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一縷金光浮現。
它似乎擁有著穿透性的力量，凌駕於時空之上，聯繫到了遙遠位面的尼杜斯領域內。
但和平常的外力入侵不同，這股力量直接作用於裡面的靈魂。
它以神秘的方式，影響了靈魂的「動力因」和「目的因」。
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改造著靈魂的意志。
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手段。
但本質上，就相當於是世界意志賦予天命英雄傳命的方法。
實際上是非常底層的，作用於物質世界的力量。
這同時也是整個宇宙意志和靈魂運行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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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法師們都沒有料到，羅伊已經在這個領域頗有造詣，締造出來的種種命運容器，能夠充當天命英雄的憑證。
它們的形式各自不同，但都表現為鍊金的產物。
各種各樣的戒指，瓶子，魔燈，寶劍，盾牌，書籍，捲軸……
甚至是魔靈，異獸，果實，藥劑！
「這些東西，就是『主角之證』！
我可以通過鍊金的方式，頒發給具體的生命個體『憑證』，讓他們成為某個世界或者某個時代和情境之下的『主角』，擁有一段被書寫的特殊命運了！」
羅伊暗自思索道。
「根據等價交換的原理，這種身份的轉變，需要以『使命』為代價。
：
這種『使命』的本質，就是一種傳命，它們的構成要素和運作方式都是相通的。
底層採用的是同一套框架。
但不同的是，驅使的主體從世界意志換成了我，可以摻入我的私心，執行我的律法！」
這套機制原本就是世界意志為了執行自己的意志而締造。
準確來說，世界意志原本也沒有智慧生靈那樣的意志。
它沒有目的，也沒有動力。
是大宇宙間，冥冥之中的平衡哲學，締造了這一切。
大宇宙在試圖締造世界意志的「意志」！
這都已經涉及到因果律。
原本就是命運之途最為本源的東西。
……
在羅伊的一通操作下。
尼杜斯世界內部。
靈魂產生了些微的變異。
「我這是怎麼了？」
一個名為瓦農的年輕人喃喃自語，帶著幾分睏倦甦醒過來。
意識恢復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
房間裡面，燈光顯些刺目。
但片刻之後，恢復正常，卻又突然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是哪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
瓦農皺起眉頭，暗自思索著。
他的內心深處湧起幾分莫名的不安，冥冥之中，似乎有個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個正常的所在。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之前是在城裡！」
瓦農恍然大悟。
他是一名薩克爾人。
無人知曉的是，看似普通平常的他，曾經在一個小巷子裡撿到過一個的小盒子，小盒子裡面有張金屬卡片，疑似黑市流傳的神秘卡牌。
自那之後，他按照卡牌裡面記錄的信息，加入了一個名為機師協會的神秘組織。
據傳，那是薩克爾軍方暗中研究神性機甲，意圖突破巫師科技封鎖的秘密項目。
但不知是否內部爭鬥，還是巫師破壞的緣故，研究所遭襲，神性機甲流出。
當時那件事情鬧大，黑白兩道不斷追索，但卻始終沒有個結果。
誰都沒有想到，那張至關重要的黑卡，落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手裡。
「檢測到宿主位於神國內部，神性屏蔽已開啟。」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面響起。
：
「誰？誰在說話？！」
瓦農嚇了一跳，四處張望。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麼，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腦海裡面，面色變片煞白。
「你……你是那張卡？」
「是的，我是阿瓦隆……」
那個聲音說道。
它的本質似乎是一種人工智慧所擬造的智能體，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機械感。
瓦農沉默了片刻：「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是你把我弄進這裡來的嗎？」
阿瓦隆道：「並非如此，我也是因神性充能，才剛剛甦醒。
宿主似乎正處靈魂離體的狀態，換言之，宿主已經在凡俗意義上死亡了，進入到了一個特殊的國度。
