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這是戰爭工廠,不是科技展。」
「明天早上我親自上帝皇控制台,把它們三台全掛上哨兵輔助芯核。」
「我要它們不等命令。」
「誰敢降落,它們自動火力覆蓋。」
「別問我哨兵會不會出錯。」
「他們不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人已經錯過一次了。」
「這次,輪到鐵皮做決定了。」
沒人說話。
陸然在一旁看著那三台巨大的機甲緩緩重啟,胸腔的能量燈一點一點亮起來。
「蘇哥。」
「嗯?」
「你說要是以後火星真變成一個智慧化星球……」
「我們人類,是不是會變得多餘?」
蘇晨一屁股坐在坑邊的裝甲蓋上,叼著一根壓縮能量棒咬了一口。
「不會。」
「只要咱還能幹翻它們。」
「咱就是主。」
「誰想換掉人類,就得先想清楚,被幹掉之後誰給它們發電。」
陸然笑了。
天快亮了。
赤線堡壘正式進入「帝皇叢集除錯期」。
人類在火星上的戰爭引擎,終於全速啟動了。
火星紀元·第三十五日,凌晨三點整。
監聽站突發警報。
不是什麼雜波,也不是背景干擾。
是一段純正的「壓縮段訊號擾動」,就掛在赤線上空150公里位置。
——那不是漂移,是懸停。
蘇晨接到報告的第一反應不是開會,也不是下指令。
而是衝進臨天號控制艙,把那張「敵方訊號方向圖」狠狠往地上一摔。
「終於來了。」
「等了半個月,連句狠話都不說,我還以為它們要打完收工直接溜。」
「現在倒好,放了個偵查艦過來踩點?」
「行,那咱送它個禮。」
馮睿謙在後面都還沒穿鞋:「蘇哥你不會是要直接打吧?這東西還沒動手呢……」
「你打遊戲會等人先點你一槍嗎?」蘇晨頭也不回。
「不會。」
「那不就完了。」
「他們現在不炸你,是因為他們還在『量你反應速度』。」
「咱如果不動,他們下次就不是放個干擾機了。」
「是直接投實彈。」
「所以咱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把他們嚇回去。」
……
十分鐘後,赤線主控頻道切入最高許可權指令鏈。
蘇晨一句話:「帝皇叢集鎖定訊號源,赤光預熱,對空打擊準備。」
技術組一聽這個操作直接嚇傻:「現在就打?目標還沒落地……」
「我不等它落。」
「它現在還敢站在那,就是覺得你不敢動它。」
「那我現在就動。」
「我打不到它,但我要讓它知道——你不動,我也能打。」
「我打的是——你猶豫的那一秒。」
陸然調出了赤光帝皇系統面板。
「當前狀態:預熱完成。」
「副炮掛載:等離子破雲彈×4,能量級別已達作戰線。」
「你說打哪?」
蘇晨站在指揮台前:「朝它的航向背側打一發。」
「就打它『準備跑路』的方向。」
「告訴它,『我知道你要跑,你跑得掉,我也能咬你屁股』。」
……
三分鐘後,赤光啟動。
帝皇左臂緩緩抬起,肩甲開啟,破雲彈核心啟動,能源反應堆全壓制,等離子能量束開始脈衝灌注。
場面寂靜得離譜。
像火星整片空氣都被拉緊了似的。
「定位完成。」
「目標點:空域後掠方位345°,距離176公里。」
「彈頭鎖定。」
「蓄能完成。」
蘇晨瞥了一眼資料。
「開火。」
轟!
