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帶著兩個人來到營地的外圍,然後扯著嗓子高喊:「薇雨!薇雨!!」
他現在頂著一張通緝犯的臉,當然不可能進營地里露面,所以直接把蘇薇雨喊出來溝通最方便。除了馬庫斯那個異常,就只有蘇薇雨能聽到他喊人,這是最安全最不會暴露的方式。
喊的同時,夏守也觀察著身後兩人的反應,他們不知道蘇薇雨的體質,所以即便是異常體也不會提前偽裝成聽不見,因此用這種方式,可以測試他們是否是異常體。
結果一目了然,此二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半分鐘後,夏守瞧見安鋼加奈惠跑了出來。
「來了來了!」安鋼加奈惠拎著一把七支劍,一路跑了出來,本來修長的巫女裙被她提拎起來,在靠上的位置打了個結,更加方便行動。
嗯,只能說很有薇雨的風格。
讓薇雨換成加奈惠的身體,的確是個不錯的決定。
一來加奈惠是陰明子一方的人,讓本就無人能看見的薇雨占用她的身體,就相當於隨身攜帶了一個不會被奪走的人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其次,加奈惠是安鋼家的人,雖然不會唯心武道,但是在劍道上卻是從小培養的,這一點從她那精幹的肌肉就能看出來。
這身體比不過部長和薇雨的原身,但比起田甜那副體能不足的弱雞身體,的確要強得多,更適合薇雨發揮真正的實力。
「你換身體了。」夏守說。
「嗯,這身體比剛才那具好多了,而且這是加奈惠的身體,我來用可以陰他們一手,對不?」加奈惠得意地挑了挑眉。
顯然,她也覺得自己這個做法很聰明。
夏守把旁邊這兩人的情況向加奈惠簡單交代了一下,緊接著又說:「之後,你就和小月呆在一起吧,負責駐守在營地,小月的【三萬三千血】會把你們視作同一個人,你們現在在一起,遇到危險比較保險。另外的事,我和部長去做就行。」
蘇月現在使用的是蘇薇雨的身體,儘管還能施展異能,但沒了童子切和直死魔眼,戰力大打折扣,而蘇薇雨沒了自己的身體,戰鬥力同樣也大打折扣。
現在,只有她倆綁一塊兒,夏守才覺得安心。
「明白!對了,張和平你打算怎麼辦?」加奈惠突然說。
夏守的表情更凝重了幾分。
是的,掃把男的真實身份,他在取回肉身後就第一時間想起來了,掃把男所使用的身體,正是擁有殺生肉泥體質的張和平。
但到現在,他也沒想好怎麼辦,張和平不知道被海浪衝到哪兒去了,一時半會估計也找不回來。「等等,你應該沒見過張和平吧?」夏守突然想起,蘇薇雨當時抵達海灘時,張和平早就被沖走了。「哦,我見過,當時我閒逛時偶然遇到過他,馬庫斯我也是那時遇見的,不過他後面去你們那兒,是我剛從阿月那聽到的。」加奈惠回答道。
「那他……看得見你嗎?」
「看不見!」
「嗯,有意思,算是證實了金醫生的說法。」夏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馬庫斯能看到蘇薇雨,而身體是殺生肉泥的張和平卻無法看到蘇薇雨,這兩個極端案例都證明了「人類理論」。
一個普通上班族的身體裡住進了一個異常的靈魂,於是變得可以看到蘇薇雨,而一個人類的靈魂進入了異常體的身體,就看不到蘇薇雨。
欲望……
欲望的天平沒有定向傾斜向某一端,就算是人類。
哪怕這時,這個人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能算作人體,但在超凡的視角,他也還被認定為人類。不過……一個正常人類的靈魂在一具怪物的身體裡住久了,精神不可能永遠保持正常,隨著時間推移,註定慢慢變成怪物吧。
夏守收起思緒,又交代了幾句,然後就派她去把蘇月叫過來,並且交代了種種計劃的步驟,以確保在那兩個臥底面前,做戲做全套。
「我就不回營地了,我就住在旁邊山洞那邊,營地的情況你和我聯絡就好,我有事就過來喊你名字。」夏守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山說道。
「明白!」加奈惠用力點了點頭。
「啊對了,你記得讓小月和部長說一聲,讓部長來找我,但別惹人注意,我有一些新情報要和她說,是關於巫樹國的。」夏守補充道。
加奈惠又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裙子下頭掏出了一個熟悉的盒子。
斯派洛船長的羅盤。
「羅盤指出方向了!」加奈惠一臉嚴肅地說。
她打開蓋子,羅盤的黃金指針,相當穩定地指向一個固定的方向。
夏守睜大眼睛,表情嚴肅鄭重地盯著上面幾乎不再晃動的羅盤,屏住了呼吸。
在傷疤時代,他和蘇薇雨已經研究出了羅盤的生效邏輯,搞清楚了為什麼絕大部分情況,羅盤的指針根本無法指引方向。
因為羅盤會將持有者渴望的事物,按照欲望輕重配比,進行拉扯,就像無數根彈簧綁在指針上一樣。方位越是遠離,拉力就越大,所以除非有某一欲望相對於其他欲望,有壓倒性的力量,否則幾乎不可能穩定指向一個固定方位。
「有幾次是這樣的?」夏守好奇一問。
「除了這次,這麼穩的只有你那次了。」加奈惠嚴肅地說道。
「那你肯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吧?」夏守抬起頭,和加奈惠對視。
他其實不用問,都知道答案。
在蘇薇雨孤獨的漫長人生中,家人是最重要的,在蘇月能看到她之後,想要和妹妹一起度過今後的人生的欲望,必然膨脹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吧。
這苦苦等待多年的如夢如幻的美好期待,大概就是這主宰羅盤指針的、無與倫比的、強悍的「彈簧」拉力!
「我知道,阿月的身體,一定就在那裡!」加奈惠用無比堅定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夏守知道,她現在注視他的眼神,是一種詢問。
「放心,一定會拿回來的,但不能這麼快行動,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夏守深吸了一口氣,對原先的計劃開始猶豫起來。
蘇月的身體下落知道了,那做事的優先級,恐怕就得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