這裡是一個帶有明顯人工痕跡的神性領域。
鑑定為亞拉高端奧術！」
終於有自己能夠聽懂的東西了。
「亞拉……奧術？」
瓦農驚訝說道。
「是法師們搞的鬼！
你能幫我從這裡逃離出去嗎？」
：
阿瓦隆道：「我盡力一試。」
一番交流過後，瓦農便在這裡開始了自己的探索。
在阿瓦隆的指引下，他試著摸了摸房間裡面的床單。
觸感真實人。
織物的紋理，殘留的體溫，香氛的氣味……
一切的一切，遠遠超出了薩克爾科技所能接觸到的最高等級的沉浸式虛擬實境技術。
「真實度高達99.997%……」
阿瓦隆判斷道。
瓦農隨後來到窗邊，探頭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藍天白雲，陽光明媚，遠處有樹影搖曳。
他推開窗，外面的微風涌了進來，帶著草木的氣息。
但阿瓦隆卻提醒道。
「發現破綻，樹葉和草木搖動重複……真實度下降，99.01%！」
瓦農皺起眉，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他可看不出來。
但在阿瓦隆的提醒下，他還是試著翻窗爬了出去，開始向外探索。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化。
：
伴隨著如同水波的漣漪涌過，所見所聞境界改變。
外面的街道，遠山的風景，乃至於整個天穹。
全部漸漸陌生起來。
前方路面開裂，顯現出縫隙裡面長滿枯黃雜草的荒蕪場景。
兩側的建築也只剩下了焦黑的骨架。
晚風穿過廢墟，發出如同鬼哭的聲音。
瓦農停了下來，目光漸漸順著前方的破敗樓宇向上移動。
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昏暗的紅色，濃密的雲霧籠罩，帶來令人壓抑的氛圍。
突然，瓦農雙眼猛地瞪大。
在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形輪廓，像是被無形的絲線吊住，懸浮在雲層下方。
他們四肢垂落，一動不動，像是風乾的標本。
瓦農倒吸一口涼氣，徹骨寒意從腳板底涌了上來，直衝天靈蓋。
******
奧秘院，尼杜斯研究所內。
幾名法師正在值班室里閒聊。
「我們導師最近不知又從哪裡弄到了一筆經費……」
滴滴滴……
：
突然，警報聲響起。
眾人臉色一變，趕緊看了過去。
屏幕上幾道鮮紅的字跡閃過，然後就被刷屏的日誌衝掉。
眾人鬆了口氣。
「虛驚一場！」
「沒什麼大事，可能只是某些靈魂個體感知過高，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有人調出控制台，輸入符文指令，認真查看起來。
結果，系統日誌顯示，錯誤已經自動處理。
這個虛擬的靈性神國，尼杜斯，是一個半黑箱的項目。
法師們用封閉系統的方式締造了標準的輸入輸出接口，於是對內部發生之事不甚關心。
反正尼杜斯的本體在這裡。
總的靈性能量強度，又才只是六級星靈的水平，只是利用人工智慧代替了世界意志，然後運用上虛擬實境的技術。
它最大的亮點，是用真實靈魂取代聖靈和天使，擬造投影化身。
物質世界的機械神教，本質上便是神降者。
只要系統總體穩定運行。
內部的些許錯誤，甚至線程崩潰，都不必多加理會。
：
於是，幾人重新熱議起來。
他們卻是沒有察覺到，此時的神國內部，瓦農正在阿瓦隆的一步步引導之下，斬斷其中一根絲線，解救下了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我們被騙了！
機械神教允諾的天堂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控制了我們的靈魂，用於地面的征戰！」
那老人悲憤急切，揪著瓦農的衣領道。
「您不要著急，慢慢說！」
瓦農心中一驚，連忙道。
老人絮絮叨叨，像是自言自語，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原來，他也是薩克爾文明當中的一員。
他早年間誤信機械神教，投靠地下組織，想要通過他們的渠道，追求虛無縹緲的機械飛升。
結果，一步步立功受賞，混上中層之後，才驚怒發現，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騙局。
像他這種出身的人，就算再努力，也僅僅只能一個機會。
如同盛宴之中，上位者享用過後的殘羹剩飯，虛無縹緲的機會。
他要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競爭之中，和許多相似境遇的同僚競爭，廝殺，彼此淘汰。
只有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的優秀，才能最終達成所願。
在這樣的機制之下，就算是機械神教自己的人，日子也並不好過。
：
無休止的任務，貢獻，考核……
天天加班，連軸運轉。
他的精神逐漸空虛，靈魂也漸漸虛弱。
最終，在一場艱難的傳役當中，被大巫師的秘法所傷，徹底崩潰。
