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弟一百九十九章 藍玉為朱橘牽馬執蹬!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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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龍薇望著白衣女子,忍不住問道,
「怎麼會這樣?」
她當然不會認為,剛才那一道驚雷是巧合。
碗口大的雷霆,就直接在面前砸落!稍微再偏離個幾寸,說不定她們師徒二人就被天雷給劈死了!
『來自天道的警告』——龍薇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這樣的念頭。
「……為師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複雜,捂著胸口道,
「難不成,此人身上的天機是被遮蔽起來的?」
「還是說……他身上有大秘密?」
「亦或是……太過於混亂了?嘶——我先調息。」
她猜測著,忽的臉色一紅,氣息變得紊亂。
這顯然是一種『反噬』。
沒辦法,她只能是坐在蒲團之上,凝神調息。
龍薇也是坐了下來,學著師父的模樣調息靜氣。
半晌後。
白衣女子吐出一口濁氣。
「薇薇。」
「嗯?師父,您說。」
「今天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以後再遇到他,也要客氣一些,不可與之交惡。」
「啊?這……」
「為師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是,師父。」
……
戰事臨近,雖然皇帝還沒有正式表態要二度北伐,但無論是朝廷還是民間,都嗅到了幾分緊張的味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各種戰前準備,如調遣兵馬、籌集糧草、組織軍訓、鍛造兵器甲冑等等,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終於,在開年後的第一個月月末,大明皇帝頒布了詔令,宣布北伐討元!
魏國公徐達毫不意外的起復,被任命為征虜大將軍,統帥三軍,為本次戰爭的最高軍事指揮官!
曹國公李文忠為左副元帥,宋國公馮勝為右副元帥,各領兵五萬,分三路出擊!
在皇帝的任命之中,卻有這麼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封監國吳王為中軍副元帥,隨徐達一路出征!
這一次北伐,還帶上了一個皇子參戰!而且這個皇子還不是一般的皇子,乃是備受器重的吳王朱橘!
詔令一出,朝廷與民間,皆有議論。
而作為被議論者的朱橘,卻是躺在春和宮內睡大覺。
「小橘子,小橘子?」
一道聲音傳來,見朱橘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那語氣之中,不禁有些無奈,
「都是要出征打仗的人了,怎麼還如此悠閒。」
「在他身上,我真是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緊張啊……不像是要去打仗,而是要去郊遊一般。」
馬秀英扶了扶額頭。
一旁的朱元璋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
「臭小子!」
「別睡了,趕緊給老子醒過來!」
他叫道。
「哎喲!」
「你幹嘛!」
朱橘吃痛,瞬間睜開了眼睛,卻見朱元璋和馬秀英兩個人正直愣愣的瞪著他。
朱橘:「……」
「你們……來作甚啊?」
他有些不情不願的從藤椅上爬了起來,嘟囔道,
「壞了我的好覺……」
馬秀英撇了撇嘴,道:
「我和你爹今天來,是給你送禮物來的!」
「初上戰場,怎能沒有一把趁手的好兵器,一身堅實的好甲冑?」
「喏,你看——」
她指了指身後。
卻見一套明晃晃的甲冑矗立在朱元璋的後方。
「這是你爹當年打仗時候穿的明光鎧,既輕便又堅韌,最合適騎馬作戰。」
馬秀英介紹了一番,輕哼道,
「這一套甲冑,你爹可寶貝的很!我一開始問他要,他還不肯給呢!」
「好說歹說,才總算是應允……你快穿穿看,合不合身。」
說著,她便將朱橘招呼起來,要他試穿。
「這可是咱的幸運之鎧,是帝王的象徵。」
朱元璋嘟囔道,
「要不是你娘軟磨硬泡,咱才不給你。」
「你得了這一副帝王甲冑,可別丟份!咱穿著他所向無敵,你到時候可別丟盔棄甲!」
馬秀英聞言,頓時白了他一眼。
「呸呸呸!說什麼不吉利的喪氣話!」
「都還沒出征呢,就說什麼丟盔棄甲!我看你是要打嘴巴了!」
朱元璋乾咳一聲,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巴。
最近這妹子對『讖言』非常的敏感,已經到了一句不吉利的話都不能聽的地步。
這種時候,沒必要跟她對著幹。
唰唰!
