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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仇要親自報

  …

  「公、公子,不上去幫幫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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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翠娥還是頭一次見到修士和修士之間的戰鬥。

  小時候她曾經目睹過武者打架。

  那是在鎮上的茶樓里,兩個江湖人因為爭奪一本武功秘籍而大打出手。

  他們拳腳相交,招式凌厲,一個使出"鐵砂掌",掌風呼嘯;另一個施展"鷹爪功",指如鋼鉤。

  兩人在茶樓中翻桌踢椅,木屑飛濺,圍觀的食客紛紛躲避。

  那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最終兩人都鼻青臉腫,氣喘吁吁地分開,茶樓也被砸得一片狼藉。

  ——當時年幼的劉翠娥覺得那已經是世間最激烈的戰鬥了,兩個武者的功夫簡直如同傳說中的神仙一般厲害。

  可此刻,當她親眼目睹元嬰期修士之間的交鋒時,才明白什麼叫做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

  金鑾殿內,兩道身影如閃電般交錯,每一次兵刃相撞都伴隨著金鐵交鳴的震響。

  李清然手持三尺青鋒,劍身上縈繞著森寒劍氣,劍劍斬出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另一人揮舞著一柄血紅彎刀,刀芒如血月,刀氣所過之處連堅硬的漢白玉地磚都被切出深深的溝壑。

  這哪裡還是人間的打鬥?簡直就是神魔大戰!

  而這些也只是她偶爾看到的畫面,更多時候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李清然和凌霄道人的速度。

  她震驚於修士的強大,也在擔心李清然是否會遇到危險。

  畢竟凌霄道人看起來就跟個老頭差不多,老頭一般都比年輕人強吧?

  至少在武者里,老的都比年輕的厲害——她的觀念還尚未轉變過來。

  「不用出手,這是清然自己的事情。」陳懷安淡淡道:「她的仇人應該讓她親手殺死。」

  「那小姐不會有危險麼……」

  「危險?呵。」陳懷安冷笑:「一個靠外物修煉到元嬰的廢物,還不足以讓李清然感到危險。不過本尊確實需要做一些準備。」

  電子女友大地圖上,有三枚紅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在蒼雲界基本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他屈指輕彈,只聽『波』的一聲,尖間盪起波紋震動空氣,那波紋綻開如漣漪般瞬間擴散整個金鑾大殿。

  漣漪頃刻消失,看起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但其實李清然和凌霄道人戰鬥的空間已經被他一指彈出的真元完全封鎖,就像一層打不破的薄膜覆蓋在上面。

  凌霄道人還在思考怎麼逃跑,殊不知自己已經插翅難飛。

  …

  楚昭帝從打鬥開始就一步步像蛆般緩慢向後殿蠕動著。

  「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凌霄道人和那女子身上,不會有人注意到朕……」

  他這麼安慰著自己。

  「只要到後殿……只要到後殿就能通知皇城兵衛,到時候讓這些士兵拖延時間,朕就暗中遠走高飛!」

  那女孩是來尋仇的。

  從她說出李鎮南和王青月的時候,楚昭帝就知道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十年前的迴旋鏢居然還能打在他身上。

  當年他可是下令將李王兩家屠了滿門,清理得乾乾淨淨,怎會還有個女兒留下?

  李鎮南將軍的女兒,他以前還見過……

  正思索間。

  呯——!

  楚昭帝的腦袋重重撞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上。

  「什麼?!」他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伸手摸向前方。

  明明什麼都看不到,可那裡確實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堅硬如鐵,冰涼如霜。

  他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明明距離後殿已經一步之遙,只要走過這個屏風,轉過這個拐角!

  「不可能...不可能的...」楚昭帝顫抖著雙手,沿著那面透明的牆壁摸索著,從左到右,從上到下。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這禁制竟然將整個後殿的出口完全封死了!

  剛才還在心中竊喜,以為天無絕人之路,可以趁亂逃生。

  可現在...現在就像是從雲端跌落深淵,那種強烈的落差感讓他幾乎要發瘋。

  「不!不!」他開始用拳頭瘋狂捶打著看不見的屏障,「讓朕出去!讓朕出去啊!」

  拳頭打得血肉模糊,可那層禁制連一絲波紋都沒有盪起。

  楚昭帝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這倆神秘修士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這裡。

  暗中的逃竄不是沒人發現,而是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楚昭帝陡然想起年初大臣送給他的一隻畫眉,那畫眉被套在兩層籠子裡。它晚上趁著沒人注意,擠得頭破血流衝出了第一個籠子,卻不曾想外面還有一層更細密的籠子阻攔著它——此刻他和那隻畫眉鳥又有什麼區別?

  在修士手裡,他就是玩物。

  「十年了...十年了啊...」楚昭帝喃喃自語,淚水滑過臉龐,「朕以為早就忘記了,以為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報應終究還是來了。

  他回頭望向金鑾殿內仍在激戰的兩人,少女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那個站在將軍身邊的小女孩重合。

  當年她還那么小,手裡拎著個小木劍,眼神明亮而倔強。

  而現在...現在她已經有了殺死自己的力量。

  楚昭帝閉上眼睛,全身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絕望已經深入骨髓。

  無路可逃。

  再也無路可逃了。

  …

  金鑾殿前。

  李清然劍勢越發兇猛,劍尖吞吐三寸寒芒,如疾風驟雨,將凌霄道人死死罩住。

  她劍意含著恨意,裹挾著怒意,森寒劍氣縱橫切割,金鑾殿內數根合抱巨柱在劍光中斷落,轟然倒塌。

  但由於陳懷安布置的禁制還在,金鑾殿依然被撐起,沒有倒塌的跡象。

  「血債血償!」李清然咬牙切齒,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劍招越發凌冽。

  那柄素弦劍已非死物,而是成了她滿腔恨意的延伸。

  每一刺、每一削,都帶著刻骨的殺機,直指凌霄道人周身要害。

  凌霄道人越斗越驚。

  對方劍法通玄,竟似能料到他的路數。

  他數次欲退開施展其他神通,卻均被那如附骨之蛆的劍光死死咬住,脫身不得。

  「你娘的,拼了!」

  師尊已經在來的路上,既然逃脫不得,那就拖延時間。

  凌霄道人低吼一聲,右手持刀橫擋,左手暗中猛拍腰間儲物袋,但見一面黑幡迎風怒展。

  霎時間,陰風慘慘,無數青面獠牙的鬼影尖嘯著撲出,直噬李清然。

  原來還是個邪修!

  李清然面沉似水,手中長劍嗡鳴,劍光猛然炸開,化作萬千道凝練如實質的銀絲,織成一張殺意騰騰的劍網。

  銀絲過處,撲來的厲鬼如雪遇烈火,瞬間湮滅,連哀嚎都未及發出。

  「不可能!這到底是什麼劍法!」

  凌霄道人亡魂大冒。

  這陰魂幡可是師尊賜予他的保命法寶。

  裡面的陰魂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會直接攻擊修士的神魂。

  別說元嬰處理不了,就算是化神也得頭疼。

  可那劍意竟是連魂魄都能撕碎?!

  「死人,無需知曉。」李清然聲如寒冰。

  話音未落,她左腳一點地,身形如白虹裂空,人劍合一疾射而至!

  噌——!

  劍光一閃即逝,凌霄道人只覺左肩一涼,整條臂膀已被齊根削斷,高高揚起。

  血濺之中,他仿佛聽到耳邊響起喪鐘!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喝突然在殿外響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