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
徐圓滿收起故意展現的惡霸神色，以少有嚴肅的面容提問。
「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的故鄉，究竟是哪裡？」
高希納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閉上眼睛，在回憶什麼。
徐圓滿沒有打斷，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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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高希納姆才睜開眼睛，語氣幽幽，仿佛從久遠時光中遙遙傳來。
「祂說過，祂來自被天尊封印的西大陸……」
這一下，徐圓滿直接打斷。
「不！」
「我非常明確，蘇尼亞索列姆並不是西大陸的人。」
他的語氣非常肯定。
肯定到有些急切。
就好像是切割什麼關聯似的。
徐圓滿甚至直接一個閃身，徑直跨越夢境空間的距離，出現在高希納姆身前。
一屁股坐在忽然出現的人體工學椅上。
「通過剛才的交流，你應該明白，我不是那些容易糊弄的後世之人。」
「所以，我不希望聽到人云亦云的傳聞。」
「我要的，是切切實實的信息！」
高希納姆的銀牙咬緊粉唇。
如果不是自身靈體和夢境構成空間，怕是早就出血。
好半晌，她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憤怒，輕輕開口。
「王曾經說過，他的出生地，是東大陸與西大陸的交界地。」
「是那裡的王子。」
交界地？
王子？
徐圓滿的瞳孔不為人知地緊縮後，又放大。
對比藍星地圖。
那區域是，中亞！
所以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其實是中亞某個酋長國的王子？
頭頂一塊布，藍星我最富！
就在徐圓滿想些有的沒的之時，高希納姆繼續講述。
「王說，當他在第二紀元甦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家園，被西大陸的封印一分為二。」
「而他的家人，他的國民，就連國度，都在上個紀元的混沌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圓滿呼吸一滯。
想想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的世界轟然破碎。
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自己。
也唯有自己。
第二紀元的蘇尼亞索列姆，和在廷根市第一次看見愚者先生的徐圓滿。
某種程度上，達成情感的共鳴。
他抿抿嘴，語氣低柔下來。
「那麼你們為何會那些西大陸文明才有的習俗特點？」
「為什麼又要留下他來自西大陸的傳言？」
「王解釋過，但我不太明白王的意思。」
高希納姆的嗓音非常困惑，臉上也擠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說說看，也許我能懂。」
「王說，他在西大陸……留學？」
徐圓滿恍然。
原來是留子啊，還是到大吃貨帝國作留子的。
估計留學期間，是真的被血旺，征服了腸胃與靈魂。
加上第二紀元那種物資匱乏的文明處境。
出於某種緬懷和感念，精靈王才在族內傳下大吃貨帝國的吃食習俗。
以及那條他來自西大陸的傳言。
這種感情，就和徐圓滿折騰出愚者快餐一樣。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高希納姆瞪大眼睛，滿是震驚和好奇。
「……這是困惑我們精靈族千年的謎題，能請詳細說說嗎？」
徐圓滿搖搖頭否決。
「不，現在不能說。」
「為什麼？」
「為你好。」
「……」
「走到現在的層次，你應該知道，有些知識是有毒的。光是了解，就會產生污染。」
高希納姆身體僵住，好半晌才緩緩放鬆下來。
她那纖細優美的脊背線輕輕靠在寶座椅背上，仿佛放下千年的重擔。
「謝謝。但還是希望您能在時機適宜的時候，告知我其中緣由。」
「等你順利重生之後吧。」
徐圓滿沒有拒絕，一口應下。
因為某種難言的情感聯繫，他的口氣溫柔下來，再無之前的戲謔欺壓。
畢竟，這算是承載前世文明碎片的繼承者。
徐圓滿此時看她，就像外公看著外孫女。
「我們聊一聊輕鬆的內容吧。」
徐圓滿岔開話題，好奇地問。
「聽說最開始，精靈族只有蘇尼亞索列姆一個人，連文字都沒有。」
「是你們誕生後，取的什麼名字，才會誕生相應字詞。」
「最終產生成系統的精靈文字體系。」
高希納姆也不再一副談判對手耍手段，針鋒相對的模樣。
宛如熟絡之人寒暄一樣。
「沒錯。」
「精靈族初創時就是那樣。」
「畢竟重塑一整套文明體系是個超級耗時的大工程。」
「最初精靈們可是費盡好幾代，花了偌大心力，才搭建起族群文明的框架。」
徐圓滿敏銳抓到兩個關鍵點。
「最初精靈是什麼？還有，你竟然不是之一？」
「最初精靈是王最開始創造的精靈族人，他們協助建立起最早的精靈族。」
「至於我，則是精靈族群成型後出生的第三代。」
「後面因為天賦卓越，這才被王看重，跳過前面的最初精靈，成為天災。」
高希納姆回答道。
一雙手不自覺捏緊。
那裡面有徐圓滿看懂，但看不清楚的愛恨情仇。
所以他明智地繞過。
「你是說，最初精靈都是被創造的？」
「沒錯。最初精靈並不是原生生命，而是王借用血族始祖莉莉絲的創生權柄，創造的生命體。」
說到莉莉絲名字時，高希納姆看向徐圓滿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胖子毫不介意。
只是在心裡向正在大地母神神國中「泡妞」的另一個徐圓滿，傳去消息。
最後送上一句促狹。
【蘇尼亞索列姆和莉莉絲的孩子，骨灰都成灰了。】
幾乎在瞬間收到回復。
【智械而已。】
【你很有興趣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徐圓滿嘿嘿一笑，不回消息。
看來八大古神中，人型聯盟的成立，並不僅僅是人類這個身份認同而已。
也許巨人王、精靈王、血族始祖，三人都意識到彼此舊日遺民的身份。
這是涉及到更深層次的文明紐帶。
徐圓滿收回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精靈族美女上。
「那麼，你知道蘇尼亞索列姆和遠古太陽神的關係嗎？」
高希納姆一呆。
「關係？」
「除了死地之外，還有什麼關係？」
好吧，徐圓滿確認。
這傻妞兒是舊日遺民圈子外的一員。
她沒有上那張桌子。
徐圓滿也沒有心思將其拉上桌。
所以他繞開這個話題。
「你們的王，有提到過天尊和原初上帝的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