夫妻倆正說著,朱橘已然是套進了明光鎧之內,順帶套上了頭盔。
他稍稍一轉身,身上的銀白色甲片便傳來震動之聲。
「這鎧甲確實挺輕便啊!」
朱橘有些驚喜的道,
「雖然這頭盔稍稍重了幾分,但也還算能接受。」
「不錯不錯,是一副好甲冑!」
甲冑好不好,穿在身上就知道。
外頭雖然堅硬,但內甲卻是柔軟貼合,穿著絲毫不膈應,反而還挺舒服。
穿上這玩意兒,感覺像是成了特攝動漫里的英雄一般,信心和安全感都增添了幾分。
「站直!」
「別駝背,跟個猴兒似的!」
「給老子精神點!」
朱元璋喝令道。
朱橘唰的一下挺直了腰板,顯露出了挺拔的身姿!
他本就遺傳了朱元璋和馬秀英的優秀基因,臉型方正,模樣英偉,此刻挺直了腰板,更有一種英氣逼人的感覺,看得馬秀英眼睛一亮!
「嘖嘖!」
「我們家小橘子,真是長大了哈!真俊!」
她稱讚道,
「重八,你看這孩子,以前和當初的你差不多高了!再過兩年,他肯定超過你了!」
老娘看兒子,越看越歡喜。
而朱元璋也是上下打量了朱橘一番,看了好一會兒,方才點了點頭。
「不錯!有咱當年的味道了!」
他頷首道,
「青出於藍,要勝於藍!」
「得了咱這一套帝王甲冑,你光俊美不行,你得把咱的帝王之氣也給激發出來!」
「咱讓你當中軍副帥,那是僅次於徐達的位置!所以,你得生起睥睨蒼生的霸氣來,方可震懾三軍!讓那些驕兵悍將心悅誠服的聽從你的號令!」
「明白了沒有?」
朱橘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老爹放心,這點王霸之氣,我還是有的!」
他昂首道,
「你就等著我提三尺青鋒,立不朽之功吧!」
聽到這話,朱元璋不由得一笑。
「還不朽之功,多的不說,你能親手殺倆元兵,咱都算你厲害了!」
老朱一邊開玩笑,一邊將一把赤色戰刀遞了上去,道,
「喏,給你就給全套的吧!」
「這把戰刀,也是當年跟隨咱號令三軍的寶刀,削鐵如泥!」
「今天先借給你,到時候回來了,你得還給咱。」
朱橘翻了個白眼。
「小氣,還借我……」
他撇嘴道,
「不用了!」
「我已經有趁手兵器了!」
說著,他便轉身回了屋子內,正當朱元璋和馬秀英疑惑之際,朱橘已然是手握赤霄劍,從屋內走了出來。
唰!
赤霄出鞘,寒芒乍現!
霎時間,朱元璋手裡的那柄戰刀,竟也顯得黯淡無光了起來!
「你這……」
朱元璋目光一凝,訝然道,
「你這劍從哪裡來的?」
他分明感覺到,朱橘拿起這把劍的時候,氣勢都不一樣了!
身為皇帝,他對氣勢、氣場之類不可言說的東西較為敏感,故而,他一下子就感覺到——
朱橘手裡的這把劍,非同一般!
「哼哼!天機不可泄露!」
朱橘故作神秘的道,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它的,此漢高祖斬白蛇之赤霄劍也!」
唰唰!
說著,他便在院子裡施展劍術,耍了好幾個漂亮的劍花!
「漢高祖的赤霄劍?」
朱元璋微微一愣,抬手道,
「你等會兒!」
「你把劍拿來咱瞧瞧!」
朱橘適時的停下了動作,將手中的赤霄劍遞到了朱元璋的手裡。
嗡!
