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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間諜案(今日開獎)

  間諜落網,直接危及到的就是他的上線。

  因為間諜工作的特殊性,基本都是單線聯繫模式。

  這和公安偵辦的刑事案件不同,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就算再謹慎再小心,也會有很多可以查到的社會關係。

  但間諜的上下線,都是單點單線勾連的。

  而且還是私底下的勾連,正常調查很難查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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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旦其中一個點斷了,那可能整根線就斷了。

  周奕雖然沒有參與過間諜類案件的偵辦工作,但有些基本邏輯還是能理解的,畢竟他可沒少看《潛伏》《風箏》《懸崖》這樣的諜戰劇。

  所以江昱如果是這根線上面最後一個點,那他就沒有下線,只有上線。

  只要這個點抹除了,他的上線就安全了。

  對於江昱的上線錢成濤而言,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他被捕、招供,然後把他的上線給賣了。

  國安再順藤摸瓜,把後面的一串螃蟹都給提溜出來。

  所以江昱肯定得死。  可如果研究所剛開展內部調查,江昱就莫名死亡,立刻會招來公安和國安的懷疑。

  就算把現場布置得再天衣無縫,公安按命案邏輯查不出疑點。

  等江昱留下的馬腳一暴露,國安介入,立刻就會認定江昱是被滅口的。

  雖然死人不能開口,但國安是不會輕易放過任何接觸過江昱之人的。

  所以人就算死了,對錢成濤而言,風險依舊還在。

  那比殺人滅口更好的辦法是什麼?

  就是徹底消失!

  幾乎所有的命案都有一條鐵律,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因為殺人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完成,但真正難的,是處理屍體。

  下策是拋屍,中策是藏屍,上策叫做毀屍。

  拋屍的風險是最大的,因為屍體一旦被發現,警方立刻就會展開調查。

  比如宏大案就是,切得再碎,還是會被發現。  藏屍則極其考驗手法和能力,一般人做不到。

  比如齊帥案中,曾美華殺夫後,做成乾屍再砌牆,就不是正常人能辦到的。

  毀屍,就是讓屍體徹底消失。

  這樣被害人就會變成失蹤狀態,即便有人懷疑人死了,但因為沒有屍體,所以無法確定。

  到目前為止,周奕重生後破過的案子裡,最接近這種情況的,其實是東海小區的許家光殺妻碎屍案。

  屍體肢解切碎,沖入化糞池。骨頭拋入河道,頭骨直接用機器碾碎。

  但錢成濤肯定辦不成,因為這種作案方式需要很多客觀因素。

  所以他採用了一種更加取巧的方式。

  他要把江昱這個人,變成一具被毀容的無名屍。

  一個間諜,藉口父親病重回老家,然後人間蒸發。

  即便是國安的思路,無非也就三種。

  躲起來了。  逃往境外了。

  或者被殺人滅口,荒野埋屍了。

  誰會把千里之外,一起隨機搶劫殺人案里,一個查不到身份的無名死者,和這個間諜聯繫起來呢?

  尤其是大巴車開往的地點,中途案發的地點,都和這個間諜的個人情況半點不沾邊。

  中國那麼大,每天都會發生幾十宗命案,根本無從查起。

  把死人藏在死人堆里,就是最好的障眼法。

  但問題是,這種事錢成濤一個人做不了。

  要把一宗謀殺案包裝成搶劫殺人案,不僅需要有一套周密的計劃,更需要有一夥能落實計劃的人。

  最高效的方法,就是買兇。

  雖然目前周奕還是想不通,錢成濤和萬貴生是怎麼產生關聯的。

  但毫無疑問,萬貴生因為某些原因,帶著孫大雷從南方跑到了海城。

  然後錢成濤又找到了萬貴生,用某些條件,收買了對方,讓對方替他辦事。  萬貴生是悍匪,悍匪和間諜不同,他們沒有什麼虛無縹緲的幻想,他們只認錢,實實在在的錢。

  何況對萬貴生而言,這事兒屬於是一舉三得。

  第一,錢成濤收買他,肯定要給錢。

  第二,江昱身上的金條,錢成濤也不可能吐出來,畢竟虎口怎麼允許奪食。

  第三,順便還能洗劫一波車上的乘客。

  一舉三得的買賣,對於刀頭舔血的萬貴生而言,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所以他帶著孫大雷,找到了洪天順。

