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長老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謝寂四人呆立當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本以為,只有五長老因為今日之事,對凌夢寒起了殺心,可萬萬沒想到,連一向沉穩持重的四長老,竟然也要置凌夢寒於死地!
謝寂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四長老,此事要三思啊!」
蘇劍也說道:「四長老,凌姑娘雖然與我們相識不久,但她為人溫婉,待人真誠,確實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就算要阻止她與大師兄在一起,也沒必要殺她吧?」
秦冥跟著說:「是啊四長老,凌姑娘畢竟沒有犯下什麼大錯,要他性命不好吧?」
沈幽墨看了一眼令狐小刀和徐冰的屍體,靈機一動,說道:「四長老,六師弟和七師弟的大仇未報,我們若在此時濫殺無辜,恐怕會讓六師弟和七師弟在天之靈不得安寧。」
然而,四長老跟沒聽到他們的話似的,道:「你們以為,我是在跟你們商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座大山壓在四人心上。
「那個女人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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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謝寂沉聲道:「四長老,大師兄對凌姑娘情有獨鍾,若是殺了她,大師兄恐怕會……」
「會怎麼樣?」四長老盯著謝寂,目光如刀,說道:「你擔心裴玄會恨我們?會跟我們反目?」
五長老開口道:「一時的不滿,算得了什麼?」
「裴玄不是糊塗之人,我相信等他冷靜下來,定會理解我們的苦心。」
「就算他現在恨我們,恨到要殺了我們,我們也認了。」
「但是太陰教的基業,絕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裡。」
四長老點了點頭,說道:「老五說得對。」
「裴玄是太陰教未來的掌教,他不能有任何弱點,現在那個女人,就是他的弱點。」
「只要她活著一天,裴玄就永遠無法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掌教,永遠會被她牽制。」
「所以,她必須死。」
謝寂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很無奈。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兩位長老態度堅決,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在這時,四長老忽然吩咐謝寂幾人,說道:「本長老現在交代你們一件事情,你們四個,去把那個女人殺了。」
此話一出,謝寂四人嚇得渾身一跳。
讓他們去殺凌夢寒?
開什麼玩笑!
凌姑娘可是大師兄的心愛之人,若是殺了凌姑娘,那大師兄還不得撕了他們?
退一萬步講,到時候就算裴玄不撕了他們,裴玄也不可能再跟他們做兄弟。
這不是逼他們跟裴玄翻臉嗎?
四長老這一招太狠了!
謝寂說道:「四長老,此事恐怕不妥。我們都是大師兄的師弟,若是讓我們動手殺凌姑娘,大師兄他……」
四長老眼神一冷:「怎麼,你們不願意?」
謝寂解釋道:「不是不願意,而是大師兄對凌姑娘用情極深,若是知道是我們動的手,他恐怕會與我們不死不休啊!」
「哼,不死不休又如何?」五長老冷哼一聲,問道:「你們幾個難道還怕裴玄不成?」
謝寂硬著頭皮說道:「我們不怕大師兄,但大師兄是太陰教未來的掌教,我們若是殺了他心愛之人,日後他執掌太陰教,我們幾個……」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如果日後等裴玄成為太陰教的掌教,找他們算帳,那他們一個也別想逃過。
四長老看著他們,忽然冷笑了一聲:「我明白了,你們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可惜啊,你們還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完,四長老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
那塊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太陰」兩個字,背面什麼也沒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教主令牌!」
看到這塊令牌後,謝寂四人臉色大變,「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四長老手持令牌,聲音冰冷地說道:「見教主令牌,如教主親臨。」
「本長老現在以教主之名下令,謝寂、蘇劍、秦冥、沈幽墨,你們四人,務必在三日之內,取那女子性命。」
「違令者,以叛教論處,殺無赦!」
謝寂四人心中苦不堪言。
教主令牌一出,那就是教主的命令,誰敢違抗?
可讓他們去殺凌夢寒,他們實在下不了手,畢竟那是大師兄的心儀之人。
謝寂咬了咬牙,說道:「四長老,弟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四長老說:「說!」
「講。」
謝寂道:「如今西涼城局勢未明,輪迴果還未出世,兇手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弟子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儘快找到兇手,為六師弟和七師弟報仇。」
「至於凌姑娘,她一個弱女子,翻不起什麼大浪,不如等此事了結之後,再從長計議?」
謝寂想用找兇手這件事來拖延時間,希望兩位長老能夠回心轉意。
四長老看了謝寂一眼,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譏諷。
「找兇手是個很好的理由。」
聽到這話,謝寂心裡一沉,知道四長老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
四長老接著道:「我認為,找兇手和殺那個女子,並不衝突。」
「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需要你們花多少時間?」
「我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要見到那個女子的屍首。」
「若是見不到……」
四長老的目光掃過四人,一字一句道:「你們幾個,就自己去向教主領罪吧。」
說完,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行了,都下去吧!」
謝寂四人跪在地上誰也不敢起身。
「怎麼,還要我請你們走?」五長老寒聲說道。
謝寂知道,再求也無用,只好說道:「弟子遵命。」
當下,帶著蘇家三人走出大廳。
來到院子裡。
秦冥急道:「怎麼辦啊?讓我們去殺凌姑娘,這不是成心要讓我們跟大師兄為敵嗎?」
沈幽墨低聲道:「大師兄若是知道是我們動的手,他該多傷心啊!」
蘇劍沉思片刻,道:「要不我們偷偷給大師兄報個信,讓他帶著凌姑娘趕緊走?」
「你瘋了嗎?」謝寂低喝一聲:「教主令牌在此,我們若是通風報信,那就是叛教。叛教是什麼下場你不知道嗎?」
蘇劍頓時啞口無言。
謝寂道:「還是先找兇手的線索吧,至於凌姑娘的事情,還有三天時間,我們再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