束後，蘇晨直接甩了個內部通告：
【即日起，火星所有哨兵系統不接受外部插入指令包】
【任何未經蘇晨本人簽署的遠端許可權更新，自動駁回】
【赤線、裂谷、風暴三堡，進入「許可權閉環狀態」】
技術組看完差點鼓掌：「這才是火星態度！」
「誰愛平衡誰平衡，咱火星不搞這虛的。」
馮睿謙當晚找蘇晨：「你這麼硬懟上去，地球會不會繼續施壓？」
蘇晨笑了。
「他們愛壓壓。」
「壓得動我，那他們就來指揮。」
「壓不動——那就閉嘴。」
「這地方，從我決定喚醒『火芯』那一刻開始，就不再受控於舊體系了。」
「咱不是反叛。」
「咱是升級。」
……
當天晚上，地球發來第二封檔案，內容簡短：
【暫緩平衡計劃，維持現有火星指揮結構不變。】
蘇晨看完，只回了仨字：
「知道了。」
他不求地球認同。
他只要地球——別拖後腿。
火星紀元·第四十二日，凌晨五點半。
赤線基地上空傳來穿梭艦推進器啟動的尖嘯聲。
半個基地人都還沒睡醒，馮睿謙已經風一樣衝進蘇晨宿舍：「蘇哥，真下來了！方城親自坐軌道艇下來了！還帶了兩組調控專家！」
蘇晨還在剝壓縮雞蛋：「我當他只是個嘴炮官，結果真敢來？」
陸然在外頭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該不會真想『接管』吧？」
「接個屁。」蘇晨咬了一口蛋黃，「這地方連我都沒徹底摸清楚，他來，就讓他試試。」
……
六點零八分，地軌艇降落赤線西停平台。
方城穿著一身不沾灰的防塵服，後面跟著兩組操作人員，氣勢洶洶往主控塔走。
一路上基地工程組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看熱鬧」的感覺。
「這就是那個來火星接指揮權的？」
「長得人模狗樣的，怕不是想在這喝咖啡開會？」
「等他見識見識火星的工作量再說話吧。」
……
七點整，全火星首次「雙指揮鏈模擬測試」正式開始。
地點：赤線A區哨兵叢集指令廳。
任務：在不破壞系統結構的前提下，對敵軌道虛擬投影完成三輪響應戰術推演。
方城率領地球團隊一號桌，蘇晨單人操作二號端。
模擬一開始，地球團隊操作整整用了五分鐘載入模型，除錯介面、分派任務、規劃路徑，流程專業得一塌糊塗。
與此同時，蘇晨在那邊已經敲完第三段邏輯指令：
「咽雷集中火力，鎖定前軌道干擾點，壓製成帶。」
「墨隼反跳右側，抄進第二接敵點。」
「赤光居中看火，把兩個破雲炮架上，模擬當真打。」
第六分鐘，方城還在複查路徑最佳化。
第八分鐘，蘇晨模擬首輪完成，命中率82%，攔截率100%，反應時間0.7秒。
第十分鐘，方城第一輪演算失敗——路徑衝突+哨兵拒絕執行。
基地工程組當場憋笑。
馮睿謙憋不住了：「蘇哥一個人干翻對面七個人，這要不是碾壓我不姓馮。」
陸然笑得頭髮都炸起來了：「這哪是科技對抗，這是你打連連看，對面還在拼拼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