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
大妮子咬牙切齒。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克萊恩悠悠然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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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該去香樹大道12到16號的房子裡，轉悠一圈。」
話音落地的瞬間，大妮子雙膝跪地，一臉諂媚。
「哥，這位大哥，你說醫藥費多少？」
「我付！」
「我付就是！」
這一刻，達克威爾雙眼瞪大，看向大妮子。
原來你是這麼不要臉的烈焰海盜。
後者內心深處恨不得掐死幾十分鐘前，向格爾曼求救的自己。
一失足，成千古恨啦。
大妮子含著淚，交付30鎊醫藥費。
又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10鎊給到克萊恩。
後者細細點數三遍，才滿意地收入懷中。
這一切都是為了格爾曼·斯帕羅的人設。
才不是滿足他克萊恩·莫雷蒂的貪財欲望。
收拾妥當。
克萊恩神情嚴肅地問。
「你家老師呢？」
大妮子聞言，咳嗽一聲，說一句。
「我出去上個洗手間。」
克萊恩連餘光都懶得往他那裡偏移，直接冷冷否決。
「不必！」
「接下來的事情，和你們船長有關。」
大妮子一聽，和船長有關，這還得了。
當即決定哪怕膀胱漲爆，也要死死釘在這裡。
達克威爾看他一眼，含糊說道。
「老師去了總督府，要住好幾天。」
克萊恩知道對方有所保留，不過沒在意。
對於生命學派這些怪物途徑，專精命運的傢伙來說，神神叨叨是他們的正常行徑。
說不定什麼時候，羅伊·金就跳出來，在某個關鍵時刻橫插一桿。
把事情扭轉到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就像當初他讓達克威爾帶給自己的書信和東西，卻在前不久才引來命運真正的目標。
古神，穿越者，惡魔君主法布提。
「好吧，不管他，說正事。」
克萊恩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讓鏡片在其他兩人的瞳孔中反射精光。
「剛才，這位海上知名大海盜，烈焰先生被血之上將的二副伏擊。」
「我們藉此機會，抓住一條玫瑰學派縱慾派的尾巴。」
達克威爾看著蠢笨蠢笨的，腦瓜子其實轉得飛快。
「血之上將的背後，是玫瑰學派縱慾派？」
「還有，這難道是一個陷阱？」
此問一出，大妮子坐不住了，插嘴進來。
「你們，和血之上將有仇？」
克萊恩露出一抹微笑。
「不是仇，是債。」
「價值55000金鎊的債務。」
大妮子正要嘲笑。
哪家好人會和血之上將產生財物糾紛啊？
突然，55000這個數值令他心頭一跳，瞬間口乾舌燥。
這個數字，正好是血之上將的賞金！
「瘋子！」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克萊恩微笑著收下大妮子的讚美，繼續對達克威爾說道。
「是不是陷阱，還不清楚。」
「但餌在面前，總得有人去吃。」
「玫瑰學派的人已經去了，稍後應該就有結果。」
他調整一下坐姿，語氣嚴重起來。
「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有幾點需要注意。」
達克威爾恭敬聽著。
「第一，保持好自身安全，除我親自出面以外，不要暴露出任何異常。」
「哪怕是有人來接頭，非我之外，一概不予理會。」
「特殊情況的，我會通過那位告知你。」
大妮子很好奇，那位是誰？
但懂規矩，沒有張嘴。
至於達克威爾，腦門上沁出一層細汗。
那位還能是誰？
他們生命學派的領袖唄。
命運議會的議長。
序列1的大天使，水銀之蛇！
能如此輕鬆自如地談及，甚至驅使那位大人物。
眼前之人究竟什麼底細？