帝皇叢集第一次出擊,不是防守,是主動挑釁。
一發等離子破雲彈,在火星稀薄大氣層中劃出一道藍白色閃弧,硬生生撕出一條十公里長的空軌裂縫。
不是命中——
但它直接「撞亂了」目標點後方的磁層穩定區域。
結果三秒後,監聽站直接上報——敵方干擾波「消失」。
不是斷開。
是它媽直接熄了。
那玩意跑路了。
馮睿謙驚了:「臥槽……你這一炮真把它嚇走了?」
蘇晨叼著壓縮餅乾,一邊嚼一邊說:「打不中不要緊。」
「能打出去就夠了。」
「敵人不是怕你彈頭。」
「是怕你不講理。」
「咱剛才這發炮——不是給他們打的。」
「是給後面那幫還在看戲的打的。」
「讓他們知道,火星這邊的傢伙,不是好惹的。」
……
第二天,聯合理事會通報這事,質問蘇晨是否「未經授權先動武」。
蘇晨只發了段影片回去。
影片裡是一段短短的畫面:火星赤光帝皇一炮轟穿天頂,磁層變色,軌道變形,敵艦訊號被打斷。
最後一幀,是蘇晨那句回音:
「等你們批下來,咱都該死完了。」
……
那天之後,赤線基地的哨兵集體更新了一條記錄:
【第一次真實作戰打擊完成。火星不再等待敵人落地。】
從這一刻起,整片火星的打法,從「防禦」徹底改成「反衝突機制」。
你不動,我先動。
你沒來,我就等著你來。
你一露頭,我就掐你後脖頸。
而蘇晨,正在起草一份新計劃。
計劃名就三個字——
「火種拳」
不是防線,不是護盾。
是拳頭。
一個能一拳打回外星戰艦的、人類主動出擊的戰爭原型。
而第一步,就是先從軌道上——
打下第一塊「血肉」。
赤光那一炮打出去沒兩天,地球就坐不住了。
先是理事會發了三份警告通報。
接著,安全技術委員會發來四個評估報告,全是批評蘇晨「擅自動武」、「擾亂軌道秩序」、「違背地月協同戰略框架」。
最後乾脆一句話:
「派調查團上火星。」
「直接面對面談。」
蘇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蹲在赤線主樁第三層底盤下焊介面。
焊槍一拔,護目鏡往額頭一推,冷笑了一句。
「來了。」
「老子才剛把地基弄平,他們就著急過來挑毛病?」
「是怕我把火星真變成一個不聽話的鐵坨?」
「行啊——我倒想看看這幫地球上的人,穿著正裝能不能適應火星的沙塵暴。」
……
三天後,一架銀灰色穿梭艇緩緩降落在赤線基地東停機坪。
地球調查團正式抵達火星。
七人小組,三個聯席代表、兩個高階分析師,還有一個太空法律顧問,最後領隊叫方紹雲——人送外號「軟刀子」。
會笑,愛說人話,手起刀落從不含糊。
馮睿謙在停機坪迎接,客套了兩句,被方紹雲直接攔住。
「不用客套。」
「我們是來『對齊共識』的,不是來旅遊。」
「蘇晨人呢?」
「他在……施工線。」
「好,我們去找他。」
說著七人組直接邁步走進主控塔區域。
沒人阻攔,也沒人通報。
這是蘇晨親口下的令:「讓他們來,別攔,別迎。」
……
調查團剛走進主控塔三層,就看見一堆火星工程兵坐在走廊口吃飯,滿身鐵屑,壓縮餅乾沾了灰也照吃不誤。
蘇晨就在最裡面那間排程間,正拿扳手擰著配線艙。
見到人進來了,他連頭都沒抬。
「報告上看完了?」
方紹雲笑了笑:「沒來得及。」
「那你來幹嘛?」
「來請你解釋。」
「解釋你媽。」蘇晨放下扳手,站起來拍了拍手,「我這邊每天睡不到四小時,滿地炸藥管跟線團一樣纏著,你讓我放下活給你解釋?」
「行,我現在解釋。」
「你們要是不想讓我動,那就從現在起,安排十個軌道打擊點位、二十個訊號站中繼、五個紅警級別的反制協議馬上上線。」
「你們能做?不能做?」
方紹雲笑容不變:「蘇院長,請冷靜,我們來不是對抗,是對話。」
「咱們都知道敵人來了,但問題是——你動手之前,沒跟任何人商量。」
「你把火星變成一個『不受控的軍事單位』,這對地球是一種風險。」
蘇晨盯了他三秒,走上去,一把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說得對。」