朱元璋將劍身一挺,仔細的觀察著劍柄和劍刃,目中異彩連連。
「七星珠、九華玉……好像還真是漢高祖的佩劍!」
他忍不住道,
「赤霄,帝道之劍也!」
「昔日漢高祖以此劍斬白蛇,開創炎漢!如今大明亦屬炎火,滅亡屬金德的元朝,這莫不是一種巧合?」
「臭小子,這劍你到底是哪裡來的?誰給你的?」
顯然,朱元璋對『五德輪迴說』也是非常熟悉,且深信不疑的。
朱橘聳了聳肩。
「我路邊撿來的。」
朱元璋:「……」
他一瞪眼,正欲發作,卻是被馬秀英拉住了衣袖,連聲道:
「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橘子有秘密也正常,他不想說就算了。」
「這劍……真是劉邦的佩劍?」
「這都一千多年過去了,竟也不生鏽、不腐爛?」
她望著朱元璋手中的赤霄劍,亦是有些驚異。
一千多年,依舊嶄新!
這足以稱得上是神跡了!
「應該不是假的,咱能感受到此劍的氣勢。」
朱元璋輕輕撫摸著劍身,竟是有些愛不釋手,
「雖然相隔千年,但咱的確能感受到劉邦的豪邁……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唰!
劍刃一轉,赤霄在朱元璋的手裡上下翻騰,劍舞龍蛇!
「你還呼應上了!」
朱橘雙手抱胸,哼哼道,
「老爹啥時候也變得神神叨叨了……」
朱元璋一瞪眼。
「咱這不叫神神叨叨!」
他罵道,
「咱這是確有感受!你懂個屁!」
「喏!」
嘴裡罵著,老朱將赤霄扔還給了朱橘。
朱橘順手接下赤霄劍,將其收攏回了劍鞘之內,而後雙手杵劍,將其往地上一頂。
身穿明光鎧,手握赤霄劍。
此刻的朱橘,宛若一個能征善戰的少年君王,只往那一杵,便頗有幾分霸氣!
「我兒子真俊!」
馬秀英由衷的讚嘆道,
「比重八你當年俊多了!」
朱元璋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反駁。
朱橘此刻的造型,還是很讓他滿意的!
「呼……」
「熱死了熱死了,快脫掉快脫掉!」
「這個甲冑可真熱!」
朱橘帥不過三秒,沒一會兒功夫整個人便垮了下來,迅速從明光鎧里鑽出了身子,將赤霄劍撂到了一旁,噗的一下又再度躺倒在了藤椅之上。
「劍琪,劍琪!」
他吆喝了兩聲,貼身婢女劍琪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迅速上前,為朱橘送上茶水和水果。
朱元璋:「……」
馬秀英:「……」
「小橘子,你真的已經做好上戰場的準備了嗎?」
馬秀英見朱橘這一副享受的模樣,神色不禁有些憂慮,道,
「在戰場上,可沒有人這樣伺候你,更沒有喊一聲就能吃到貢果。」
「你總不可能帶上你的奴婢一起去吧?」
劍琪聞言,卻是神色堅定。
「皇后娘娘,奴婢不怕吃苦!」
「即便是在戰場上,奴婢也可以伺候殿下!」
聽到這話,朱橘卻是迅速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拉倒吧,我不需要奴婢伺候。」
他正色道,
「我現在享受,不代表我在戰場上不能吃苦。」
「總不能因為我要去打仗了,就要先在家裡過起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吧?那不是傻嗎!」
「該享受享受,該吃苦吃苦,我都受得了!娘,你不用為我擔心!」
馬秀英抿著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娘相信你。」
想想朱橘在三清山上,那般清苦的日子都捱過來了,去北疆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再加上這小子兩年來養得膘肥體壯,想來也皮實的很!
「哦對了,我上次要求做的軍糧,您安排做了多少了?」
朱橘忽的道,
「那玩意兒對我還挺重要的。」
「多多益善!」
三淨水不用帶太多,反正祭煉的方法已經掌握了,師父說過,自己練習紫微水法已經有些火候了,到時候可以直接就地祭煉。
但是這五氣丸,可不能就地取材,其中涉及到很多名貴的中藥材,炮製工藝也非常的複雜,不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是搞不定的。
所以,他回宮之後,就直接把方子給了老娘,讓老娘動用皇家的力量,大批量的製造。
「你那丹藥,太費錢了。」
馬秀英叉腰道,
「差點把我的體己錢都花完了,耗費了幾萬兩銀子,才堪堪做出來一萬餘顆。」
「算下來,一顆得三四兩銀子,真夠貴的!」
朱橘嘿然一笑。
三四兩銀子一顆……那的確是造價不菲。
要知道,三兩銀子全部換成大米小麥,足夠買千把斤米了!
