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大人，成功轉生！」
在耶隆塔斯完成儀式之後，幾名同樣的仿生機器人走了出來，表情活靈活現，向他祝賀道。
耶隆塔斯，這是薩克爾文明的一個議員級高層，擔任重要職務多年，漸漸衰老。
科技位面的個體超凡之法較為薄弱，即使用上了基因改造技術，也只能延緩肉體細胞衰老，而無法避免靈性的磨損。
因此，簡單的克隆或者虛數空間的保障技術，無法實現長生。
但法師們提供的機械飛升方案，完美彌補了科技本身的不足。
這使們在靈魂科技方面也有了長足的進步，終於製造出能夠把人的靈魂提取出來，而不再限于思念體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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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是西昂斯聯邦的技術路線，思念一詞，是思想，念頭等偏向功能性的概括。
也就是說，偏重於記憶和智能的提取，而不是靈性本質。
這種方法是有缺陷的，從哲學角度來看，甚至都難以認定為「真我」，而只是個人的專屬投影化身。
所以，一直以來，西昂斯聯邦和整個星聯的靈魂技術難有進步。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們了魔法那一部分，掌握了靈性的力量。
「靈魂科技……
果真！」
耶隆塔斯輕嘆。
「維澤爾的巫師們明明掌握這些技術，但卻不肯給你們。
：
還我們亞拉法師，才慷慨大方。」
看耶隆塔斯檢閱自身之後，一名主持儀式的法師走了過來，面帶微笑道。
耶隆塔斯道：「這次多虧你們了。」
心中卻暗自想，如果不是自己有利用價值，亞拉法師也不可能這麼大方。
換成法師統治這裡的話。
給技術的，說不定就是維澤爾的巫師們了。
他此刻想到更多，是如何腳踏兩條船，在法師和巫師之間左右逢源。
不過，法師卻開始催促起了之前承諾的各種。
他們現在看重的，是機械神教的發展。
「該是時候加大基礎設施的投資了，各種機械之軀，還有服務節點，都要製造好。
就算不能顛覆巫師統治，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突破萬靈羅的封鎖。」
「議會那邊催，不要讓我們為難。」
耶隆塔斯道：「沒有問題，我會儘快處理。
但也別忘了，你們的承諾……」
法師道：「當然，我們法師最注重契約精神。」
機械神教的本質，其實和賣身給魔鬼差不多。
通過交易換取一定的好處。
：
科技位面的生靈把靈魂上傳雲端，進入到尼杜斯，構造奧術擬造的「神國」。
再利用尼杜斯的神力，隔空控制機械體。
本質上，就和高維存在的投影化身差不多。
尼杜斯將賦予他們一種如同高維存在降臨於世，無敵於塵世的力量。
代價是尼杜斯掌握在法師之手，他們將喪失自我的掌控權。
為什麼明知如此，耶隆塔斯這樣的權貴還是趨之若鶩？
因為他們和法師有事先約定。
權貴靈魂如數奉還，平民靈魂七三分帳。
大家一起欺騙普通民眾，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就這麼簡單。
科技位面的人又不是傻子，知道機械飛升後要落入別人之手，哪裡會放心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他們？
不要說靈魂，就算是數據，都慮一二。
但只要有足夠多人做榜樣，足夠的輿論宣傳把它描述成為無害。
他們就會相信。
再加上生前的一些便利。
甚至趨之若鶩。
而且法師也知道，純粹的欺騙無法長久維持，還定下了等級晉升的機制，允許在一定程度上逆天改命，取回自己靈魂的掌控之權。
：
甚至於，共同掌管尼杜斯！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賭的就是他們當中的精英，能夠從原來的群體脫離出來，加入統治的階層！
一定的流動性，可以保障這套機制更加穩固的長久運行下去。
某種意義而言，法師是打算真的遵守諾言，給予耶隆塔斯這些權貴真正自由和特權的。
只要不影響到他們對尼杜斯的掌控，他們也並不介意這麼一小批靈魂。
……
由於巫師統治仍然嚴密，耶隆塔斯等人秘密進行轉化之後，也沒敢大張發展信徒。
因此，接下來，仍是以基礎設施的構建為主。
他們利用各種服務節點，擬造神力的傳播範圍，建立教區。
類似於神術體系，一座又一座的教堂和神像。
