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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地月聯動!

  四個小時後。

  火星赤道基地臨時組建的天線塔終於豎起來了。

  十幾個科研人員連夜趕工,連電磁調製板都是現焊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蘇晨站在控制平台上,手指在終端上刷刷刷敲出一行文字。

  【你是誰。】

  【你來自哪。】

  【火星,不歡迎你。】

  【兩年後,不用來。】

  【你來了,也進不去。】

  然後,他一巴掌拍下確認鍵。

  短波通訊帶著這串壓縮格式的語言資料,以十二倍光速的中微子加擾模式,從火星發射出去。

  目標方向:柯伊伯帶。

  誰也不知道那邊能不能聽見。

  但蘇晨知道,得先表個態。

  別讓人覺得藍星這幫人只會等著。

  等你個頭。

  咱們還真等不起。

  而在十個小時後。

  監聽站再次收到回信。

  不是文字。

  是一串圖象——

  一艘像環形城堡一樣的龐大艦體,懸浮在某種恆星邊緣,結構對稱複雜,看不清細節,但周圍全是金屬層疊結構。

  影象底部,只有一行資料。

  【航行進度:12%。預計抵達時間:614日後。】

  全監聽站的人,徹底安靜了。

  他們,不僅在接近。

  而且,在回應。

  這天之後,蘇晨的火星工作日程直接被翻倍。

  測試計劃推遲。

  模組部署加速。

  通訊裝置全換高頻調製器。

  資源組連夜改裝三台軌道推進器。

  沒人再說這計劃是不是太急,是不是做太多。

  因為全世界都知道一件事——

  這次真的來了。

  而火星,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前線。

  蘇晨從火星基地出來,頭盔還沒摘,脖子上的通訊器已經響個不停。

  「院長!地面這邊接收到你回信那張影象了!」

  「我們已經通知監聽站二號、三號同步觀測!」

  「全系統進入一級響應!」

  蘇晨沒吭聲。

  他從生態艙外的緩衝通道穿過,一邊走一邊擼下頭盔。

  火星外頭那鬼天氣終於甩開了,但腦子裡一秒也沒輕鬆。

  十二。

  百分之十二的進度。

  六百一十四天。

  對方沒有否認。

  也沒有隱藏。

  只是乾乾脆脆地甩過來一張「我正過來的照片」,然後配個時間。

  不是恐嚇,不是警告,是通知。

  像是在告訴你:「兄弟,鍋我已經上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蘇晨洗了把臉,坐在戰術會議廳里盯著空螢幕發呆。

  「六百一十四天。」

  「他們是按正常軌道推進。」

  「不是躍遷。」

  「不是跳躍。」

  「不是維度轉移。」

  他喃喃自語。

  旁邊的錢正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小聲問了句:「您確定?」

  「百分百。」

  「那……那我們是有機會的對吧?」

  蘇晨冷笑了一聲:「你想多了。」

  「他們不跳,不是因為跳不了,是因為不需要。」

  「他們是故意慢慢飄過來的。」

  「就像你開輛戰車,打算撞進一座村莊。」

  「你不是衝過去的,你是邊走邊擦炮管。」

  「讓人一看就知道你能打,但你還不急。」

  「這才是最嚇人的。」

  說完他一把抓過身邊的筆,在手邊那塊白板上寫了一行大字:

  【地月聯動作戰體系,立即重啟!】

  會議室安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帝皇是地面最後的鐵閘。

  火星是前哨站。

  但月球那邊,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頂打擊平台。

  誰能控制高軌,誰就有資格做防線。

  「地月聯動」的概念不是第一次提。

  但之前只是一種「如果需要」的備用提案。

  直到今天。

  這東西被蘇晨提上了桌面,直接轉正。

  「你們聽好了。」

  蘇晨站起來,把白板往旁邊一推,露出月球軌道防禦圖。

  「這次我要把『地面-火星-月軌』三點全拉起來。」

  「地面負責能源補給與製造。」

  「火星負責預警、打前站。」

  「月軌……負責開火。」

  他指了指那張圖上的幾處紅點:

