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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兩級反轉!(求月票)

  門突然開了,門裡居然猛地飛出了一把菜刀。

  周奕要是再快個兩秒鐘,這把刀就得劈他身上了。

  還好他反應快,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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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出去的菜刀直接掉到了樓下,好像砸中了玻璃,一陣乒桌球乓響。

  接著樓下就有人開始怒罵。

  屋裡隨即衝出了一個女人,就要衝著樓下跟人對罵。

  一扭頭卻看見旁邊站著三個警察,頓時就傻眼了。

  周奕之所以沒著急追前面逃跑的男人,是因為他已經發現男人其實壓根沒地方逃了。

  這陽台很短,也沒有別的出口。

  男人要麼跳下去,要麼化身蜘蛛俠,從陽台上出去後貼著牆爬行。

  顯然逃跑的這位沒這麼有種,此刻正哆哆嗦嗦地翻過陽台,但卻遲遲不敢跳。

  周奕冷笑了下,對身後的朱警官和陸正峰說:「這個交給你們了,那個歸我。」  說著也不搭理女人,徑直朝男人走去。

  男人眼見周奕朝自己走來,又往旁邊挪了幾步,然後大喊道:「你別過來啊!」

  「就這個高度,跳下去要是腿先著地的話,雙腿百分之百骨折。」

  「要是屁股著地的話,最輕也是腰部以下截癱。」

  周奕倚著陽台,往下看了一眼繼續說:「要是腦袋著地,那估計我們就只能給你收屍了。」

  「怎麼樣,自己考慮好。」

  男人很糾結,但周奕一眼就看穿了,他根本不敢跳。

  所以自己的嚇唬,只不過是點佐料而已。

  「要是不跳呢,就自己爬回來。男子漢大丈夫的,大不了坐幾年牢而已,出來了不照樣是條好漢嗎?可你這要是摔死了,那就虧大了。」

  「哦,當然,死了還好,一了百了。就怕沒死,落下個半身不遂的毛病,以後躺床上拉屎了都不知道,還得被人罵。我今天剛見了一個偏癱的,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被她兒媳婦當狗一樣罵。」

