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奧黛麗睜開眼睛。
入目所見令她瞠目結舌。
對面沙發上，蘇茜端莊典雅地公主坐。
一張狗臉上流露出相當人性化愉悅和愜意。
那雙黑水晶狗眼，都眯成彎彎的月牙。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是蘇茜旁邊為它吹風順毛，清理毛髮打摩絲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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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徐圓滿此時左手吹著風眷者的暖風。
右手拿著絲滑的刷毛，塗抹上寵物用摩斯，正在細膩為金毛大狗做SPA。
嘴裡還含情脈脈，溫柔地詢問。
「蘇茜小公主，請問這個溫度和力度合適嗎？」
因為姿勢的緣故，蘇茜不敢用力。
更不敢張嘴說話。
只是將一隻狗頭，飛快地上下微幅晃動。
那模樣，又乖又巧。
奧黛麗眼見這一幕，如遭雷擊。
一股委屈和酸澀湧上心頭。
明明……
明明就連……
就連自己都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奧黛麗何時受過這種冷待。
小姑娘當即發脾氣，嬌嗔一聲。
「徐—圓—滿！」
對面胖子的手宛如磐石，絲毫沒有動搖，依然穩定為蘇茜梳洗打理著。
口中隨口應答。
「稍等啊，馬上就護理完了。」
聞言，奧黛麗更加委屈。
眼看一雙琥珀寶石就要迸濺出水花。
徐圓滿適時開口。
「剛剛擔心你，所以擅自出現，攔住那個變態。」
「只是想到你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沒有王子喚醒公主，見諒啊。」
一番話，說得奧黛麗既惶恐不安，又羞澀難耐。
那個人確實是變態。
徐圓滿還真是給了滿滿安全感啊。
不對，呸！
話說誰稀罕你這種王子來吻醒公主啊。
噁心！
少女此時尚未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帶偏，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之前的委屈上。
而是跟著徐圓滿的指揮棒走。
「你……你，你沒事吧？」
奧黛麗支支吾吾，羞紅臉問道。
她知道那個男人是天使級別的強者。
雖然徐圓滿也是強者，甚至更強。
但所謂關心則亂，就是這樣。
徐圓滿心中得意又好笑。
歐耶，咱家的渣男功夫還是那麼深厚啊。
順著奧黛麗的問題繼續，手上動作則依然不停。
「沒啥事，安全得很。」
「那傢伙的本體前段時間才被我揍回家。」
「今天來的，不過是一具觀眾途徑的分身能力，弱得很。」
「超容易擺平的。」
「相反，我倒是很擔心你啊。」
奧黛麗根本不關心最後一句話，注意力首先在第三句上。
兩眼發光，炯炯有神，一副「我很好奇」的乖寶寶模樣。
「觀眾途徑，能有分身？！」
「沒錯。」
徐圓滿停下手上的動作，開始左右上下審視已經油光水滑的蘇茜。
分辨還有哪裡的毛色不夠好。
「不過這項能力是至少半神以上才有的，你就別想啦。」
「當前更應該關注你體內的四股力量。」
奧黛麗有些失望。
那樣帥氣又實用的分身能力，居然還不能使用，真是掃興。
相比這個，徐圓滿提及自己體內的四股力量幾乎引不起半點兒興趣。
但是，她可以如此任性。
徐圓滿則不行。
「你體內，分別隱藏著愚者、黑夜、我，還有那變態的力量。」
「前三者是保護你不受催眠、入夢等非凡能力影響。」
「至於後者，則是有兩個作用。」
奧黛麗皺起好看的黛眉，迷惑不解。
「兩個作用？」
「是的。」
徐圓滿很滿意蘇茜現在的毛髮，拍拍狗頭以示讚譽。
旋即扭過身來，直面少女。
「其一是如之前和你的約定，賦予你能操控這東西，管理心理鍊金會的權限。」
說完，向奧黛麗出具傲慢面具。
並將剛才與那人，還有黑夜交涉的過程一一闡述。
奧黛麗接過面具，仔細打量之餘，還有些做夢。
「我……剛加入……就成了隱秘組織的首領之一啦？」