  然後又通過這兩個人,分別把孫威和黃金寶給拉了進來。

  但周奕可以肯定,除了萬貴生之外,其他人並不知道真相。

  錢成濤肯定不允許他大肆宣揚,萬貴生也沒有告訴別人的必要,因為只要他不說出錢成濤的存在,那收買他的錢就是他獨吞的。

  金條和搶來的錢,他就可以大方地與其他人分享了。

  團伙作案,最忌諱也最容易出事的,就是分贓不均。  只是結果,萬貴生算好的問題沒出現,出現的是孫威這個豬隊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至於江昱,會坐上這輛大巴車,大概率是被錢成濤給忽悠的。

  具體方法和細節周奕猜不到,但錢成濤肯定是找了什麼聽起來合理的理由,讓江昱摘了眼鏡,改了髮型,上了一輛正常情況下他不可能上的長途車。

  司機馬輝、李海波,以及車上的那些乘客,尤其是那個被萬貴生槍殺的漂亮姑娘宋慧婷,他們屬於是純粹的倒霉。

  因為江昱上了這輛車。

  如果江昱不上這輛車,那他也會上一輛其他車,只要這輛車能夠途徑肅山市就行。

  那到時候,就會有另一批倒霉蛋了。

  對大多數乘客而言,這種無妄之災頂多就是破財,只有李海波和宋慧婷,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所以我認為,一二零特大搶劫殺人案的真正主謀,不是萬貴生,而是這個錢成濤。」周奕表情凝重地說,「我請求,立刻批捕錢成濤!」

  因為他知道,國安和公安在結構上存在很大差異。

  國安不受地方管轄,屬於中央垂直領導體制,自然也就沒有某些來自於輿論、政績和別的束縛。  只要是威脅到國家安全的人和事,肯定能先抓起來再審。

  不會像公安這邊如此束手束腳的。

  錢成濤現在在吳隊的掌控之中,只要國安點頭,抓人就是手到擒來。

  周奕滿眼期盼地看著兩位國安領導,等著他們發話。

  可孟東陽和關展鵬聽完之後,卻並沒有急於表態。

  周奕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什麼。

  「錢成濤,跑了?」

  關展鵬說:「你們吳支隊,昨天晚上並沒能在宏城火車站接到這個錢成濤。」

  這個結果,可以說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從上面決定放人的那一刻,周奕就預料到有這種可能性了。

  站在專案組宏觀的角度看,放人無可厚非,因為這三個人不是嫌疑人,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其中有人和犯罪分子有關聯。

  書里的鑰匙痕跡、一支鋼筆,這些根本不足以作為線索和證據對人採取措施。  法制社會,一切行為必須有法可依,尤其是執法部門。

  這也是為什麼周奕要用竊取這種違法手段,因為他留不住人,只能留住東西。

  至於這東西有沒有鬼,那就得看錢成濤的反應了。

  如果這真的就是一支普通的鋼筆,那等周奕回了宏城,找個藉口還給錢成濤就行了。

  如果這不是一支普通的鋼筆,那就可以成為錢成濤的罪證,拿著這支鋼筆去抓他。

  但是如果他直接跑了,那就說明,這支鋼筆絕對有問題,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罪證落入警察之手了,所以才會跑。

  可跑不跑,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博弈。

  如果選擇跑,那就沒有回頭路了。

  如果不跑,那就是賭東西是不是真的被警察拿到了,警察是不是發現東西里的問題了。

  起碼到目前為止,周奕還沒窺破鋼筆的玄機。

  周奕本來完全沒有往間諜這方面想過,他一直困在了尋找錢成濤和萬貴生關係上。

  他甚至懷疑過,錢成濤是不是拿這支筆殺過人,筆尖里留下了死者的dna?但覺得又不夠合理,因為殺人兇器一直隨身攜帶不現實,一支筆而已,有一萬種方法處理掉。  在被喊來談話之前,他想的是,這支筆寫出來的字,會不會有什麼玄機,所以他才會喊陳嚴去買墨水。

  不過還沒來得及測試。

  這讓整個案子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形式變成了一起間諜案。

  但也同樣,給周奕提供了新的想法。

  錢成濤僱傭萬貴生,以「合理」的方式,殺掉江昱並毀容,拿走他所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借春運這個大背景,混淆警方偵查的方向。

  這是邏輯通順的動機。

  但問題是,錢成濤本人,有必要也出現在這輛大巴車上嗎?

  這也是周奕一直懷疑的地方,錢成濤的身份出現在這輛大巴車上很違和。

  他上車幹嘛?難道雇兇殺人還帶隨時監工的?