  周奕嘿嘿一笑:「你要不要試試?」

  他感覺這時候可惜少了把瓜子。  要是手裡有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那效果更好。

  男人急得左右為難,扭頭沖女人喊道:「羅英我操你媽你個婊子,老子就去髮廊按了個摩,你他媽的居然報警舉報我?」

  「啊?」這句話,讓周奕一驚。

  「你是鄒仁義?」

  鄒仁義頓時就懵了:「你……你們不是來抓我的?」

  周奕呵呵一笑:「現在是了。」

  ……

  鄒仁義和羅英被他們順理成章地帶回了派出所。

  沒見到鄒凱在家。

  本來只是去問問話,了解一些情況的,周奕甚至還擔心對方不配合,讓他們吃閉門羹。

  沒想到,一去就碰上事兒了。

  鄒仁義肯定是犯罪了,所以一見警察就跑。  但估計罪不大,要是掉腦袋的罪,估計早跳樓跑路了。

  至於羅英,就沖她飛菜刀那一下,就能拘留了。

  果然跟羅家人說的一樣,這對原配夫妻的日子,過得是一地雞毛啊。

  既然抓回來了,那也就不著急審了。

  正好把陳嚴和張金倫也喊了過來,一起在田壟鎮派出所吃個便飯。

  但電話里陳嚴說,他們還在青禾縣局,而且已經吃上飯了。

  看來是找縣局刑偵大隊的辦案人員聊了一下午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發現。

  吃完飯,擦擦嘴,周奕起身說:「先審這個鄒仁義,看看到底犯了什麼事兒,然後再審羅英。」

  因為涉及到了當地轄區內的案件,所以請派出所也一同參與審訊,方便後續案件交接。

  鄒仁義本來就又困又餓,等了好久,結果進來了四個警察,頓時就嚇一跳。

  吃飯的時候,周奕請朱警官幫忙查了下,這個鄒仁義果然是個典型的老混混。

  別的地方不說,至少在田壟鎮,這五年間,鄒仁義就被行政拘留過兩次。  一次是酒後與人鬥毆,另一次是和髮廊小姐因嫖資產生糾紛,進而鬧到報警。

  加上他以前服刑過三年的記錄。

  在普通人眼裡,這人估計就是個十惡不赦,唯恐避之不及的禍害。

  但在周奕眼裡,壓根算不上什麼大惡,只能算是個典型的八百斤壽桃——廢物點心。

  從他之前的慫樣也確實能看得出來,沒多少干「大事」的本事。

  相對而言,可能還沒有羅英來得彪悍。

  畢竟有幾個女人敢隨手飛菜刀的。

  坐下之後,周奕只用了一句話,就讓鄒仁義不打自招了。

  周奕低頭看文件,連頭都不抬地說道:「鄒仁義,我給你五分鐘把你的事情交代了,要不然我就送你回陽台上站著去。」

  「我就是去……去髮廊按摩了,別的我啥都沒幹啊。」鄒仁義辯解道。

  周奕沒搭理他,只是看了下放在桌上的手機,平靜地說:「一分鐘。」

  鄒仁義繼續狡辯,可周奕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定時看一眼手機,然後倒計時。  「真的,我發誓,我拿我親媽發誓!」鄒仁義急得大喊。

  「五分鐘!」周奕放下手機,一邊站起來一邊冷冷地說道:「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不珍惜。」

  說著一把抓起鄒仁義的脖領子,就要把他拽起來。

  鄒仁義嚇得手舞足蹈,忍不住大喊道:「我……我認……我認,菜市場辦公室的門是我撬的,那筆錢也……也是我偷的。」

  見他開口了,周奕馬上就鬆開了手。

  鄒仁義一屁股又坐了下來。

  朱警官瞪大著眼睛說:「原來這事兒是你小子乾的啊?」

  原來,幾天前,田壟鎮菜市場管理處的辦公室被人撬了。

  巧的是,當天白天剛好是菜市場按月交攤位費的日子,所以管理處辦公室的抽屜里,鎖著這筆錢。

  雖然不多,也就兩千多塊錢。

  但這種入室盜竊的性質很惡劣。

  所以派出所正在查這個賊是誰。  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朱警官同時也對周奕省廳的身份心服口服,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把對方給唬住了。

