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城。
一間客棧的天字號房內。
兩道身影坐在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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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裴玄和凌夢寒。
凌夢寒依偎在裴玄的懷裡,愧疚地說道:「裴郎,對不起,都怪我,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跟五長老鬧翻。」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像春日裡被雨水打濕的梨花,楚楚動人。
裴玄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輕聲說道:「不關你的事,是五長老小題大做,沒事找事,簡直老糊塗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沒有半分怨恨。
畢竟,五長老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今日之事,他雖憤怒,卻也不至於真的記恨。
凌夢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裴玄,說道:「五長老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他是嫌棄我的出身。」
「我來自蠻荒之地,身份低微,配不上你。」
「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跟五長老大打出手,裴郎,我感覺好對不起你,我好愧疚。」
裴玄伸手幫凌夢寒擦掉眼角的淚水,聲音堅定地說道:「夢寒,你不要這樣想,在我眼裡,你比這世上任何女子都要好。」
「五長老他不懂你,也不了解你,他只看到你的出身,卻沒看到你有一顆比誰都善良的心。」
「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你的好,也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真的嗎?」凌夢寒有些不信。
裴玄鄭重地說道:「相信我,會有那麼一天的。」
凌夢寒破涕為笑,將臉埋進他胸口,柔聲說道:「裴郎,你對我真好。」
「我都不敢想,我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你這麼好的人?」
裴玄聞言,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說道:「夢寒,等拿到輪迴果,我就帶你回太陰教,去見師父和教主。」
「到時候,我要讓他們為我們主持婚禮,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裴玄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凌夢寒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裴郎……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裴玄看著凌夢寒,一臉認真地說道:「我裴玄此生,非你不娶。」
聽到這話,凌夢寒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感動的淚水。
隨後,她從裴玄懷裡出來,雙臂勾住裴玄的脖子,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吻。
裴玄隨即緊緊抱住她,熱烈地回應。
頓時,房間裡面的溫度不斷升騰。
就在兩人吻得快喘不過氣的時候,裴玄推開了凌夢寒,
喘著粗氣說道:「夢寒,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他說完,起身要走。
凌夢寒卻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按回榻上。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
凌夢寒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手指輕輕撫過裴玄的臉頰,眼神就像秋天的水。
「裴郎,別走了,好不好?」
裴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看著她眼中那抹化不開的柔情,雖然心動,但有些猶豫。
他想去尋找兇手的線索,早日為令狐小刀和許冰報仇。
不料,就在這時,凌夢寒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地說道:「裴郎,疼我,快~」
短短几個字,徹底擊毀了裴玄的理智。
下一秒,芬芳撲鼻,溫柔無邊。
……
月靈族所住的地方。
深夜。
林大鳥終於酒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先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然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榻上,粉粉的,軟軟的。
「這是哪兒?」
林大鳥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頓時看到榻邊坐著一個人。
月靈公主。
她正托著腮,靜靜地看著林大鳥,見他醒了,嘴角微微上揚。
「醒了?」
林大鳥一愣,低頭一看,自己的外衫不見了,鞋子襪子也沒了,兩隻腳光溜溜的。
「靠,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大鳥連忙把腳縮進被子裡,臉漲得通紅。
「公、公主……我……我怎麼在這兒?」林大鳥結結巴巴地問道。
月靈公主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給林大鳥,說道:「你喝醉了,你老大讓我好好照顧你,我便把你弄到這裡來了。」
「你睡的是我的床。」
什麼!
林大鳥嚇了一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聽月靈公主說道:「怎麼,我這裡是老虎窩嗎,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走?」
「不是……」林大鳥話沒說完,就被月靈公主打斷。
「趕緊躺回去,多休息會兒。」月靈公主說。
林大鳥只好乖乖躺了回去。
「喝水。」月靈公主把茶杯遞到林大鳥面前。
林大鳥也不接,只是低著頭。
月靈公主再次道:「喝口水吧,乖~」
聞言,林大鳥鬼使神差地接過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他捧著茶杯,不敢看月靈公主,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多、多謝公主。」
月靈公主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說道:「姓林的,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不是怕。」林大鳥結結巴巴地說道:「只是……只是我身份低微,怎麼敢睡公主的床……這……這要是傳出去,對公主的名聲也不好……」
他說著,又要起身下床。
月靈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說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然後,月靈公主在床邊坐下,對林大鳥說道:「你的鞋襪都髒了,我扔了,以後你穿著這個。」
她從旁邊拿起一雙乾淨的布鞋,放在床邊。
林大鳥感激地說道:「公主,謝謝。」
月靈公主道:「姓林的,我告訴你,你醉酒以後,可是我把你扛到這裡來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快累死我了。」
「還有,你的鞋子襪子是我親手脫的,熏死我了。」
「還有你的腳,是本公主親手洗的。」
「你現在只是說一句謝謝,是不是太輕了?」
林大鳥滿臉愕然,他怎麼都沒想到,月靈公主居然為他做了這麼多。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月靈公主還親手幫他脫鞋洗腳。
要知道,他爹第一次幫他脫鞋都熏吐了,也不知道月靈公主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林大鳥看著月靈公主,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長這麼大,除了他爹,還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照顧過他。
林大鳥正色道:「公主,你想要我怎麼做,直說便是。只要我林大鳥做得到的,無論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真的嗎?」月靈公主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道:「那以身相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