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論返回金雞旅店的艾倫一行三人如何休整,王子與魔女又要上演什麼狗血劇情。
我們來看某處寧靜神秘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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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幽暗夜幕,宛如薄紗,遮擋在天穹之上。
無數閃爍的星辰像燈火,在黑色天幕一閃一閃。
好看。
好看到令人屏住呼吸。
而在這些繁星之下,是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
清新幽香的深眠花與夜香草,輕輕搖曳著,送出安寧與祥和,守護大地上片片堆疊的墓碑。
也守護其內生靈寂靜的酣眠。
徐圓滿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從身側小方桌上拿起一杯冰鎮快樂水。
噸噸噸噸噸灌進大嘴後,愜意地打出一聲滿足飽嗝兒。
「嘿嘿,大妹子,你看。」
「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永暗之河嗎?」
「你想怎麼拿?」
他說話的對象,是小方桌另一邊的黑暗。
那黑暗緩緩蠕動,仿佛活著。
其內不時有微微星光閃爍,與上方夜幕相呼應。
有低沉溫柔的女聲,從裡面傳出。
「我記得,交易內容是永暗之河,而不是支流吧?」
徐圓滿大手一揮。
「誒,大妹子,俺老徐是那種玩弄文字遊戲的人嗎?」
「你放心,永暗之河就是永暗之河,不會用支流糊弄你。」
「這支流就是咱倆感情的見證,小小的聘禮而已。」
黑暗中的女聲無奈嘆氣。
「冕下,有沒有人當面對你說起過,你的臉皮很厚?」
「當然有,小克經常說我。你倆眼光真是相同,那麼投緣,難怪你從一開始就投資他。」
徐圓滿繼續插科打諢,沒臉沒皮。
女聲再度嘆氣。
「冕下,知道你是在避重就輕,不談正事卻故意逗我,但我還是如你願,好生氣怎麼辦?」
徐圓滿蹭地一下,從躺椅上坐直身體,目光發亮地看向對面。
「那好辦呀。」
「你把腳伸過來放我身上,多踹幾下出出氣,順便我幫你按摩按摩大腿肌肉,消消火。」
「雙管齊下,沒多久就不氣了。」
如此大膽直白的發言,讓女聲都無語。
沉默好一會兒,才無奈重新發聲。
「你惹我生氣,我為什麼還要獎勵你?」
徐圓滿嘿嘿一笑,豬哥兒附體。
「因為有永暗之河支流的河水,作為禮品嘛。」
女聲再度嘆氣。
這傢伙自己繞來繞去,卻又在最不正經的時候,突然繞回正題。
如此不著調的行徑,著實難以捉摸啊。
如果是朋友或者盟友,自己都要提心弔膽對方會不會掉鏈子。
如果是敵人……
黑暗中的女聲,禁止自己想下去。
祂們這樣的存在,在如此近距離接觸之下,隨時都能察覺感應到對方的心理活動。
自己可不想破壞截至目前,還算和睦的關係。
再說,時隔幾個紀元,重新被人當成異性追求,大獻殷勤的滋味。
嗯,不賴!
想及此,女聲原本就溫柔的腔調,再柔上幾個等階。
「知道你惦念著我,但現在的我,不太方便。」
這話說得曖昧。
如果是人類女性,徐圓滿會懷疑對方是欲擒故縱的高級茶藝手段。
但是這位嘛,他可不會如此「小覷」。
徐圓滿的臉色頓時正經起來。
「人造死神那邊,消化得不理想?」
說是人造死神,其實更應該是死神途徑唯一性。
徐圓滿換種說法,是為了避免相關詞彙,被有心人察覺。
比如,永暗之河中的前後兩任死神。
比如,某個連媽都不認識的鐵憨憨。
女聲悠悠坦誠道。
「消化進度很不錯。」
「但我需要它看起來速度不慢,卻比較艱難。」
徐圓滿沉默。
為什麼要如此?