回應他的，是徐圓滿充滿肯定的柔情眼神。
「是的，恭喜你，我們塔羅會最成功的二五仔成員，正義的傲慢小姐。」
奧黛麗強忍住打人的衝動。
但是嘴角卻無法抑制的撅起。
十分委屈。
「你還嘲笑我～」
少女一點都沒發現，她這樣撒嬌的抱怨，究竟有多麼可愛。
對於男人的殺傷力，究竟有多麼大。
徐圓滿再是紅塵打滾，此時也看傻眼睛。
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
完蛋，一顆心淪陷。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樣可愛的人兒？
好想把她抱緊，揉進骨子裡。
徐圓滿艱難地挪開視線，心虛調換話題。
或者說回到正題上。
「那人的目的之二，就是在你的心靈中埋下路標。」
「路標？」
奧黛麗注意力被轉移，歪頭可可愛愛地反問。
「沒錯。」
徐圓滿深吸口氣，將心臟的狂跳壓下。
「觀眾途徑的高序列強者，可以藉助人類潛意識形成的海洋，在人類夢境與心靈中遨遊。」
「為了避免迷路，錨定自身，他們都會選擇一些人的心靈島嶼，作為自己的路標。」
「憑藉路標，他們可以隨時隨地傳送到被標記的人身邊。」
「達到那人的層次，甚至可以在自己深度標記過的人身上直接重生。」
說到最後，徐圓滿的話語十分嚴肅。
因為，古神安格爾威德就是這樣復活的。
奧黛麗聞言，雙眼亮閃閃。
絲毫沒有自己生命面臨危險的恐懼和憂心。
「所以，女神、愚者先生，還有你，就留下力量來保護我喔，是嗎？」
徐圓滿心頭一跳。
視線又下意識避開那琥珀般晶瑩剔透的眸子。
「是的，我們會好好保護你的。」
「呆子！」
奧黛麗小聲啐嗔，微不可聞。
旋即貝齒輕咬紅唇，半是撒嬌半是好奇詢問。
「那……為什麼你們還要放縱那人，繼續做些變……變態的事呢？」
「因為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徐圓滿給出自己的解釋。
見奧黛麗有些茫然。
那天然純真的模樣，說不出的可愛。
萌化了徐圓滿的老夫心。
情不自禁伸出肥手，輕輕撫摸奧黛麗蓬鬆柔軟，如錦華絢爛的金髮。
「我們與他之間，都有一個宏大的相同目標。」
「只是對於如何實現這個目標，還有過程中採取的手段，雙方存在較大分歧。」
「因此，他只會用些噁心人的手段，我也只能痛扁他一頓。」
奧黛麗大概理解，舉了一個很形象的例子。
「就像我父親，與尼根公爵的關係嗎？」
奧黛麗的父親，霍爾伯爵，新黨首領。
也就是新興資本主義貴族的代表。
尼根公爵，保守黨首領。
封建莊園領主的代表。
這種比喻，挺像的。
想到這裡，徐圓滿突然提醒道。
「奧黛麗，愚者先生之前給你的兩本書，你要好好閱讀。」
「這對於你的未來命運，有非常巨大的作用。」
之前倫吉送出《資本論》與《人民的戰爭》後，克萊恩將其給了艾倫，做社會革命的實踐。
而徐圓滿，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私心，也將拓本送給了奧黛麗。
奧黛麗有些苦惱。
「可是……可是，那些知識好艱深的。」
「很多概念，我都理解不了。」
沒有經過大霧霾災難的啟蒙，沒有戰爭的威脅。
她還只是一位心存善良的貴族少女。
雖然聰慧。
但要啃掉這兩本源於時代苦難的巨著，確實難為。
只是時間不等人啊。
如果不能早點兒醒悟。
那麼未來，奧黛麗還是會像原著一樣，走上與家族離別，乃至決裂的道路。
徐圓滿暗嘆。
他不想看見那個孤零零，在黑夜中和蘇茜一起離家出走的少女。
以後要開些小灶啦。
只是補課費，那是必須要收的。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彎腰，伸出右手，紳士般邀請。
「那麼美麗的奧黛麗小姐，貝克蘭德最為閃耀的公主殿下。」
「你是否賞臉，願意讓卑微的徐圓滿，為你做一次頭髮護理。」
奧黛麗的臉蛋兒瞬間紅透。
唯有一雙琥珀盛滿星河。
纖纖玉手放在肥掌中。
比例不適。
但看著格外般配。
大手握小手的力度，也十分舒適。
「當然。」
被忽視的蘇茜微微抬頭，狗臉上露出溫暖的姨母笑。
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