這都夠千人以上的軍隊飽餐一頓了!
不過,想到這玩意兒的特殊價值……貴一點也就貴一點吧!
「謝謝娘!」
「回頭我在戰場上拿了戰利品,一定回來給娘補上體己錢!」
朱橘笑嘻嘻的道。
「你是我兒子,你幾時見過娘給兒子花錢,需要還的?」
馬秀英霸氣的回應道,
「娘不用你還錢,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來,就是給娘最大的報答!」
「明白了沒有?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朱橘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無比殷勤的剝開一瓣橘子,送到了馬秀英的嘴邊。
「娘,吃橘子。」
「可甜。」
馬秀英將橘子送進了嘴裡,嚼巴了兩下,忽的又道: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對了,我很納悶啊。」
「為什麼妙雲和美榮,都一直沒有懷孕啊?」
「你和妙雲成婚也這麼久了,美榮和標兒更不用多說,比你們更久。」
「怎麼兩人肚子裡都沒有一點動靜?難不成是這皇宮裡的風水有問題?」
朱橘:「……」
這事兒,他不想提!
一開始的時候,自己還是信心滿滿的,心想著生娃而已嘛!自己這龍精虎猛的,妙雲也是身體倍棒,姨媽準時的很,生個娃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半點動靜。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有問題了!為這事兒,兩家還開過研討會,討論為什麼生娃如此困難。
最終得出結論——不知道!
娃兒就是不想來,你有什麼辦法?
「娘……從某個角度來說,暫時沒娃也是好事。」
朱橘乾咳一聲,道,
「萬一妙雲真的懷孕了,我肯定是牽腸掛肚,到時候不能專心打仗。」
「還是現在這樣好,可以輕鬆上陣。」
馬秀英翻了個白眼。
「才不是!」
「你這混不吝的性子,就該給你找個牽腸掛肚的對象,這樣你做事才能沉穩,不敢亂來!」
「哎!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等你回來之後不許再亂玩了,給我專心致志的生孩子!聽到沒有?!」
朱橘聞言,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和大哥這一對難兄難弟,又要聚在一起討論心得了……
「兩個人,沒一個爭氣的。」
朱元璋嘴裡叨咕了一句,道,
「咱想要個長孫都這麼難……看來得指望老二老三老四他們了……」
唰!
「不行!」
馬秀英喝令道,
「朱家的長孫,只能從美榮的肚子裡出來,要麼就是妙雲的肚子!」
「讓其他幾個肚子都等著!」
朱元璋:「……」
朱橘:「……」
霸道的老娘啊!
「得得得,咱也就是說說,咱看現在標兒的身體好很多了,他的希望很大。」
朱元璋摟了摟馬秀英,笑道,
「咱回頭再給他減一減擔子,讓他專心一點,把咱大明的嫡長孫生出來,這長孫一天不出來,咱這心裡一天就不踏實。」
有沒有嫡長孫,這對於朱元璋來說差別很大!
嫡長孫一出,大明起碼可以傳承三代!這樣他閉上眼睛的時候,能看到孫子也已經長大,成為大明帝國的太子……
他得看到這有序的傳承,才能安心的閉上眼睛啊!
「嗯,我也看好美榮。」
馬秀英頷首道,
「原先我更看好妙雲一些,但這丫頭肚子也不爭氣。」
「現在小橘子又要出征,更是徹底沒機會了……起碼也得大半年之後了。」
「讓她先歇著吧,回頭我再找美榮多談談。」
朱橘聞言,不禁暗笑。
大哥大嫂的壓力,這下更大的了!
「臭小子,你笑什麼!」
朱元璋忽的啐道,
「馬上就要出征了,你誓師大會的雄文寫完了沒有!」
「拿出來給咱看看,別到時候拿出來一讀,全場啞火,那就太傷士氣了!」
誓師大會非常重要,這是戰前最能激發士兵戰鬥激情的節目!
搞好了,戰鬥力暴增!
搞垮了,那出兵都是一副灰溜溜的模樣,那還能把仗打好嗎?