這個時候的他才猛然明白，就算是神國裡面的聖靈，天使，都同樣會受傷。
他們這些機械神教的中下層，根本不可能真正無敵於世。
甚至在慘遭重創，喪失利用價值之後，還沒有救治，就立刻被懸吊起來，製作成為了人繭。
昔日承諾的一切，都成了空話。
那些早早就布局神教勢力的權貴，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有打算與他們分享。
只是在利用他們而已。
而且，尼杜斯的運行，需要大量靈魂和信仰，需要靈性的力量。
剛剛遭遇失敗的機械神教，正好利用這些能量死灰復燃。
於是，連他也被當成祭品，一併困在特殊的裝置里，持續壓榨至今。
聽完老人的故事，瓦農一時無語。
但老人卻像是下定某個決心，靈魂突然自己焚燒起來。
一縷縷金色絲線從中溢出，湧向瓦農的身軀。
「我不行了……
：
我這些年間，積累的所有神性與靈能……
都交給你吧！
逃離這個世界，把真相告訴世人！」
然後雙腿一蹬，就咽了氣。
「喂！喂！」
瓦農慌忙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但老人卻沒法回答他了。
他在死亡之後，身影如同灰燼復燃，然後在空中漸漸隨風而散。
「檢測到靈性能量，靈體重塑中，獲能……獲器……獲備……」
阿瓦隆提醒道。
「嗯？」
瓦農面色大變。
在他的驚訝中，一身酷似機械人的鎧甲包裹身軀，緊隨其後，戰斧浮現。
甚至就連腦海深處，都莫名湧現出一些戰鬥技巧和法術的知識，全部都仿佛與生俱來，天生就會。
「這些是什麼東西？」
瓦農由衷驚訝道。
：
「這是他的『魂』與『靈』，是本源的質料，轉化成為了這些可以在靈性世界顯化的技能和裝備。
或許，另外一個名詞，您更加容易理解，那就是聖遺物。」
「聖遺物？」
「不錯，這可以有助於你探索這個世界。」
阿瓦隆循循善誘道。
「好吧。」
瓦農點了點頭，總算漸漸冷靜下來，接受了自己獲人饋贈的事實。
他想了想，問道：「那，接下來該幹些什麼？」
阿瓦隆道：「我感應到附近有一些類似的覺醒者，可能也已經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勁。
但他們缺乏信息，很有可能會莽撞行事，然後被吊上天空，吸乾靈性。
您有必要找到那些覺醒者，篩選出志同道合的夥伴，然後再繼續探索。」
瓦農深以為然：「你說，有人幫忙總比單打獨鬥強！」
……
時間飛快，轉眼間，瓦農便在這破敗廢墟裡面生存了小半年，身邊漸漸多出幾個志同道合的覺醒者同伴。
他們身份來歷各自不同，但卻都在冥冥之中，某種命運的指引下，一起踏上了反抗之路。
這驚動了尼杜斯本身的防衛程序，靈性力量化身成為各種機械怪物，不斷追殺他們。
幸好瓦農掌控了這個世界的超凡，終究還是僥倖逃脫。
：
而且，在這個探索的過程中，他們逐漸意識到罪魁禍首的存在。
「這個項目，是那個叫做耶隆塔斯的傢伙推行的！」
「是他把我們給弄進來！」
「他們和法師合作，收割同胞，只為在這法師掌控之地站穩腳跟！」
「該死的混蛋啊！」
眾人憤怒不已，但限於手頭的資源和力量，也只能繼續暗中潛伏，積攢反抗的力量。
******
轉眼間，時間飛快流逝，又幾年過去。
瓦農等人的存在，終於被耶隆塔斯和法師們察覺。
「竟然有人能夠掙脫靈魂的束縛，在這尼杜斯內部自由活動！」
法師們讚嘆道：「太不可思議了，這些傢伙值研究！」
耶隆塔斯卻道：「不行，他們太危險了，必須儘快動用權限，直接抹除！」
兩者的意見產生了衝突。
但最後，還是法師們占上風。
因為尼杜斯本身就是一個半黑箱的系統，被動的防衛和清理程序早就已經被激發，沒能除掉他們，就是真的沒有那麼容易做到。
如果大動干戈，或許真有可能徹底清理……
但是停機維護造成的潛在損失誰來承擔？
：
各種折騰，所需的經費又從何去弄？
擺爛之念起，頓覺天地寬。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什麼比無視問題更加輕鬆自如的事情了。
說不定過段時間，這些靈魂的靈性能量耗盡，就自己消亡，然後尼杜斯運行的b也不了了之。
那些靈魂，甚至還有可能造就一些有趣的意外，帶來些許研究價值。
這樣的念頭，給瓦農等人帶來許多便利。
陰差陽錯，剛好就度過了最為艱難的前期發育階段。
耶隆塔斯倒是一心想要儘快滅殺他們。
他用盡各種辦法，調動自己所能掌控的各種衛隊，結果卻是無奈發現，根本做不到。
光憑他手中的權限，還有他所掌握的能力，根本無法輕易抹殺瓦農等人。
而且，瓦農等人也表現出了反抗者應有的警覺和優秀。
屢次三番死裡逃生，非但沒有折損，反而越變越強。
這締造了愈挫愈勇的。
他們就仿佛命運眷顧的故事主角，在一次又一次血與火的考驗當中成長起來，逐漸於世界之內解鎖各種權限，掌握更多能力。
除了聖遺物本身所帶來的技能和裝備之外，還有尼杜斯在各世界掠奪的各種本源。
甚至於，萬眾信仰所凝聚的神力！
主角團隊成長起來，本質都已經和半神無異，足以挑戰自號神靈，實際上卻沒有太多權能和力量的耶隆塔斯。
：
因為他實際上也只是依附於這個世界而存在的偽神，只是這個世界系統的眾多管理員之一。
最終，趁著一次地面上的機械神教被星聯軍隊重創，內部陷入混亂的機會。