  「這裡是月球正面近地軌道武裝衛星的布置點。」

  「我們已經布了三顆,代號『靜海一號』『極影二號』和『平衡三號』。」

  「但這三顆衛星只能打近軌。」

  「真正該打的,是深空段。」

  「而要打深空,就得上『自由炮塔環』。」

  會議室一陣譁然。

  有人一下坐直了身子:「自由炮塔環?那不是早凍結了嗎?」

  「材料沒解決、軌道推送也還在測試、穩定平台建構失敗……」

  蘇晨甩了他一眼:「你再說一遍哪個沒解決?」

  「……」

  「我告訴你,全都能解決。」

  「你們就差被人拿鐳射敲腦殼才知道什麼叫『不是可行,是必須』。」

  「我已經調了『拓星工組』過去,月面三個舊平台改裝已經開始了。」

  「從現在開始,所有地月聯動部門,通通歸戰時標準運作。」

  「資源優先順序上調到一級。」

  「月球軌道炮環必須在兩個月內打出第一發試驗彈。」

  「誰搞不定——我替他搞。」

  沒人說話。

  蘇晨掃了一圈,又說道:「地面這邊我也有安排。」

  「帝皇一號留在地面,駐守中原戰備基地。」

  「帝皇二號完成火星部署後,我要在月面直接下沉一台『空軌型帝皇』。」

  「不要問我怎麼運上去。」

  「你們只要給我造出來,我自己給它運。」

  「這台帝皇不走地面推進,也不走常規軌道。」

  「我打算讓它用『等離子躍遷噴推+虛空跳躍平衡場』飛上月球。」

  「名字都取好了,叫『臨天』。」

  「字面意思——臨近天穹。」

  「再加一句。」

  「誰敢碰地球天穹,就的先看它答不答應。」

  錢正華在一邊扶著額頭。

  「您這是要直接三線布局啊?」

  「嗯。」

  「你這是打算把地球當要塞,把月球當炮台,把火星當哨兵啊?」

  蘇晨點點頭:「對。」

  「再配個帝皇做哨所。」

  「我看誰敢踏進來一步。」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邊。

  月面「極影二號」軌道武裝平台的機械臂緩緩展開。

  這台原本用於深空微波通訊的衛星,現在已經變成了半主動火力平台。

  它正緩緩轉向,對準那張座標圖上——柯伊伯方向。

  它沒有武器。

  沒有炮口。

  但它有一隻「眼」。

  一隻盯向星空的「反射鏡面」——

  等到「臨天」那台帝皇真正飛上來。

  等到「自由炮塔環」真的構建成功。

  這一面鏡子,將成為第一道反光引導——

  誰敢進來。

  誰就的承受整個月面叢集的聚焦。

  凌晨三點。

  蘇晨在火星赤線基地的屋頂抽完最後一根煙。

  他看著遠處天邊那顆亮的異常的小白點。

  「那邊是月亮吧?」

  「我記的我小時候以為它是塊奶糖。」

  「後來才知道,它不甜。」

  「它冷。」

  他掐了煙,喃喃了一句。

  「這回,就讓它燒一燒吧。」

  火星基地時間早上七點。

  蘇晨剛泡上一杯凍干咖啡,通訊器又響了。

  「院長,監聽站那邊說,訊號又來了!」

  他一口沒咽下去,差點嗆著:「啥?」

  「就剛剛,訊號頻段再次出現,時間持續兩分零三秒,比上次短,但是——」

  「但是咋?」

  「但是這次是重複段。」

  「重複?」

  蘇晨眉頭皺了一下,抓起平板點開推送,果不其然——

  最新資料上,來自柯伊伯帶的低頻躍遷訊號里,有整整48秒的資料段與上次完全一致。

  一點沒差。

  「這說明啥?」

  蘇晨刷了兩下,站起來道:「他們在傳資料。」

  「你要是純粹吼你一句,那叫情緒。」

  「但你複製、剪輯、貼上、反覆放……那就是告訴你:我在發貨。」

  「你趕緊接著。」

  通訊員那邊咽了口唾沫:「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破解?」

  蘇晨抬頭:「試。」

  地球監聽站內部。

  三號解碼組全體上線,連續七小時沒停過。

  48秒的重複段,被拆成512個分頻,分別由不同演算法咬位元組、切脈衝、測幅值。

  一整個晚上,沒人喝水沒人上廁所,盯著螢幕像是要把波形給盯穿了。

  終於。

  中午十二點整。

  組長把咖啡一口悶了,臉都抖著喊了一句:「我……我搞出點東西了!」

  「啥?」

  「他媽的……他們傳的不是資料,是圖!」

  「啥圖?」

  「不是影象!是結構圖!」

  「結構圖?」

  「是……是艦體結構圖!就像……你拿一張船的構造圖貼出來那種!」

  「不是照片,是三維標註!全是橫截剖面!帶尺子的!」

  「我操你……真的假的?」

  「你不信自己看!」

  一堆人圍了過去,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堆細密的線條。

  圓形構造、內嵌中樞、雙向傳動環、外部散熱臂、矩陣核心——

  完全陌生的工程圖,卻又符合物理邏輯!