「差不多了,不過不能給你看。」
朱橘昂首道,
「到時候,我自有一番發揮!這你就不用管了!」
「我保證,可以讓士兵們激情滿滿,一個個全都成為嗷嗷叫的野狼!」
朱元璋微微蹙眉。
「……行吧,最好是這樣,別給老子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老朱揮了揮手,道,
「你再好好休息幾天,養精蓄銳,好好備戰!」
「走了!」
馬秀英不知何時給朱橘剝出了一個完整的橘子,逕自送進了他的嘴裡。
「這幾天,想享受的都享受了吧。」
「到了戰場上,可都是辛苦的日子了……注意防曬,注意營養,回來別成黑瘦小子了。」
朱橘咔咔咬開橘子,甜汁在嘴裡爆開。
「曉得了曉得了。」
「去吧去吧。」
他揮了揮手。
還不要曬黑……這老娘,當自己是去郊遊呢!
目送著二老漸行漸遠,朱橘再度坐到了藤椅之上,閉目養神。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殿下,太子殿下帶話來,請您過去一趟。」
唰。
朱橘再度睜開了眼睛。
「大哥喊我幹啥?」
該不會又是和老爹老娘一樣,給他一頓絮叨吧?
心中想著,他還是站起了身來。
不管是什麼事兒,大哥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
東宮。
「大哥,你找我?」
「嫂子也在啊,見過嫂子。」
朱橘大大咧咧的走進了東宮內院,便見朱標夫妻倆正坐在椅上,一旁還有個身材略顯魁梧的中年男子。
對於不認識的人,他自然是不會主動打招呼的,畢竟身份在這。
一般人見了他,得行禮,自報家門。
「六叔來了啊。」
「來,坐坐坐,來人,給六叔上個果盤。」
常美榮知道朱橘愛吃水果,旋即便笑容燦爛的吩咐道。
須臾間,果盤送上。
朱橘也不客氣,直接啃了兩口。
「小橘子,馬上就要出征了,你該準備的東西都備齊全了嗎?」
朱標笑道,
「甲冑、兵器、戰馬,都安排妥當了沒有?」
朱橘點了點頭。
「剛才老爹來給我送盔甲來了,他以前穿過的明光鎧,還挺不錯的。」
他不假思索的道,
「兵器我也有了,戰馬……倒是還沒有準備,不過老徐那肯定不缺的。」
朱標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徐叔叔那裡倒是不缺戰馬,但是要說耐力超群的千里馬,卻是肯定沒有的。」
他笑道,
「正巧,我這兒剛好有一匹千里馬,是今天剛到的。」
朱橘哈哈一笑。
「咋?聽大哥這意思,是要送我?」
「那感情好啊!哈哈……」
人家花木蘭是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
自己倒好,裝備全靠親人送!
「不是我送你,是我這個舅舅帶來的。」
朱標指了指一旁一臉英氣的魁梧男人,笑道,
「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老丈人的妻弟,名叫藍玉。」
唰!
藍玉驟然起身,拱手行禮道:
「末將藍玉,見過吳王殿下!」
朱橘眉頭一挑。
「哦,你就是藍玉啊!」
他恍然道。
這傢伙死的可慘了,被老爹剝皮實草,因他牽連而死的人,更是數以萬計。
不過,這老小子舉止也的確乖張,別說是老爹了,就是自己這脾氣,碰到藍玉這樣的貨色,也得砍他!
當然了,不得否認的是,藍玉打仗的確是一把好手,是常遇春之後,大明最鋒銳的劍刃!