  鄒仁義交代說,他最近跟菜市場的市場管理員小龍混得挺熟。

  喝酒的時候對方無意間透露了一些信息,被他給偷偷記住了。

  由於對環境的熟悉,因此他作案的時候直奔目標而去,而不是翻箱倒櫃。

  這也導致了派出所的偵查方向產生了誤判,盯著市場內部的人來查。

  所以前面看到三個警察上門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暴露了,才會撒腿就跑的。

  他哪裡想到,警察壓根不是為這事兒來找他的。

  至於和羅英的爭吵,原因也是再簡單不過了。

  偷了這筆錢之後,按理來說他本該瀟灑揮霍。

  但又怕太張揚,被警察或者小龍發現。

  所以最後決定,先去慰問慰問自己的小頭。  結果沒想到,轉頭就被羅英給發現了。

  於是兩人才產生了爭吵。

  「你說的這個小龍,姓什麼?」周奕問道。

  鄒仁義搖了搖頭:「不……不是很清楚,大家多喊他小龍。哦,他還有個弟弟,叫小虎。」

  「呵呵,鄒仁義,估計你以後獻血的機會不會少,好好調養身體。」

  「啊?什……什麼意思?」鄒仁義一臉懵。

  陸正峰也沒明白,怎麼就說到獻血了。

  不過馬上周奕就進入主題了:「鄒仁義,來說說馮金貴吧。」

  「馮金貴?誰……誰啊?」

  從他的表情和反應來看,他好像不是在撒謊,而是真的對這個名字沒反應。

  「你確定?」

  「好……好像有點耳熟。」  「你這人還真是沒心沒肺,人家替你養了十二年的兒子,你卻連他名字都記不住?」

  鄒仁義這才恍然大悟:「哦哦,是他啊。」

  他掏掏耳朵說:「警察同志,這話你就說得不對了,兒子他是替我養了,可我不是也把老婆給他睡了嗎?誰也不虧啊。」

  鄒仁義這嘴臉,簡直絕了。

  陸正峰看了後打心眼裡更加同情馮金貴了。

  「老陸。」

  「嗯。」

  「你來問。」

  「我?行。」陸正峰點點頭,開始對鄒仁義進行問話。

  他的問話邏輯比較按部就班,先是讓鄒仁義回憶五年前鄒凱去找他的那天晚上的全過程。

  然後問他平時和馮金貴有沒有來往,見過幾次,覺得他人怎麼樣,對於他娶了羅英這件事他是什麼態度。

  周奕之所以讓陸正峰問,就是為了從旁觀察鄒仁義的反應。  從前面的接觸和觀察來看,他斷定,鄒仁義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老混混,沒什麼城府,這樣的人在面對問題時的反應都是比較直接的。

  說難聽點,就是沒什麼腦子。

  最顯著的地方就是他前面交代偷竊罪行,和後面提到馮金貴時的前後反應差距,格外明顯。

  前一秒還在交代罪行,後一秒就能說出老婆也給他睡了這樣的話。

  稱得上是沒心沒肺了。

  所以周奕觀察後發現,鄒仁義對於提及馮金貴的問題,是真的沒有任何慌亂、愧疚或者不安的情緒。

  相反,這基本就是一種非常明顯的無所謂、隨便回答的態度。

  畢竟他連馮金貴的名字都忘了。

  還有一個特徵,也進一步印證了周奕的判斷。

  就是關於五年前,兒子鄒凱去他那邊過夜時的很多細節。

  鄒仁義是都已經忘了,他能記住的,基本上只有一些大而籠統的信息。

  這個邏輯其實是合情合理的。  因為如果他是一個沒和馮金貴有過接觸的人,一個和案子本身沒什麼關係的人,那五年前的三月二十號對他來說就是很普通的一天。

  正常人,有幾個記得清五年前普通的一天的經過的?

  相反,如果他對答如流、事無巨細地一字不差,那才是最可疑的。

  說明不僅有事先編造的嫌疑,而且他對那天有著很深的印象。

  那就值得高度懷疑了。

  等陸正峰問得差不多了,周奕突然插嘴問道:「鄒仁義,你怎麼又跟羅英復婚了?誰提出來的?」

  「我提的啊。」

  「你是出於什麼動機提的呢?」

  「羅英她有錢啊。」

  「什麼意思?」

  鄒仁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馮金貴死了,他的錢不是都在羅英那兒嘛。那邊她也住不了了,她娘家也不怎麼待見她,所以我就喊她住我那兒了,然後就復婚了。」

  「所以你是看上了她手裡的錢,才提出和她復婚的?」  「對啊。」

  周奕笑了下,調侃道:「我還以為你會說為了孩子呢。」

  「嗨,小凱都這麼大了,有啥為了孩子啊。反正她有錢,那就正好湊合過唄。」

  「呵呵,你倒是夠坦誠啊。」

  鄒仁義擺了擺手道:「天親地親,不如錢最親,說別的那都是扯犢子。電視劇里不是說了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周奕又問了幾個問題,包括羅英再婚後有沒有提到過馮金貴,有沒有一些反常的行為。

  還有就是問他兒子鄒凱現在在哪兒,在幹什麼之類的。

  鄒仁義倒是都回答了,但從他回答的態度就能感受到,不論是這個老婆,還是這個兒子,他其實都不怎麼關心,語氣里始終是那股吊兒郎當的勁。

  不過有意思的是,羅英嫁給馮金貴十二年,沒有出去打過工,只負責在家操持家務。

  結果和鄒仁義再婚還不到五年,不僅馮金貴的血汗錢都花光了,為了維持生計,她還得出去給人幹活來掙錢養家。

  這也是為什麼發現鄒仁義偷了錢,沒給她花,而是去了髮廊才會吵架的原因。

  也是為什麼鄒仁義看見警察就跑的原因。  因為前面吵架的時候,羅英剛說過要去報警,讓警察抓他坐牢。

  然後出門就看見警察了,他以為是羅英報的警。

  但他壓根沒想過,警察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再說他們住的出租房裡也根本沒有電話。