  雇兇殺人的本質,就是為了把自己從命案里完全剝離開,讓警察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甚至很多雇凶者,還會刻意在案發時間段,製造不在場證明,來徹底洗脫嫌疑。  可偏偏錢成濤上了這輛車,和萬貴生一樣,一直坐在最後一排。

  這麼做完全沒理由啊。

  總不能是怕萬貴生消極怠工吧?或者說是太著急了,想在現場第一時間確認江昱有沒有死,有沒有被毀容?

  即便江昱因為喬裝改扮沒戴眼鏡,所以發現不了他。

  那他上車,風險也太大了。

  完全可以通過一些其他方式,來確定。

  所以除非……他上車,另有目的。

  他上車的本質,並不是為了替萬貴生當暗樁,好裡應外合,幫助萬貴生化險為夷。

  況且以萬貴生這種彪悍的悍匪風格,他可能根本不會,也不屑於去搞個暗樁。

  一個隨身帶手雷,殺人如麻的傢伙,他的邏輯應該是通過殺戮,解決掉一切麻煩。

  暗樁這種手段,確實太諜戰了,太像是間諜擅長的東西。

  那如果既不是為了幫萬貴生,也不是為了確認江昱真的死了,答案恐怕就只有一個了。  江昱手裡,還有錢成濤想要的東西。

  但這東西肯定不會是黃金,因為沒必要為了黃金冒險。

  而且想從一個悍匪嘴裡讓他把黃金吐出來,也不現實。

  在萬貴生看來,這一定是無所謂、不值錢的東西。

  江昱可能是只弱雞,但未必是只蠢雞。

  畢竟九十年代就能在研究所工作的人,可能會壞,但絕不會笨。

  他一定是留了一手,把某個錢成濤想要的東西給藏了起來。

  他想以此作為籌碼。

  正是為了這東西,錢成濤才上的車。

  估計在車上他就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畢竟那種環境下來點小動作,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然後就混在受害者之中,裝無辜。

  等到警方一放人,他就能大大方方的回家了,甚至還是警察護送他回的家。  只是他沒算到,警察居然會請來頂級專家繪製畫像。

  這肯定不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誰能想到靠畫畫就能還原一個人的相貌。

  所以才會急中生智,用紙條來威脅楊浩和李林,順便做戲做圈套,把自己也偽裝成了被威脅的對象之一。

  現在回頭再看這件事,讓周奕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威脅目擊者,擾亂警方的偵查方向,看似很高明,實則是他在急病亂投醫。

  因為當他發現警方來了畫像專家後,他已經來不及去威脅給江昱做畫像的人了。

  這會讓他意識到,他原本的如意算盤會落空,江昱的身份早晚會被警察查到。

  所以他需要帶著那樣東西,急於脫身。

  但他沒法兒一走了之,因為那樣就直接暴露了。

  而且他也必然不希望萬貴生太快暴露,所以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搞了小動作。

  也就誤讓周奕他們以為,是萬貴生埋了個暗樁。

  實際上,主次關係是相反的。  只是他沒想到,還有一件事也出乎了他的預料。

  正因為他攪亂了畫像繪製工作,向傑問周奕的時候,周奕才會把這三個人給留下。

  否則,他們在一月二十三號的早上,就已經跟隨大部隊離開肅山了。

  那樣一來,後面很多事就都無法確認了。

  紙條、鑰匙,還有那支鋼筆,就都沒法兒知情了。

  周奕敢肯定,如果錢成濤跟著大部隊離開的話,他肯定也不會回家的。

  而是會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江昱的死,早晚暴露。

  至於他是真的有機會逃出國門,還是成為下一個江昱,被他的上線算計滅口。

  那周奕就不知道了。

  但他傾向於後者。

  別說是這些被策反的人了,就算是灣灣早年安插的自己人,最後又有幾個能善終的。

  所以現在說錢成濤消失了,周奕一點都不覺怪。  反而有一種長出一口氣的感覺。

  因為這說明自己沒有懷疑錯目標,只是短時間內沒法兒找到證據來證明。

  「他是在哪一站下車的?」周奕問道。

  關展鵬搖搖頭:「不知道,沒人注意到。」

  「那和他同行的李林和楊浩呢?他們的座位是在一起的啊,錢成濤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應該留意到吧?」

  「詢問過了。楊浩和李林的說法完全一致,錢成濤在火車駛離肅山站之後,就開始翻包,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坐在他對面的楊浩說他當時臉色慘白,他還詢問過他是不是有東西忘在賓館了,但是錢成濤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背著包起身離開了座位,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周奕一聽,心說這下子徹底實錘了。

  他的反應徹底說明了,周奕偷走的那支鋼筆,就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也就是江昱藏起來的東西。