「嗯?」
藍玉有些訝然,道,
「吳王殿下知道末將?」
朱橘擺了擺手。
「知道知道,你挺勇猛的。」
他道,
「坐吧坐吧,坐下說話。」
「謝殿下。」藍玉應聲而坐。
此刻的他,看上去還是挺規矩的,甚至是有那麼一點拘謹。
畢竟,朱橘也算是凶名在外了,在這樣一個實權王爺面前,姿態擺的低一點,那是理所應當的。
「末將有一匹汗血寶馬,是西域的純血千里駒。」
藍玉笑道,
「只要草料得當,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絕不是吹噓!」
「末將這就牽來,給殿下瞧瞧。」
說著,他便站起身朝著後院走去,須臾間,便是將一匹棗紅色的駿馬給牽了過來。
那駿馬不安的擺動著蹄子,仿佛對於這個陌生的環境有些戒備。
「殿下請看!」
藍玉獻寶似的道,
「此馬通體棗紅之色,流汗之後,更是會流下淡紅色的汗液,所以稱之為汗血寶馬。」
「這純血的汗血馬,耐力極其驚人,速度也不差!唯一的缺點,是需要極其精細的草料,一般人負擔不起,不過這對於殿下來說,卻根本不是問題!」
朱橘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汗血馬。
那富有彈性的觸感,讓他不禁讚嘆。
「好馬啊!」
「你這一匹馬,感覺都比得上赤兔了,哈哈哈!」
朱橘雖然不是伯樂,但騎了這麼久的馬了,馬的優劣他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
面前的這一匹汗血馬,能不能跑千里不知道,但的確是上等馬!
「殿下不如騎上,溜一圈?」
藍玉笑道,
「末將為您牽馬執蹬。」
「哈哈哈……豈能讓藍大將軍為我牽馬執蹬!」
朱橘哈哈大笑了起來,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身體卻不含糊,直接翻身上了汗血馬!
噠噠,噠噠!
說來也怪,那汗血馬似乎知道背上的這個人不好惹,沒了方才的躁動,在藍玉的牽引下,反而是溫順的跑動了起來。
呼呼!
朱橘手裡的馬鞭飛揚,在空曠的東宮之內溜了兩圈。
第一圈還是藍玉牽引著,慢慢的走,到了第二圈,他已然是熟悉了節奏,縱馬奔騰!
「駕!」
「駕!」
「好馬,好馬!哈哈哈……」
這駿馬就跟後世的車子一樣,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
朱橘騎了兩圈,甚是喜愛,騎著馬到了三人面前,卻是不肯下來。
「這畜生,在我手裡桀驁的很,可到了殿下胯下,卻是如此的溫順!」
藍玉拍了拍馬屁股,笑罵道,
「看來它的確有靈性,見到真正的王者,就乖乖受降伏了。」
他在拍馬屁,也在拍馬屁。
朱橘聽著倒也受用,翻身下了汗血馬,拍了拍手,道:
「這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千里馬!」
「這馬我要了!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多少錢收來的,我出雙倍收你的!」
藍玉聞言,卻是嘿然一笑。
「殿下這是哪裡的話?」
「您喜歡,直接把它騎走就是了,談什麼錢?那東西多俗氣啊。」
「我藍玉不是小氣的人!今天殿下與它有緣,藍玉分文不要,全然相贈!」
朱橘看向朱標。
朱標也是微笑道:
「小橘子,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舅舅這麼說,那你就直接騎走吧!」
「咱們自家人,說什麼錢不錢的。」
朱橘咧嘴一笑。
「無功不受祿,你不要錢,那我也不要這馬。」
他擺手道,
「牽走吧牽走吧。」
不是要錢,那就是要人情。
他朱橘的人情,是這麼容易拿到的嗎?
這千里馬雖然珍貴,但自己又不是搞不到,又何必一定要鑽他這個圈套?
雖然這個套子是大哥設的,按理說應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危害,但對方畢竟是藍玉,還是謹慎一點算了。
「呃,這……」
藍玉微微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他看向朱標,目中露出幾分求助之色。
朱標目光微微躲閃,避開了藍玉的目光,但轉而又對上了常美榮的目光。
妻子懇求的目光,讓朱標無法避開,一時間神色也是有些糾結。
「這果子不錯。」
三人眼神交流之際,朱橘已是隨手掏了兩顆果子,起身道,
「大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嫂子,藍將軍,回見!」
說罷,他揣了果子就要走人。
「誒!」
常美榮頓時一急,趕忙上前攔住了朱橘,道,
「六叔這麼著急走做什麼?」
「你這馬上要出征的人了,後面便有好些個月見不到了。」
「再坐會兒,再坐會兒……」
見她這般說,朱橘笑了笑,倒也不硬走,順勢又坐了下來,啃著果子,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反正他不急。
誰急誰說話唄!你不把你葫蘆里的藥現出來,我是不會表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