  周奕和陸正峰對視了一眼,覺得從鄒仁義這邊挖不出什麼東西了,就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給了朱警官。

  畢竟盜竊罪罪名成立,接下來等著他的將是二進宮的喜訊。

  「鄒仁義,餓了嗎?」周奕臨走時問道。

  鄒仁義以為是要給他安排飯,連連點頭道:「餓了,我早餓了。」

  周奕笑道:「別急,馬上就能包吃包住了。」

  鄒仁義懵了,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羅英就關在隔壁,雖然鄒仁義盜竊這事兒羅英有包庇嫌疑,外加飛菜刀這事兒絕對夠得上行政拘留了。

  但畢竟沒有鄒仁義的罪行大,所以周奕也沒喊派出所跟著,而是直接和陸正峰去審了。

  之前案卷的戶籍資料里,有羅英的身份證照片,雖然模糊,但看起來年輕時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可眼前的中年婦女,身材臃腫、皮膚粗糙,不修邊幅,一看就是生活過得不如意的那種類型。

  「你是羅英?」

  羅英點了點頭,比起鄒仁義這個老混混,她顯然對警察更害怕。

  「我男人,他要坐牢嗎?」羅英戰戰兢兢地問。

  「不光他要坐牢,你也得坐牢。」

  「啊,我沒偷啊,都……都是他一個人幹的,再說他偷了這錢可一分沒往家裡拿啊。」她哭著說。

  「這事兒是一回事,你扔菜刀那是另一回事。你當你是誰啊,武林高手?菜刀這麼危險的東西看都不看就往外扔?萬幸沒劈中無辜的人,要不然你下半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羅英哭著解釋自己當時是在氣頭上,所以一衝動就這麼幹了,不是故意的。

  周奕也懶得跟她在這種事情上較勁,反正後續派出所會管這事兒。

  立刻話鋒一轉道:「羅英,你不會也把馮金貴給忘了吧?」

  本來在哭泣的羅英聽到馮金貴的名字,瞬間臉色一變,哭泣聲也戛然而止了。

  「你……你們是抓到殺馮金貴的兇手了?」  陸正峰心裡很惱火。

  鄒仁義狗屁不是,她喊他「我男人」;馮金貴對她們母子那麼好,她卻直呼其名。

  陸正峰在心裡暗罵道:這人怎麼那麼賤。

  於是怒而呵斥道:「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輪得著你問問題嗎?」

  羅英頓時不敢說話了。

  周奕看著她的樣子,很感慨。

  雖說馮金貴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條件,但是從當年的走訪調查來看,不論是親友還是鄰居,都說馮金貴對他們母子很好。

  即便談不上養尊處優,至少也是吃穿不愁。

  可現在,丈夫不務正業,又偷又嫖,兒子也不知道在哪兒鬼混,她要不去幹活,恐怕下個月就得餓肚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她活該了。

  用那句話來說就是——你自己挑的嘛偶像!

  「羅英,你覺得現在這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羅英沒想到警察會這麼問,眼神有些呆滯地抬起頭來問道:「什……什麼意思?」

  「馮金貴對你們母子倆不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話,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話不是危言聳聽,如果沒有當初那些事,周奕估計馮金貴也不會死。

  有時候,命案也是存在隨機性的。

  就是當時如果沒有出現在某個地方,或者做了某件事,結局就可能完全不一樣了。

  可沒想到,聽了這話後的羅英非但沒有露出懊悔和愧疚的神色,反而憤憤地開口道:「有些事,我本來不想說的。」

  周奕的太陽穴猛地跳動了下,「什麼意思?」

  「馮……馮金貴他有神經病!他當年居然給我兒子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