自然是要勾引某個鐵憨憨自己主動發起神戰,跳進圈套。
然後被媽一波背刺帶走啊。
都是一群老陰比。
徐圓滿感嘆。
「你們的謀劃真是藏得深,可也太險了。」
他口中的你們,自然是指當年的遠太,黑夜,還有莉莉絲三人。
而險這個字並不誇張。
要知道在原著中,黑夜信仰是真的差點兒崩潰。
就連正義她爸爸,霍爾伯爵都在準備家族逃離和改信事宜。
更不用說中下層朝不保夕的民眾,與其他老奸巨猾的政客們。
從這點兒出發。
黑夜真要感謝大地母神,沒有趁機落井下石,而是如約在神戰最關鍵時刻,背刺便宜兒子。
「你果然可怕。」
「雖然早已猜到瞞不過你,但我還是要為此心驚不已。」
女聲嘆息。
徐圓滿手一招。
「我請。」
小方桌上突兀出現一杯冒著冷氣的快樂水。
隨即飛起,徑直沒入黑暗中。
半晌之後,裡面傳來舒暢滿足的女聲。
「真是懷念啊~」
也不知道祂是懷念快樂水,還是懷念第二紀元那段黑暗血腥中,幾個舊日遺民相互扶持的日子。
徐圓滿微笑不語,沒有回應,靜靜聽著。
「當年,莉莉絲遭遇來自頂端的厄難。」
「我們幾人想盡辦法,機緣巧合之下弄成如今局面。」
「本是一步閒棋,我們共同默契保守至今,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當做底牌打出。」
「沒想到,卻被你一眼看穿。」
徐圓滿連忙安慰。
「別擔心,我知道可不代表別人也能看穿。」
「那傢伙會上鉤的。」
女聲輕柔反駁。
「不要太小看那位。」
「我一直懷疑,當年圖鐸能滲透西大陸封印,泄露出幾大源質,可不是靠自己的力量。」
「除了封印減弱這個本身因素外,還有那幾位在背後協助。」
這倒是讓徐圓滿驚訝起來,挑起眉頭問。
「你是說,有正神拆夜皇的台,暗中幫忙?」
女聲不緊不慢,點數般說道。
「泄露的源質有永暗之河,災禍之國,失序之國,知識荒野。」
「沒有母巢和暗影世界。」
徐圓滿瞬間明悟。
「泄露的源質,需要對應途徑的力量。」
「永暗之河排除你和當時直接下場的冥皇,只剩下那傢伙。」
「災禍之國是圖鐸和魔女。」
「失序之國應該也是圖鐸,所以埃德薩克的力量,才會在地下墓穴發生增強和扭曲。」
「至於知識荒野,難道是隱匿賢者?」
「不對呀,那時候窺秘人唯一性應該沒有受到知識荒野的污染,活化成隱匿賢者啊?」
女聲輕笑起來。
「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本就是個無法實現的悖論命題。」
徐圓滿聳聳肩,爽朗承認。
女聲輕笑著解釋。
「我想,應該是當時的工匠之神吧。」
「據我所知,他早已在永恆烈陽扶持下,湊齊三份序列1魔藥和唯一性,只是尚未正式成神。」
徐圓滿秒懂潛台詞。
「所以,雖然勉強,但也還是把知識荒野的封印撕開口子,對吧?」
旋即,他又聯想起來,一拍手掌。
啪!
興奮說道。
「哦,難怪工匠之神成神之後,顯得弱小。」
「除了倉促成神,和永恆烈陽的要挾外,成神前與西大陸封印的對抗,估計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還有,也許是沒控制好力度,導致對應的知識荒野泄露有些多,超出控制。」
「這才導致相鄰的窺秘人途徑唯一性被污染,進而活化出隱匿賢者。」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黑暗中的女性存在笑而不語,沒有回應對方孩子氣般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