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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也要傷我嗎?

  靈力落在地面,那法器的作用出現在裴無寂腦海中。

  只需一滴血,就能看清血主人的前世今生。

  這樣的用處……

  裴無寂的視線落在南宴清身上。

  雖說南宴清幾次三番躲過他的試探,可不知為何,他心中就是有一道聲音。

  蘇璃就是南宴清。

  如今得了這法器,也算是老天給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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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裴無寂悄然收起法器,往南宴清身邊去。

  南宴清正在原地打坐。

  蛇妖身影消散,她就知道裴無寂成功了。

  妖之間有地盤的劃分,這裡有蛇妖在,就不會再有其他妖物,她這才放心療傷。

  身上被蛇鱗刮出數不清的傷口,血跡斑駁。

  隨著周身的靈力流轉,血色一點點褪去。

  裴無寂無聲出現在她身側,指尖微動,一滴血就順著無形的靈力落在裴無寂掌心。

  靈寵忽然出現在南宴清身邊,蹭了蹭她的手。

  南宴清垂眸,餘光看見裴無寂掌心的血色。

  他受傷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靈寵又緊接著碰上她還未痊癒的傷。

  雪白的毛毛上沾上了血跡。

  南宴清腦海中靈光一閃,驟然反應過來。

  裴無寂是在收集她的血!

  意識到這一點,南宴清背後一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裴無寂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南宴清心裡直打鼓,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療傷。

  不多時,傷勢大好,兩人繼續往蒼龍山深處去。

  走出茂盛的林子,眼前地勢陡然平緩。

  一大片土地上滿是奇異的花草,更有甚者,花葉上都流轉著淺淺的光暈。

  「這裡是……」

  南宴清說著,腳下不受控制地往前。

  不對!

  南宴清抬起的腳停在空中。

  此處多半有蠱惑人心的異植,要趕緊離開才好!

  「師尊,我們——」

  話未說盡,南宴清神識恍惚了一瞬。

  裴無寂一步邁出,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現在了眼前。

  看著南宴清面若桃李,垂首站在他面前,裴無寂剎那間理智全無。

  他大步上前,將人攬入懷中。

  「宴清,你總算肯見我了,這些年,我一刻也不曾忘卻我們朝夕相伴的日子,無數次祈求上天垂憐。」

  「你好狠的心,竟然連我的夢也不入一回,是還在怪我嗎?」

  裴無寂喃喃道:「我已經知道錯了,是我錯的離譜,竟然連自己的心也看不清,宴清……」

  另一邊,出現在南宴清眼中的卻是渾身鎖鏈的小狐狸。

  那么小一隻狐狸,被困在漆黑的石台上,雷劫接踵而至。

  每落下一道雷,小狐狸唇角就洇開血跡。

  南宴清拼命想要靠近,卻被透明的結界攔住。

  「轟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壯雷光驟然砸落,照亮半邊漆黑的夜幕。

  「不要!」

  南宴清目呲欲裂,一口心頭血嘔出。

  血灑在結界上,方才還怎麼都打不開的結界忽然出現一道口子。

  南宴清顧不得其他,快步上前。

  鎖鏈「嘩啦」做響,任憑南宴清使盡渾身解數也解不開半分。

  雷光順著鎖鏈蔓延,震得南宴清渾身發麻。

  她緊握的鎖鏈,一點也不願放手。

  不間斷的響聲中,小狐狸睜開了眼。

  一雙漆黑的獸瞳滿是哀慟,低低朝南宴清叫了一聲。

  聽著幾不可聞的呻吟,南宴清雙目赤紅。

  掌心驀地出現傷痕,她以血為引,畫成符咒。

  符文落在鎖鏈上,與之交纏,將漆黑的鎖鏈化作虛無。

  阻隔在她們之間的障礙消失,南宴清一把將小狐狸抱在懷裡,細心地為它擦去身上的血污。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都怪我,都怪我……」

  「小狐狸,你——」

  南宴清話音止住,滿是驚詫地低頭。

  小狐狸的爪子刺入她心口,血爭先恐後涌了出來。

  小狐狸卻沒有半點遲疑,拔出爪子就要繼續對南宴清下手。

  「為什麼?」

  南宴清感受著體內血液的流失,雙眼逐漸無神,卻還是看著小狐狸。

  小狐狸獸瞳中出現絲絲殘忍,銳利的爪尖劃向南宴清脖頸。

  劇痛過後,南宴清失去意識

  再度醒來,她是躺在地上的,仍是上次死去前的情形。

  小狐狸蹲坐在她腦袋邊,像是早知道她還會醒來。

  「你是有什麼苦衷嗎,還是被操控——」

  死亡的恐懼仍在,南宴清起身都困難,還是先問小狐狸。

  那雙獸瞳中沒有她熟悉的靈動,只有殘忍的笑意。

  緊接著,耳邊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勉強轉頭,狐狸爪子上勾著她一隻耳朵。

  身體上的痛遠遠不及內心。

  母親逝去,裴無寂背叛,蒼梧仙尊疼愛九天神女,唯一會站在她身邊的就是小狐狸。

  可如今,小狐狸也對她痛下殺手……

  與此同時,裴無寂狠狠推開懷裡的人。

  「南宴清」滿是無辜地看著他,「無寂,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你說愛我,要與我長相廝守嗎?」

  「你不是她!」

  裴無寂慍怒。

  他的宴清是皎月般的女子,豈會是這妖物放浪形骸的樣子?

  就咋他這樣想的同時,眼前的幻境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如煙。

  清醒的瞬息,裴無寂轉頭看向南宴清所在的位置。

  她滿是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口中念叨著什麼。

  裴無寂俯身,聽見她說:「小狐狸,你也要傷我嗎,小狐狸……」

  「別再劈了,要罰就罰我,都是因為我……」

  小狐狸?

  雷劫?

  裴無寂眸光閃動。

  塗山那日,在受雷擊的就是一隻狐狸,莫非那日蘇璃也在?

  想著,裴無寂沒有立刻讓南宴清醒來,讓人施法進入她的幻境。

  一邊是天雷滾滾,一邊,南宴清倒在地上,身邊的土地已經被血染紅。

  身形不大的狐狸頓在南宴清身邊,等著她活過來,就以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死去又活來。

  南宴清就這樣一次次經歷著生不如死的痛苦,直到生息全無。

  按說在幻境中死去,在現實中也是一死,為何南宴清卻並非如此?

  裴無寂思量著,也邁步上前,去看南宴清。

  恰是南宴清睜眼,一瞬間,裴無寂好似看到被自己重傷,頹然在剔仙台上的南宴清。

  心神恍惚間,裴無寂幾乎要站不住。

  狐狸利爪落下的瞬息,裴無寂一掌將其打開,將南宴清攬入懷中。

  「宴清,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