達克威爾不敢想，也不敢問。
乖乖低頭應是。
克萊恩很滿意他的態度，於是繼續。
「第二，從現在，你們兩位就分別代表各自的組織，進行接觸。」
兩人懵了。
大妮子懵懵懂懂地問。
「我們船長，背後是什麼是勢力？」
這下，達克威爾徹底繃不住。
麵皮抽搐，一臉嫌棄地看著大妮子。
「我說，這位海盜先生，你連自己勢力所屬都不清楚，腦袋裡面裝得都是女人嗎？」
說話的時候，達克威爾產生微妙的勝利快感。
哈哈，蠢笨的傢伙。
我可是知道，自己是生命學派的。
而生命學派又隸屬於最近剛剛興起的愚者教會。
不像笨蛋，連自己所屬都搞不清楚。
贏啦！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正好插中對方的軟肋。
大妮子漲紅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誰讓他滿腦子都是自己船長呢？
舔狗舔狗，舔到現在。
一無所有。
克萊恩打斷達克威爾的毒舌。
「你們背後都是誰，其實不在你們，而在雙方通過你們表達出的意志。」
「你們也不需要特別做什麼，正常往來即可。」
「其他的，自有更上層安排。」
這話一出，兩個憨憨同時鬆口氣。
如此，安全許多。
兩人又互相對視一眼。
嗯，同樣智慧而清澈的眼神。
確定了，是同道中人。
「第三，你打探下，拜亞姆最近有沒有船開向加爾加斯群島？」
克萊恩問。
他提出這個問題，自然是想看看，有沒有順風車前往。
而加爾加斯群島往東，向蘇尼亞海深處，沿航道航行一周，即可抵達他出海的最終目標。
美人魚出沒的地方。
他晉升序列5秘偶大師需要的儀式，就是在美人魚的歌聲中服食魔藥。
而除了加爾加斯群島以東外。
就只有黑夜教會的總部寧靜聖堂，和戴諾斯島的安眠教堂兩處，豢養有美人魚。
但黑夜女神明確拒絕他的申請。
出海，是歷練的一部分。
所以他才來到這裡。
達克威爾自然不知道背後的彎彎繞繞，聞言點頭。
「好的，我問問朋友，有消息通知你。」
「對了，我要怎麼聯繫到你。」
克萊恩遞出名片。
「這是我信使的聯繫方式，你可以寫信，交給她送到我處。」
達克威爾也沒想太多，很自然收下。
渾然不知，送信的信使會把自己嚇尿。
克萊恩又從身後掏出一個血肉模糊的首級。
那是莎倫在離去前，親手給他別到後腰上的戰利品。
鋼鐵麥維提的腦袋！
「第四，用你的路子，要是那種沒有人知道的渠道，領取賞金。」
「注意保護渠道。」
「以後這種事情，多的是。」
克萊恩輕描淡寫。
達克威爾吞咽口唾沫。
「鋼鐵麥維提的賞金有6000鎊。」
「但渠道需要手續費，大致在500鎊左右。」
「另外按照你的要求，保證渠道的私密與安全，我還要額外支付大概200鎊左右。」
「你實際應該能拿到5200鎊。」
克萊恩爽快點頭。
「5000鎊！」
「剩下的，都是你的，保證渠道安全，3天內到帳。」
達克威爾大喜過望，接過血腥骯髒的首級。
「沒有問題，一定會給你辦得妥妥帖帖。」
雙方一陣友好的氛圍中結束PY交易。
恰此時，一抹倩影，幽幽飄進密室。
在達克威爾驚駭欲絕的眼神中，於克萊恩身邊顯出身形。
正是莎倫小姐。
「一行5人，沒有活口，都是血之上將的手下。」
「沒有更多價值，送給你領賞金。」
輕飄飄兩句話的代價，是小圓桌上出現整整齊齊5個或痛苦、或絕望、或茫然的扭曲首級。
克萊恩在大妮子和達克威爾全都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輕咳一聲。
「達克威爾，看來你們生命學派的封禁儀式，還有待優化空間。」
「這些海盜的賞金，你拿一成。然後換些好材料，為儀式升升級吧。」
待達克威爾畏畏縮縮收下所有首級。
莎倫又輕飄飄掏出一張電文紙。
「我們在殺光這群人後，發現有傳真進來，應該是冰山中將的答覆。」
大妮子倏地一下彈起，湊到克萊恩身旁細瞄。
「14日晚上，在烈焰達尼滋的夢境，詳談。」
沒有更多文字。
只是，大妮子感覺，格爾曼打量自己的冰冷眼神，竟然如同火山噴發般灼熱。
瘋子！
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