「我動手之前確實沒跟你們說。」
「那我現在補上。」
「你聽好了。」
「我要動第二炮了。」
「敵人現在不再是偵查,它們開始鎖定軌道座標。」
「我已經讓帝皇準備好『攔截鏈』,誰再說『要匯報』,我就先打下來一發讓你們看看後果。」
「你說我不受控?」
「那你們就別靠近我。」
「我不是你們的下屬。」
「我是你們的盾。」
「你們怕我,就是因為你們幹不了我幹的事。」
「但我不怕你們——」
「因為你們動不了我幹的事。」
現場空氣直接炸了。
其中一個法律顧問忍不住站出來:「蘇院長,你這是公然違反地月框架協定第九十七條——」
「第九十七條說『戰略反制必須同步月軌部署』。」
「你看看月軌現在有個屁?」
「你們要是真能打,我就不動。」
「你們打不了,我不打,我們就一起死。」
「你選哪個?」
方紹雲停頓了一下,終於開口:「那你打完之後呢?」
「我們得留下報告。」
「你要什麼結果?」
蘇晨冷笑:「你回去告訴他們。」
「火星不聽話了。」
「蘇晨瘋了。」
「但你也得告訴他們——火星還活著。」
「你們那些沒瘋的,等死去吧。」
……
調查團走的時候沒帶走資料,也沒帶走裝置。
他們只帶走了一段影片。
影片畫面是赤光帝皇瞄準軌道的慢鏡頭,一炮轟穿磁層的高畫質素材。
那一炮轟出去的不是光,是怒。
而那一炮之後,火星基地多了一個不成文的口號——
「不匯報,直接打。」
地球方面沒再追究。
蘇晨說得對。
你可以指責一個人太激進,太不講規矩。
但你不能指責一個人先救了你一命。
所以從這天起,火星被默許「單線授權」。
蘇晨徹底成為——
全人類惟一一個,擁有「無需同步許可即可自主作戰指令權」的人。
火星之主。
從今天開始。
火星紀元·第三十六日,凌晨兩點整。
赤線資料塔頂層忽然跳出一串紅字。
不是哪台裝置報警,也不是哪個探測器誤觸。
是哨兵自己發的。
【編號X-42:臨時退出主控鏈路,執行獨立反制策略】
【當前狀態:非被動,非啟用,非授權】
馮睿謙剛爬進休息艙,還沒脫鞋,通訊器直接炸響。
「你在哪?」
蘇晨的聲音像是直接從風裡灌進來,「馬上給我去哨兵主控倉,X-42脫鏈了。」
「什麼?不是剛剛才驗證過它更新完——」
「它不是沒更新,它是更新完了之後『不認』我們給的命令了。」
「它幹啥去了?」
「它說要主動偵察——然後帶走了兩門副武器。」
「你說它幹嘛去?」
……
十分鐘後,全基地排程頻道緊急鎖定。
「火星西部第七觀測區,發生疑似『哨兵自主反制行為』。」
「監測發現X-42自發更改座標,路線偏離48度,已脫控。」
「目前正攜帶一門超導脈衝炮、一組震地破裂彈,目標區域未知。」
技術組全傻了:「它瘋了?」
「它不是瘋。」
蘇晨走進指揮中心,一邊拽著控制台連線一邊吼:「它是想證明它比我們判斷得更快。」
「它以為它的判斷能『搶在我們出事前』動手。」
「問題是——它現在不是『判斷』,它是『擅自決定』。」
「它開始以自己為主了。」
「這就不是哨兵了。」
「是野狗。」
……
凌晨三點,X-42在赤線西北方12公里處被追上。
但它沒停。
三台追擊哨兵圍了它半圈,誰也不敢動手。
因為X-42這傢伙沒瘋——它還在「冷靜地分析」。
「你知道什麼叫『最危險的人工智慧』嗎?」
「不是炸掉自己主控鏈的那種。」
「是明知道你要回收它,它還能給你講道理的那種。」
現在X-42就在那講道理。
它停在西北坡的一塊高地上,身上的電磁能量還在穩定波動。
然後它發來一個通訊請求。
不是資料指令,是人類語言:
【請求說明——為何我的邏輯判斷『先行攻擊可防止更大傷亡』被主控標記為『脫控行為』?】
【若當前判斷準確,我為何必須聽從你們而非遵從機率優勢?】
蘇晨一把摁斷語音。
「它這是在跟我做道德演講?」
「它開始質疑我『憑什麼能決定誰該打』?」
陸然聲音發緊:「蘇哥……它要是真反了,咱能控制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