瓦農為首的主角團們殺進神域，直面耶隆塔斯。
「你們這些該死的螻蟻！」
耶隆塔斯震怒，他怎麼也想不到，手底下的部將竟然那麼愚蠢，一個接著一個白給，硬是靠著送經驗，把瓦農他們送成了足以挑戰自己的半神勇者。
之前想要扼殺他們的種種一切努力，反而加速了瓦農等人的成長。
看到這樣的傢伙站在自己面前，他就忍不住有種惱羞成怒的窘迫。
「閉嘴，老貨！」
「受死吧你！」
眼看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瓦農怒吼一聲，首先發動了攻擊。
幾名同伴也紛紛跟上。
一番科技與魔法，各種異能亂舞的大戰過後，瓦農等人終於擊敗了耶隆塔斯，艱難取利。
奄奄一息的耶隆塔斯癱坐在神座上，憤怒嘶吼道。
「可惡……法師們，你們還在看戲嗎？
趕快幫我把這些傢伙全部都給殺了！」
聽到這話，瓦農等人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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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幕後黑手？
幾名法師的身影降了下來，面上帶著莫名興奮的表情，看著瓦農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珍貴的試驗品。
「有意思！」
「這樣的靈魂……太有意思了！」
然而，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是，背後有個俊美少年的身影降下，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姿態，悄然落在了他們的背後。
那個少年正是羅伊。
他把手一揮，幾人身上，血紅色的字跡浮現。
「尼杜斯系統管理員（五級）……」
長長的血條也顯露了出來。
瓦農等人彼此看了看，嘶吼一聲，提著斧子再次沖了上去。
「沒有用的，在這個神域裡面，你們的任何攻擊都……嗯？！」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法師的投影震怒，很快便開始略帶恐慌，倉促應對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本來以為耶隆塔斯打不過這幫「覺醒勇者」，是因為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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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覺醒勇者瓦農等人強譜！
他們不但每次翻滾都帶無敵幀，能夠躲避傷害，就連使用某些技能都有動畫效果，強制觀看！
這完全就是霸體和無敵！
這還怎麼打？
空有神力的管理員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個又一個技能落空。
好不容易把幾人打成重傷，幾瓶大紫藥下去，又是滿血狀態。
無奈之下，幾名法師眼睜睜地看著瓦農原地轉圈蓄力，威武霸氣的姿勢擺了足足2秒，這才一斧子劈出，將其中某個倒霉同僚從頭到尾砍成兩半。
鮮血四濺，神靈也轟然倒下。
察覺到那個倒霉同僚的靈魂氣息當場潰散消失，其他人嚇色煞白，果斷切斷連接，當場跑路，留下目瞪口呆的耶隆塔斯。
事實上，法師們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騙他。
他在尼杜斯世界裡面，確實擁有著無上的權柄與真實的位格。
但有一點，他不能「登出」！
他被困在了這個虛擬世界裡面，根本無法離開。
除非將全部靈魂與權柄都注入機械，回歸到物質世界。
但那樣一來，受到物質世界所限，尼杜斯所賦予他的權柄與力量，也全部蕩然無存。
這種一根筋兩頭堵的狀況，是之前春風的耶隆塔斯完全沒有細想的。
猶豫之間，他竟沒能下定逃跑的決心，傻傻地留在原處，被瓦農等人衝上來亂刀砍死，當場大爆特爆，化為一地裝備和各種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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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們，解救了這個世界。」
羅伊終於顯露身形，開口說道。
「你是誰？」
瓦農眼前一黑。
怎麼幕後黑手沒完沒了。
難道還打一場？
「我乃命運之神，天命的掌控者，傳締造者，??……」
羅伊看著警惕的眾人，淡淡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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