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鄙人徐圓滿。」
「聽名字，你是西大陸的人？」
「呵呵，不是，跟你們精靈族的起源，沒關係。」
「……」
「怎麼，知道我不是西大陸的人，連話都不想和我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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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我發現你後，分別從阿曼尼西斯和莉莉絲的床上爬起來，專門來找你。」
這句話出口前，徐圓滿特地加重夢境邊緣的亞伯拉罕封印術。
嗯，里里外外套上十八層。
別說信息。
就連組成宇宙的最小粒子都別想跑出去。
「……」
這一次省略號，不再是高希納姆不想說話。
而是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她自然知道上面那兩位的名字。
所以她完全想不明白，眼前這個胖子，哪來的膽子敢說這種騷話？
徐圓滿不太滿意對方悶葫蘆一樣的交流態度，嚷嚷道。
「喂！」
「本少爺的盛世美顏，讓你迷得張不開嘴嗎？」
這次高希納姆終於有所回應。
清婉秀麗的精靈美女做出完全不符合她氣質的白眼表情。
「強闖女士的夢境，還口出如此污穢之語，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衣冠禽獸？」
「而且誰不知道，血族始祖莉莉絲已經隕落。」
「你編謊言也要編得像樣點兒。」
徐圓滿嘿嘿一笑，搓搓雙手，十指間雷霆轟鳴，電蛇遊走。
「女士，沒必要向我套話。」
「作為精靈族的天災，你的偽裝實在不怎麼樣。」
「而且你都沒有徹死透，身為血族始祖，掌控創生權柄的的莉莉絲，又怎麼會徹底隕落呢？」
高希納姆這下徹底裝不下高雅賢淑的模樣。
她縷縷黑髮浮起，面容繃緊，下顎線銳利得如刀似劍，周身雷電與風暴環繞。
一副隨時要揍扁胖子的暴躁小妹模樣。
這才是曾經一言不合，就轟沉一座小島的精靈族天災女王。
高希納姆蓄勢待發，目光牢牢鎖定徐圓滿手掌中的雷電。
「你……和列奧德羅，有什麼關係？」
徐圓滿散去手掌上的雷電。
必要的威懾，有兩位女神的姓名背書，加上暴君的權柄就夠了。
過猶不及。
畢竟對方是躺在棺材裡幾千年，不聞世事的老古董啊。
要尊老愛幼。
「我和那個野蠻子二代，沒關係。」
「相反，我對於你們那位一代野蠻子很有興趣。」
徐圓滿攤開雙手，以受害人姿態委屈地反問。
「我很想問問他，究竟從哪裡偷竊到我族用筷子吃血旺的？」
高希納姆猛然站起，周身上下的雷電與風暴噼啪作響。
連帶的，整座宮殿，連同夢境在內，都開始震動起來。
顯然，作為夢境主人，她的情緒正在劇烈起伏。
「你是來自混沌紀元的倖存者？」
混沌紀元，也就是人類零星記載的第一紀元。
那個天尊與原初上帝爭鋒的歲月。
徐圓滿淡淡看她一眼。
「女士，你的想像力匱乏到，簡直讓我哭泣。」
「就天尊與原初上帝那兩個蠢貨，小孩子一樣的吵鬧打架。」
「也配讓你認為，我是那個可笑年代的倖存者？」
說完，徐圓滿稍稍釋放一些壓力。
轟隆！
夢境，還有宮殿，都在瞬間被牢牢固定。
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固定在掌心。
然後，空間開始擠壓。
擠壓到兩人身邊出現道道漆黑的裂縫。
那是夢境的縫隙。
人類潛意識大海的最底部。
一旦陷入進去。
就連神靈都要脫層皮，才能跑出來。
面對這種威勢，高希納姆直接被硬生生按回座椅上，動彈不得。
全身的雷電風暴異象，如泡沫般消散。
又從一副暴躁小妹，變成楚楚可憐的遭迫害少女。
「大爺我啊，喜歡齜牙咧嘴的小貓貓。」
「但並不低三下四到，對張牙舞爪的犟種貼臉送打。」
「你……」
高希納姆氣到爆炸。
原本平坦沒什麼起伏的胸膛，都膨脹少許。
然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周遭的空間仿佛巨大的紗棉，將上位精靈牢牢鎖死在寶座上。
就連眨眼都是奢侈。
徐圓滿看她那一副恨得牙痒痒，卻不能動彈的憋屈模樣，臉上露出邪惡微笑。
「我想，現在可以開誠布公，坦率真誠地交流了吧。」
「做夢！」
高希納姆恨不得一口咬下徐圓滿臉上的肥肉。
「你休想……」
徐圓滿不咸不淡打斷她的話，開出價碼。
「我會在適當時間，讓你徹底復活。」
「你個混蛋……」
「附贈一具無任何危害和後手，完完全全屬於你，比精靈族原本身體更加完美的肉身。」
「……你以為我會信……」
「我也會將你一身的非凡特性全部排出，清洗乾淨，讓你擁有重新選擇二十二條途徑的機會。」
「……你什麼意思？」
「因為我復活了遠古太陽神。他和列奧德羅對水手途徑的占有欲，相信身為前朝餘孽的你懂。」
「……你真的……」
「嘖，女士，別太得寸進尺啊。我會帶你去找到殘餘的精靈族群，並庇護他們走在陽光下。」
「……」
「相信我，遠古太陽神會給我面子。至於列奧德羅那個蠻子，不敢不聽話。」
「……」
徐圓滿不耐煩了，瞪眼高台上開始瑟瑟發抖的精靈美女。
「我說，你該不會還想著復活姘頭，那個蠻子一代目，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吧？」
「告訴你，不可能。」
「他又不是天尊和原初上帝，被遠太和列奧德羅吞過後，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我沒想……復活祂……」
高希納姆終於開口。
只是說出的話，楚楚可憐中，帶著心死。
徐圓滿揚揚眉毛，吃下一驚。
「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不過聽你這意思，裡面有很大的瓜啊。」
高希納姆柔柔弱弱看他一眼。
明明是處在高台之上向下俯視。
但那目光里，滿是祈求。
「你前面的條件，如果作數的話，究竟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徐圓滿這一次，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我沒想得到什麼呀。」
「只是想要知道一點點，關於精靈王來歷的點點情報而已。」
話音落地，高希納姆全身一震。
終於感覺周圍的空間放過自己，給出了自由活動的餘地。
她交替揉揉兩手手腕，竭力調整好內心的情緒。
「好，你問。我知道的，都會告知。」
「也希望，你能遵守之前的條件，給我一具復活的肉身，自由選擇途徑的機會。」
「以及回歸精靈族的承諾。」
徐圓滿露出微笑，像模像樣搭手彎腰行禮。
「如你所願，我的天災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