有意縱容之下，各種地下組織，秘密勢力盛行。
官方不斷「打壓」，結果越打越多，完全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
這些種種，也引起了巫師們的注意，派人調查一番。
結果，搗毀幾個地下工廠，抓捕一些人，就不了了之。
羅伊那邊倒是有了另外一些發現。
他隱隱察覺，某些地區的科技之主信仰明顯削弱。
：
好像都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這在過往，擺明了就是被希翁格之流的魔鬼或者邪神偷竊信仰，轉移神力所導致。
由於科技之主的信仰覆蓋整個科技位面克爾夫特利，龐大到了連主神都難以時時刻刻關注的地步，局部地區的微小變化，根本難以察覺。
等開始感受到異狀，都已經是耶隆塔斯成功轉生的10年之後了。
在這10年間，他們加快了擴張速度，轉移了大批靈魂。
這使技之主的信仰有所動搖，終於才引起羅伊的警覺。
「薩克爾人和克魯斯卡人究竟在搞什麼？」
羅伊隱隱察覺到了機械神教的存在，但由於不是全知全能，一時之間未能獲知尼杜斯的存在。
羅伊下令，加大力度抓捕那些地下組織成員，搗毀其據點。
各方迅速響應，遵命照做。
但卻只是讓耶隆塔斯等人趁機躲到更加深層隱秘的地下，然後迅速恢復。
又再短短10年，捲土重來。
這一次，仿生人數量更多，準備的軍事力量也更足了。
通過殺戮的方式強制轉生，掠奪靈魂的條件漸漸成熟。
越來越多的低級法師和見習法師被調了過去，配合更多星球掀起相同的運動。
一場浩大的風潮即將成型。
：
******
薩克爾文明，一個名為斯托城的所在，尖利的警報忽然響徹全市，驚動了許多正在休息的薩克爾人。
作為基因進化的高等文明，他們早已達到不用休息，一天到晚接連清醒的地步。
因此，雖然是在深夜，依舊有許多人紛紛接入網絡，查看最新的緊急通報。
「機械神教入侵，在城中肆意殺戮！
請公民做好自我防護，避免外出！」
「軍隊即將出動清場，請勿在外逗留！」
看到這些消息，許多人不禁色變。
「那些傢伙怎麼搞的，竟然把機械神教放進來了！」
「還敢在城中殺人！」
不由紛痛斥當局的無能。
「駭客侵襲，通訊即將暫時關閉……」
不久之後，外邊槍炮聲響起。
伴隨著的是更多警報。
甚至就連通訊都受到了影響。
斯托城人心惶惶，卻是不知，一個龐大的法陣正在從地面升起。
寬達數千公里的光環，一圈套一圈，憑空凝聚億萬符文，在邊緣依次亮起。
伴隨著這一宏偉景象的，是法陣中央，巨大光芒匯聚，如同一根巨柱向上延伸。
：
它如同雨傘的傘柄，撐開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傘骨般的光紋自中心向四面八方輻射，連接那些圓環，將整片城區都籠罩在其光影之下。
「成功了！」
城外，一處高地中。
數名見習法師在他們的隊長帶領下，完成了這個巨型法陣的構建，紛紛面露喜色，抬頭觀望。
他們的眼瞳裡面，倒映出傘面緩緩降下絲絛，萬千光芒凝成絲線，追索靈魂的景象。
這些絲線侵入各棟樓房，視物質如無形。
一種超越物質世界，名為領域的四級以上力量正在成型。
「整個城市都在領域化！」
「這怎麼可能？機械神教的信仰龐大到了可以發動這等傳術的地步？」
城中也有巫師駐守。
他們的靈魂受到維澤爾位面意志的庇護，沒有那麼容易大規模掠奪。
而要定點針對，代價難免太大。
所以都被那些絲絛掠過。
這使們有足夠的清醒，從旁觀者的角度察覺到正在發生的事情。
在他們震驚的觀察中，靈性世界裡面，一根又一根絲線勾住活人的靈魂，強行拉拽，把他們拉了出來。
：
好些不肯出來的，也在緊隨其後的一陣異樣波動之中迅速抽搐。
然後就喪失了抵抗之力。
「！」
這……這是怎麼回事？
城中的巫師和學徒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來襲。
好幾名巫師學徒和他們的追隨者都禁不住扶住身邊之物，臉色發白。
而在他們旁邊，池塘，水杯等各處，水面劇烈震顫，泛起陣陣漣漪。
「好像是次聲波武器！」
「有人開啟了大範圍殺傷性的次聲波武器，利用它大規模殺戮！」
這種無形的力量奪走了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如同死神鐮刀，收割著靈魂。
很快，那些還在堅持的靈魂便被大規模掠奪。
……
「出大事了！
薩克爾文明的斯托城發生了機械神教大規模侵襲的事件，駐守在那裡的巫師生死未卜！」
「那幫傢伙到底怎麼搞的！
該不會整個高層都被腐蝕，倒向了法師們那邊吧？」
卡爾迪亞世界，聯合會總部。
：
