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
克萊恩發出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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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所處，居然是一棟宏偉建築前面。
這座建築通體乳白色，由三組巨大的殼片組成半球形，整體設計成帆狀殼頂。
別具藝術美感，識別度超高。
克萊恩一眼就認出這棟著名建築。
雪梨歌劇院。
穿越前藍星澳大利亞的著名地標。
他記得自己按照徐哥指示，開啟靈視，注視欲望使徒的自畫像。
眨眼間，就稀里糊塗來到這裡。
因此才有開頭的問題。
徐圓滿的回答，在心靈通道中響起。
【欲望使徒作為罪犯途徑的非凡者，而且是專門掌控負面情緒的非凡者。】
【在這幅畫裡面埋下他的「情緒」。】
【現在我掌控暗影世界，就能通過這份源質，利用該情緒，跳轉到另一個人的情緒中。】
克萊恩眉頭揚起。
【法布提？】
【呵呵～】
徐圓滿笑得有些欠揍。
【這老小子確實會藏，也很陰險。】
【如果不是有源質的過濾，我們跳轉到這裡的一瞬間，就會被詛咒和污染。】
【好在這一招對我沒用。】
【至於小克你，現在有索菲亞傍身，就連舊日級別的詛咒與污染都能抵擋。】
【更何況法布提一個苟延殘喘的區區螻蟻神靈。】
克萊恩這才明白，剛才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遭遇什麼狀況。
內心的戒備提到最高。
【所以現在，我們已經在法布提的情緒裡面？】
他問。
徐圓滿點點頭，又搖搖頭。
【準確來說，我們是在法布提的夢裡，其中一份情緒中。】
克萊恩好半晌，才理解這句拗口話語裡的意思。
他之前並不清楚，徐圓滿為什麼要收集一副欲望使徒的自畫像。
現在，他懂了。
那是對於非凡特性聚合作用的逆向運用。
【徐哥意思是，法布提沉睡中做夢，夢裡的一絲情緒，成為我們的跳板？】
【可以這麼理解。】
徐圓滿這次重重點頭，隨即提醒道。
【你想想，這和什麼狀況類似。】
克萊恩看看眼前熟悉的雪梨歌劇院，幽幽回答。
【很像徐哥你設計的，隔絕淨化舊神污染的儀式。】
【或者說，防火牆。】
【呵呵，小克你的眼界提高不少，真是不錯。】
一番表揚，徐圓滿才正色說道。
【看來在過去幾千年中，欲望母樹這位舊日，將罪犯頂端的法布提迫害不輕。】
【逼得祂不得不隱匿成這等程度。】
【甚至厚著臉皮，向黑夜求援。】
最後一句話令克萊恩心裡打鼓。。
【女神？這和祂有什麼關係？】
【論隱秘，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得上祂的隱秘權柄。】
徐圓滿嗓音中，多出一份惱羞成怒的味道。
【而且別忘了，夢境也是黑夜的權柄。】
【嘖，虧之前還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在我們面前演戲。】
克萊恩啞口無言。
有心想為女神辯解幾句，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徐哥，站在神靈所屬權柄的角度，去剖析問題。
自然無從辯駁。
只得苦笑著任由徐圓滿嘟噥。
【小克，你稍後向女神獻祭時，記得塞上子鏡片啊。】
【我要好好審問這個心機女。】
克萊恩聽得心驚膽戰，頭皮發麻。
無奈之下，只得轉移話題。
【徐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打量雪梨歌劇院的正門，見其緊閉。
【進去嗎？】
【進去，見見這位將雪梨歌劇院記在記憶中的古神，穿越者同鄉。】
克萊恩伸手推開大門。
身影被黑暗吞沒。
內里並沒有1：1還原雪梨歌劇院。
只是保留了劇院的舞台。
還有正對舞台的一張石質王座。
文明與蠻荒對立。
製造出戲劇般的撕裂感。
王座上，坐著一個瘦瘦的中年人。
寸頭。
下顎留著鬍鬚。
穿著一身古典的服飾。
兩條又瘦又長的胳膊，分別放在王座的扶手上。
姿勢動也不動。
仿佛石質王座上的雕塑。
只是在克萊恩靠近後，才有猶如君王氣場的嗓音響起在舞台上。
「下午好，位於頂端的存在。」
語氣里，竟然帶上恭敬。
克萊恩皺起眉頭。
「你在和我說話？」
他對這位古神，罪犯途徑頂端序列0，化身「深淵」的存在，滿心都是戒備。
「是。」
法布提點頭，幾乎石化的臉上咔咔露出微笑。
「既是對你身後的愚者先生。」
「也是對你背後，那位末日的變數。」
克萊恩目光一凝。
「看來，女神和那位作家，透露了不少信息給你啊。」
他說得篤定。
因為變數這個詞彙，可不是一般人能知悉的。
法布提的笑容更大了。
「你誤會了。」
「他倆都沒有向我透露。」
「是我自己知道的。」
克萊恩的笑容漸冷。
「哦，看來你的手，還伸得挺長嘛。」
「看來你對我的認知，出現偏差。」
法布提很乾脆地搖搖頭。
「我並沒有用什麼特別的手段。」
「只是深淵的本能而已。」
「深淵的本能？」
克萊恩疑惑不解，也不掩飾。
因為徐圓滿此時在心靈中沉默，沒有任何提醒。
但是克萊恩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好像在故意隱身。
而這一切，也許和暗影世界與罪犯途徑有關。
想到這裡，克萊恩自然不會太過客氣，也不會不懂裝懂。
今天，我就要做一個耿直boy。
果然，惡魔君主法布提，居然非常和善地解說起來。
生怕克萊恩不知道一樣。
「我所在的罪犯途徑，是所有序列途徑的最底端，是所有生靈的負面情緒的集合體。」
「在這之上的，是相鄰途徑的囚犯，還有全知全能五途徑中的秘祈人。」
「以及觀眾。」
說到觀眾時，法布提的嘴角咧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還停頓下來，給克萊恩留足思考的時間。
而克萊恩也開動腦筋。
囚犯途徑並不意外，本就是同一個源質暗影世界，延伸出來的兩條相鄰途徑。
可為什麼要提及秘祈人與觀眾？
因為墮落？
因為心靈？
等等！
「人類群體的潛意識大海！」
克萊恩脫口而出。
「沒錯！」
法布提居然鼓掌。
「用個形象的比喻，觀眾所涉及的，是潛意識大海的海平面以及露出海面的島嶼。」
「而秘祈人代表深海本身。」
「那麼罪犯，就是這片海洋的海底。」
克萊恩瞬間把握到祂的意思。
「所以在心靈意識層面的權柄，觀眾、秘祈人、罪犯，逐漸偏向墮落負面。」
「也是因此，身為深淵的你，其實隱藏在潛意識大海的最深處。」
「你，在每個生靈的負面情緒里！」
法布提大笑起來。
「呵呵呵～」
「所以雖然我不是全知全能，但也知道許多事。」
「因為，我就活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
大笑聲，震盪整個舞台。
克萊恩閉上眼，心裡卻是在想其他兩件事情。
暗影世界為什麼能讓徐哥同時出現，多線程操作。
因為那就是每個人負面情緒的活化。
是徐哥這位背後靈占據該部分情緒顯形而已。
而另一件則是，徐哥為什麼到現在不說話。
無他。
怕暗影世界污染眼前這位苟延殘喘的古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