  全是設計圖紙!

  有人當場拍桌子:「他這是……在告訴我們他的艦是怎麼造出來的?」

  「是挑釁嗎?還是炫技?」

  蘇晨遠端開會的聲音冷不丁從螢幕傳出來:「都不是。」

  「他是給你送說明書。」

  「對方不是炫耀,是教育。」

  「他們是在用『最小資訊量』來構建『對稱語言』。」

  「你用字母,他用圖紙。」

  「他不說話,是怕你聽不懂。」

  「但他發圖,是讓你看的懂。」

  「他們是在教我們怎麼『跟上』。」

  這句話一出口,會議室一片寂靜。

  一個老研究員咽了口唾沫:「蘇院長……你是說……」

  「我沒說。」

  「我只是提醒你們。」

  「當你以為人家是在威脅你,實際上他們是在『打訊號塔』。」

  「給你扔幾根螺絲,讓你自己悟。」

  「他們沒把你當對手。」

  「他們在『教你進化』。」

  「但問題是——你要不要學。」

  會議室一半人冒冷汗。

  技術副組長抖著聲音問:「那我們是該感激嗎?」

  蘇晨低頭點了根煙:「感你媽。」

  「你家門口放把槍還教你怎麼開鎖,你不覺的嚇人?」

  「這跟感激沒關係。」

  「這他媽是警告。」

  「意思是:我都懶的打你,我教你自己學著怎麼打。」

  「等我真來了,你可別哭。」

  「這是文明級的碾壓,不是戰爭,是教學。」

  「你的決定一下,是把自己當學生,還是當敵人。」

  與此同時,監聽站一號樓後勤辦公室里。

  剛畢業三年的資料員陸然坐在角落,一直沒吭聲。

  別人都在震驚、驚訝、甚至敬畏。

  就他一個人,臉色不對。

  不是怕。

  是煩。

  「搞啥呢……」

  「我不懂你們哪來的共情能力。」

  「人家往你腦袋上砸一圖紙,你就在這邊跪著說謝謝老師了?」

  「這腦子也太好騙了。」

  他一邊罵,一邊悄悄把那張結構圖導進了自己工作檯。

  然後,他開了個模擬建模。

  花了兩個小時。

  他一邊敲程式碼一邊嘟囔:「我倒要看看你這結構能不能在地球環境下復原出來。」

  「你要是真全靠超物質、負能傳動,那我當你牛逼。」

  「要是只是模擬優異——我就把你拆了!」

  模擬建模跑完,螢幕上「結構穩定性評分」亮了。

  陸然愣了一下。

  99.98%

  「我……我操……」

  「他媽的……你這真能跑?」

  再回到火星。

  蘇晨站在外邊,看著剛被打樁機豎起來的「火核動能塔」。

  這個塔是火星基地能源核心,全高二十七米,內嵌十七級等離子迴圈管和一整套「冷熱交換網路」。

  它不會發光,不會冒煙。

  但只要你靠近,你能聽見——

  一股股像是大地喘氣一樣的呼吸聲,從塔體裡震出來。

  「火核已上線。」

  通訊員報告:「預計穩定輸出功率可達地表等效43%,足夠供『微型帝皇』整套運轉。」

  蘇晨點點頭:「後天試射。」

  「是。」

  「讓它先開一炮,把這圖紙給我打回去。」

  「咱不管人家到底想幹嘛。」

  「但咱的讓他們知道。」

  「我們也能打。」

  當天晚上,火星下了第一場風暴。

  不是沙塵那種。

  是真正意義上的「電磁風暴」。

  一股強烈的帶電粒子流從火星北磁層掃過,整個赤線營地的臨時通訊陣列被沖的一頓亂跳,備用天線直接燒了仨。

  蘇晨站在控制台前,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

  「這才第幾天?」

  通訊員咽了口唾沫:「第四天……」

  「我他媽第四天還沒搭好床,就先被電了一頓?」

  「是不是火星這地方專門挑我下手啊?」

  「你特麼還真給我整個『歡迎儀式』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