巫師們緊急集合。
駐紮在這裡的總督巫師已經換成了西奧夫。
他是上任高級巫師，行星總督薩爾尼的繼任者，接手這邊的事務之後，多番治理，把卡爾迪亞經營同鐵桶。
但是對於薩克爾文明，還有克魯斯卡文明，以及其他星聯成員的各部，卻是有些鞭長莫及了。
剛剛消息的他，第一時間便吩咐自己的追隨者聯絡那邊的巫師，結果不出所料，了通訊中斷的回報。
西奧夫立刻下令：「讓薩克爾文明給個交代！」
同時調集尤尼菲卡蒂奧人的艦隊，籌備各種武器。
結果很快，新的壞消息再次傳來。
「克魯斯卡文明也發生了相同之事！」
這一回，駐守在那邊的巫師總算有了消息。
「西奧夫大人，不好了！
法師們打進來了！
機械神教正在到處殺人，掠奪靈魂！」
「該死啊！」
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西奧夫聽到，仍舊免不了感到一陣心顫。
完蛋了！
這個雷終於還是在自己任上爆炸了！
作為外來的統治者，七塔聯盟指派的總督巫師，他對這邊並沒有什麼保障國泰民安的義務。
：
但在任的考核，總體的安穩指標，還是有的。
這都讓法師干到眼皮底下，發起機械神教的動亂，還不部福利和待遇都給泡湯？
無奈之下，西奧夫試著自己鎮壓。
他手底下還是有聯合會軍隊可以調動的，各方文明，大多也還聽從巫師的號令。
於是，紛紛趕了過去。
這個主意原本沒有什麼毛病。
中小等級的動亂，他有權自己處置。
但西奧夫一時沒有想到的是，這是薩克爾文明和克魯斯卡文明蓄謀已久的動亂。
兩個星聯之中等級最高的神級文明，已經在暗中和法師聯合。
他們之所以還保留著表面的正常統治，只不過是為了兩頭下注。
這樣一來，就算計劃失敗，也可以保留部分統治階層不被清算。
結果，投入法師陣營，機械神教那邊的耶隆塔斯等人實在過於積極主動，在各種有利條件的驅使下，發展到了難以遏制的地步。
他們和文明高層本是一體，但卻同樣存在著發展自己派系的私心，一下就趁這個大好機會操控了軍隊，掌握大量先進武器。
更有法師們在幕後推波助瀾，在行星附近發起伏擊，把趕來的艦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什麼？」
西奧夫顫抖著身軀，目瞪口呆地聽著前線回報。
「大人，我們中了埋伏……啊！」
：
轟然的巨響中，艦隊覆滅。
最後映入他眼帘的，是前線軍團拼死傳回來的畫面。
一個巨大的傘狀之物如同幽靈幻影，撐破萬靈羅網，覆蓋了大半個星球。
而且還在以驚人的速度膨脹，不斷向外擴張而去。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西奧夫震驚道。
******
「嗯？
那是什麼東西？」
遠方的虛空中。
羅伊的機械之主化身也終於有所察覺。
他轉頭看向一邊，那裡的星空彼岸，似乎多出了些什麼。
「靈性……」
羅伊的感知向遠方蔓延，意念穿透時空，猛然看到，一個擁有著巨大雨傘結構的幻影展開。
「是機械神教的領域！」
他從薩克爾人的世界意志獲這份信息。
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警覺，是來自於世界意志的報訊。
：
這個文明走上了兩面下注的道路，刻意保留一部分人員，依舊投靠巫師。
這同樣是一個陽謀。
巫師們要保留自己的殖民統治，就不會對投誠者大開殺戒。
但在這麼做的同時，耶隆塔斯等人已經徹底投靠機械神教，通過這個法師掌控之下的勢力，把各方文明都串聯起來。
薩克爾和克魯斯卡原本就是星聯之中的兩大神級文明，他們聯合起來，加上亞拉法師的幫助，已經有實力足夠對付整個星聯。
羅伊皺著眉，把自己的意念延伸到那個傘狀之物的邊緣。
果然不出所料，從中感受到了活物般的靈性。
但很快，他又察覺到，對方真身並不在這個位面。
它在遙遠的亞拉，在法師們掌控的星域本部，受到資本意志卡普特的庇護。
重重防護疊加於其上，就連科技之主這樣的主神級化身，都沒有辦法突破封鎖，隔空觸及到對方。
除非，以真靈大巫師的本體展開攻擊。
但那樣一來，又勢必引動資本意志的反擊。
還有整個法師文明，亞拉的意志，對標維澤爾巫師文明意志的存在。
「居然背著我，偷偷搞出了這麼些東西！」
羅伊立刻明白，這是之前幾十年埋下的隱患。
法師們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這個科技位面，在自己成就主神之後，也沒有徹底認輸。
：
畢竟是底蘊深厚的大勢力，能夠在各方面和自己，和巫師競爭，這是在所難免的。
