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動著車子對李鳶說。
「你現在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李鳶本來想要拒絕，但我又說。
「街頭巷尾的神經病太多了，你又這麼招蜂引蝶，小心別人報復你，我親自送你回去，也能放心。」
李鳶張了張嘴，本來想要反駁，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在導航上給我點了一個地址。
離餐廳不遠。
大概四十分鐘能到。
這四十分鐘說漫長也漫長，說短也短。
期間我其實有想過要不要開啟一個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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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題到了嘴邊又吞咽回去。
我怕以我們現在的想法和心思，最後都只會誤會，彼此再延伸下去，也不一定有現在的情況好。
她則是側著頭一直看著窗外。
我時不時地能瞥見她精緻的側臉，臉上的神色淡淡的，有些失落，更多的是無奈。
我能想到這一年的時間，我們都因為之前的誤會給彼此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我就算想要彌補，恐怕也來不及了。
我交給她的股權轉讓協議書，她還隨身帶在身上。
回到李鳶家樓下。
我看了看這間公寓是她新買的。
以前的家早已經換了地址。
可能也是怕我去找她，但其實我一次也沒有去過她原來住的地方。
李鳶新家所在的小區，還算高檔。
沒什麼安保問題。
我一直送到樓門口，這才準備離開。
李鳶看我要走，欲言又止。
還是我看出她眼神裡面的不舍，開玩笑地問道。
「想讓我上去喝杯茶？還是幫你守夜？」
李鳶愣了一下，旋即一笑，點了點頭。
「你既然想上來就上來吧，我家裡沒人。」
我沒有再拒絕，也不想跟她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跟著她上了樓，公寓大概有一百平。
家中的擺設和以往的舊家沒什麼區別，好像只是全盤複製。
我甚至能看到她掛在牆上的話那幅畫，是我和她一塊兒在一間畫室里共同完成，主筆的是她，我只是幫她填了填顏色。
但是在落款處卻有我的名字。
這名字已經淡化了不少。
可是依稀能看到痕跡。
我看著這幅畫有些失神，開始猜想我在李鳶心中的地位。
是因為這幅畫她太過滿意？所以沒有捨得摘下來！還是因為這幅畫裡也有我的付出？
她看著我的雙眼一直盯著牆上的畫，沒有解釋，過了一會兒才對我說。
「家裡面只有冷飲，其他的招待不了你，你就湊合吧。」
我當然不嫌棄。
這段時間一直在公司加班。
雖然公司的食堂在我的囑咐下，夜宵做得相當豐盛。
可是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是在辦公室討論之後的難點和困點。
幾乎沒有時間去食堂用餐。
有時候啃乾麵包，有時候吃一碗速食麵，就算解決了飢腸轆轆。
除此之外，吃的最好的就是食堂的阿姨送來的餛飩，但因為討論到了關鍵點，大家都很興奮。
等完成了一個任務，餛燉就已經涼了。
所以吃冷飯是常態，喝冷水更是習慣。
我從她手中接過一瓶冰礦泉水，這個季節冰礦泉水正是適合的溫度。
我啞了啞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儘量保持清冷。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在我面前沒有在保持疏離的姿態。
這次會面也算有成效，我們親近了一些。
她將股權轉讓協議拿出來，再次仔細翻閱。
看過幾遍之後點了點頭。
「你是很大方，15%的股份都願意轉給我？那我們也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你之後不準備在公司工作了，您手下的股份雖然多，但是分散給各個人之後，你還有多少？」
我沒有回答，用礦泉水繼續潤著嘴唇。
「不說，那就是沒多少了，幾乎和普通的技術主管差不多了吧？老張和老余呢？考慮他們了嘛?」
李鳶還記得老張和老余，這時候問我。
倒像是給老張和老余討公道一樣。
我點頭。
「你放心吧，他們兩個是公司的大功臣，不論如何我都要考慮給他們倆分紅，讓他們倆擁有公司的股份是理所當然。」
「那既然這樣，你手下還有什麼？」
「之前你接受了華興集團和蘇氏集團的投資，在他們那兒也分了一部分股權過去，現在華興集團雖然不在燕京了，但是殺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姜心流退出了和我在燕京的競爭，轉戰到了羊城，以姜心流的能力和華興集團的實力，順利收購曲沃汽車，也拿到了造車資質。
這對華興集團來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不過放棄燕京，轉戰羊城，難免曲折。
不過姜心流的能力突出，他在公司即便是被老股東排擠，又陷入桃色新聞，但是姜心流在公司里也有許多忠誠的擁護者。
當初解決了墜樓事件之後，姜心流是順利回到華興集團的。
老股東們沒少給他使絆子。
但是姜心流就靠著自己母親旗下的一個小公司將曲沃汽車高價收購，拿下了造車資質。
就堵住了那些老股東想要批判他的嘴。
拿下造車資質之後，華興集團那些中立的股東們又再一次倒戈。
之前雖然不滿意姜心流一意孤行，放棄燕京。
但是羊城也是一個大城市，是不錯的選擇。
而且還有港口和碼頭，跟燕京比起來優勢也有不少。
中立的股東們都是以利益出發，他們不考慮將來在公司有沒有話語權，他們只考慮公司高速度的發展，能給他們帶來多少經濟方面的回報。
姜心流的雷厲風行，和風捲雲涌的態勢，讓中立的股東們再次站到了姜心流身後。
畢竟姜心流靠的可不止是華興集團，他母親那邊也是做生意出身，家境雄厚，收購曲沃汽車也只是用他母親旗下的小公司進行收購。
之後合併到華興集團輕而易舉。
錢才是王道。
姜心流雖然在華興集團回收權力，重登寶座受了不少屈辱。
但結果是好的。
華興集團那些老股東們恨得牙痒痒。
這次姜心流終於對他們趕盡殺絕，直接將老股東們從公司的董事會趕了出去。
老股東們恨不得找媒體一日三次曝光姜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