  這玩意兒對於萬貴生而言,確實一文不值。

  但對錢成濤來說,卻是他的上級交給他的任務,是他打開光明未來的鑰匙。

  怪不得一支沒用過的鋼筆,他要隨身帶在身邊呢,因為這東西太重要了。  一個間諜,把這東西看成比黃金、比錢更重要的東西,那這東西是什麼,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鋼筆裡面,藏著某種重要的情報。

  至於錢成濤究竟是在肅山到宏城中間的哪一站下車的,那就還得進一步調查了,但難度很大,因為九八年火車站出站可沒有閘機做記錄。

  「孟處長、關組長,我懷疑,錢成濤可能在下一站就下車了,然後不出站,直接藏在站台上,坐相反的車再回肅山。」周奕趕緊說道。

  「回肅山?為什麼?」孟東陽疑惑地問,「這不合理啊。」

  周奕的很多想法,一旁的陳嚴其實也已經洞悉了。

  聽到孟東陽這麼問,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周奕一眼。

  周奕伸手,從內插袋裡摸出了那支鋼筆,放在了桌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啥,兩位領導,我們把錢成濤送去火車站之後,回來的路上,在我們車裡撿到了這個,可能……是錢成濤掉的。」

  「撿……」孟東陽一愣,拿起了那支鋼筆,看看周奕,看看筆。

  突然他恍然大悟:「原來你們執意要送他們去火車站,就是為了這個啊。」

  周奕知道瞞不過兩位國安領導,人家是專門抓間諜的,段位更高。  他這麼說,不過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謊話。

  你懂我也懂就行了。

  孟東陽檢查了下這支筆,然後就遞給了關展鵬,順便說了句話:「看,你懷疑錯了吧。」

  這話,讓周奕和陳嚴一驚。

  他們也猛地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倆大學的成績單都被翻出來了。

  不是因為內部調查。

  是關展鵬懷疑他們執意要送錢成濤的動機。

  他們肯定已經鎖定錢成濤間諜的身份了,要不然也不會知道吳永成沒接到人。

  所以他們就查和錢成濤有過接觸的人,包括公安民警,也是他們懷疑的對象。

  然後就查到周奕和陳嚴,執意送行,甚至還在送往火車站的路上,單獨和錢成濤一輛車。

  如果他們倆也是被策反的同夥,那一路上他們能幹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才會把他們的資料查了個底朝天,然後才會有今天的這場談話。  所謂的考核,前面周奕還以為是繼續留在專案組的考核。

  現在看來,他徹底猜錯了。

  國安的考核,考核的是他們是不是間諜。

  太他媽嚴謹了,因為全程孟東陽和關展鵬沒提半個和間諜有關的字。

  關展鵬笑了笑,沒說話,而是接過了鋼筆,開始仔細檢查起來。

  他的檢查手法,明顯專業得多,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抽拉式卡片放大鏡。

  和周奕一樣,各個部位檢查過後,都沒發現異常。

  他也觀察到了筆帽和筆桿上被剮蹭掉的一點漆面,知道周奕也檢查過。

  但是既然周奕沒說話,就說明,他還沒發現這裡面的蹊蹺。

  很快,就只剩下了連著筆尖的握筆部分。

  關展鵬嘴裡咬著個可攜式手電筒,一手拿握筆,一手拿放大鏡。

  在光照和放大鏡的效果下,鋼筆剩餘部分的每個微小細節,都被他盡收眼底。  其餘三人都沒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關展鵬的動作。

  接著,他們看到他把放大鏡和手電筒給放了下來,拿起了旁邊一把細小的工具刀,然後對著筆尖一通搗鼓,仿佛是在尋找某個隱藏的開關。

  然後,周奕就看見,筆尖的某個細小的部分,居然可以被推進去。

  突然,安靜的會議室里,他們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咔噠」聲。

  握筆頂端部分,居然輕輕地彈開了。

  這完全出乎周奕的預料,沒想到這么小的一點點東西里,居然做了個自己都找不到的精巧機關。

  難怪自己死活發現不了貓膩。

  果然不是正常人會擁有的東西。

  但是關展鵬並沒有把蓋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而是仿佛預知了蓋子會打開一樣,提前用手指擋住,沒讓蓋子直接彈開。

  然後,他手指一用力,又把蓋子給按回去了。

  周奕和陳嚴都沒看懂這個操作,剛想問問是怎麼回事。  卻見關展鵬抬頭,鄭重其事地說道:「周奕同志,陳嚴同志,看來我們得向你們二位道謝了。」

  「這支筆撿得好啊。」

  「你們成功保護了我們國家重要的科研成果。」

  「關組長,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周奕隱隱猜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