但屢次三番阻撓自己的計劃，壓制自己的成長，羅伊也感到了些微的不耐。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一絲不耐壓制了下去。
「不能大意……
同為八級的文明，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從敵人的角度來看，萬神殿，或者天堂，地獄，甚至沒有參與到這場紀元大戰的精靈，巨龍等等。
都有可能心有默契，輪番出手。」
他想到這裡，心中一驚。
因為上次確實是有光輝之主親自出手，救走幕後黑手。
無論這次法師們的陰謀能否成功，接下來肯定也會有其他勢力再度插手。
羅伊想了想，嘗試去找桑奎斯和赫特商議。
結果，那兩位仍在沉睡之中。
並沒有那麼清醒的意識，時刻保持警惕。
羅伊只好退而求其次，尋找其他應對之法。
很快，他就有些意外地發現，一些被機械神教汲取去的靈魂，帶著自己的印記。
那是之前科技之主種下的信仰。
星聯裡面，科技之主為正神之首，還有光明女神，貴族女神，復仇女神等等信仰。
：
雖然耶隆塔斯等人的行動當中，已經刻意剔除了這些信仰者的存在。
神國本身也會拒絕心向其他神靈的靈魂，至少遊魂剝離，經歷如同地獄審判的「淨化」。
但尼杜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神國，它只是利用神國之根偽造的虛擬世界。
本質上，就是一台巨型的虛擬世界的伺服器！
這種人工的造物，難免存在著一些靈性特質上的疏漏。
龐大的祖傳代碼山腳下，還有一些不易察覺的坑洞沒有填平！
「讓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伊繼續暗中探查，竟是借著那些信徒為錨點，感知到了裡面的部分狀況。
結果，恍然大悟。
「鍊金奧術……」
「本源術式！」
法師奧秘院所研究的東西當中，竟然有相當一部分借鑑了自己鍊金奧術的存在。
難怪能夠被感應。
「你們連信創認證都不搞，直接拿來就用的嗎？」
羅伊感覺，那些法師可真是夠草台班子了。
指不定是有什麼疏忽大意的人才，混進了奧秘院的重要崗位。
但也有可能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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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鍊金奧術太接近本源，太基礎，太重要了。
他們想要搞一些創新的東西，很難繞它。
這已經是始祖級別的力量，無法完全剔除。
而當自己掌握真靈大巫師的力量之後，更是能夠輕鬆聯繫到這些本源。
雖未成就唯一，也算是最高權限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就是資本意志卡普特，講究一個降本增效。
它看重投資收益比，講究的是效率。
手頭又沒有類似自己【赫爾墨斯之眼】和【逆向工程】的手段，還不是只能將就？
黃澄澄的魔法金幣，可不能浪費在無休止的檢查和覆核上面。
那簡直就是造孽！
還有信息資源，知識資產。
也是能夠復用就復用。
這可以有效降低邊際成本！
僅僅只是為了省成本，就干出這種事情……
這叫做特性，不是 b！
更何況，議會的老爺們……
或多或少也上幾筆。
：
說是奧秘院的高端產物，裡頭有多少廉價的見習法師血汗結晶，還難說呢。
至少自己化身為維迪亞時，就沒少見過類似的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學校這麼幹，奧秘院也這麼幹，都是一丘之貉。
但轉念一想，法師們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出了這麼大件的事。
這或多或少也跟聯合會是草台班子有所關聯。
手底下的那些高級巫師們，甚至大巫師們，保准沒少用學徒……
頓時又感覺不好了。
他只能放下比較，開始試圖探查漏洞。
很快，羅伊又發現，鍊金奧術和本源術式的聯繫，並不足以讓自己侵入那裡。
法師們或許也是考慮到了性價比，才沒有將其直接排除在外。
換句話來說，就是漏洞等級不夠，無法入侵系統，獲限。
「要怎麼做，才能反制……
嗯？
等等，我想到了！」
突然，羅伊想到自己之前掌控的命運本源，有了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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