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個問題。」
按照計劃,克萊恩又一次提出需求。
「很高興我們聊天的時長又能繼續了。」
「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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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中的聲音很好說話。
表現得就像一個被囚禁千年,真正渴望與人交流的孤獨罪犯。
「您和阿蒙聯手,封印在費內波特王國桑塔港附近海域的宇宙飛船。」
克萊恩語氣冷靜異常。
絲毫看不出他從徐圓滿那裡聽說此事後,那張大到幾乎撕裂臉頰的嘴巴。
「我想要知道解除封印的儀式。」
這一次,漩渦中聲音的沉默時間格外漫長。
良久之後,才有輕輕低語聲傳出。
「呵呵,又是一個不怕死的。」
「也罷,我都已經落到這等困境,又何必替你們擔憂了。」
「反正還有阿蒙那個騙子和小偷等著。」
說完,一長串話語從裡面傳出。
克萊恩用心記著。
按照計劃,那艘宇宙飛船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因此他不敢馬虎。
好一會兒後,那道聲音才慢慢停下。
「以上,就是那艘船的所有情報嘍。」
「嘿嘿,祝你如願收穫。」
內里的惡意,還有幸災樂禍,幾乎是不加掩飾。
克萊恩沒有在意。
相反他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個懷表,打開對時。
【徐哥,時間差不多了。】
【嗯,小克,剛剛辛苦你了。開始自檢吧。】
克萊恩聞言,沒有理睬漩渦中的聲音,當即啟動周身被徐圓滿設下的防護術式。
【身體掃描,因長時間浸泡在污染環境中,存在輕微污染損傷情況。】
克萊恩輕輕抖落體表幾處自己扭動的皮膚。
這些污染物隨即在離開的幾毫米時間內,就自燃出一團團火星,消散不見。
【以太體檢測,一切正常,無污染痕跡。】
【心智體檢測,一切正常,無污染痕跡。】
【星靈體檢測,一切正常,無污染痕跡。】
【精神體檢測,一切正常,無污染痕跡。】
克萊恩用科學研究院般客觀冰冷的語氣,述說著自檢結果。
末了,他得出結語。
【當前防護水平可無視目前污染程度,可以升級測試。】
長久沉默的徐圓滿終於在心靈通道中冒泡。
【好,接下來我去也。你隨時監測污染狀態,一旦發現異常,立即退出!】
那語氣,是少有的鄭重與嚴肅。
克萊恩點點頭,沒有回話,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迴旋渦中。
恰巧,那裡又傳來聲音,試探著問道。
「你還在嗎?」
「我在。」
某人言簡意賅,眼睜睜看著一隻胖胖的肥手突兀出現在旋渦前方。
然後……
肥手以閃電般的速度伸進旋渦之中!
那架勢。
那動作。
赫然是要將裡面說話之人生生拖拽出來!
克萊恩閉上眼睛,封閉自己的靈性,將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身上的防污染術式上。
只是嘴角輕輕拉扯弧度,吐出幾個字眼。
「找到你了。」
而當這句話進入旋渦中的時候。
房屋內的黑暗陡然凝滯,仿佛被沉入膠水之中。
同時,這份黑暗的邊緣被染上一層淡淡紅暈。
黑與紅在房間內既和諧共生,又仿佛在爭奪什麼般針鋒相對。
與此同時。
房屋外。
貝克蘭德的夜幕天穹之上,原本隱沒在雨簾後的殘月陡然生變。
一輪殷紅的圓月飛出雲層,將邪異不祥的紅光潑灑大地。
皇后區,霍爾伯爵家的豪華別墅內。
奧黛麗站在自家臥室陽台上,沐浴緋紅月華,目露憂愁地看向大橋南區方向。
她腳邊金毛大狗蘇茜端莊乖巧地蹲著,時不時左顧右盼。
確認周圍無人後,她晃動長長的狗嘴,小聲發音詢問。
「奧黛麗,怎麼突然血月降臨嘍?時間不對哦。」
聞言,奧黛麗有些緊張與不安。
她知道血月會降臨。
因為愚者先生在傍晚時分已經突然緊急通知所有塔羅會成員。
雖然詳情並不清楚,但奧黛麗能明顯感受到內里的危險。
她一直惴惴不安到現在。
尤其擔心自己好不容易結交的閨中密友。
「休,佛爾思,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願女神保佑,」
少女閉上眼睛,右手在胸口虛點四下,勾勒緋月。
與此同時。
大橋南區,休與佛爾思的居所。
兩具妖嬈的身體纏在一起。
看似如膠似漆、纏綿悱惻。
實則生死難料,兇險異常。
「佛爾思……快……誦念……尊名吧!」
休奮力掙扎著。
她嬌小的身體,被佛爾思的性感包圍。
口鼻都被綿軟堵住,呼吸都嫌困難。
話語間斷斷續續,充滿撩人的味道。
佛爾思雙眼赤紅,身體不斷扭曲掙扎。
那頭微卷的褐發披散在雪白肩上,卻仿佛甦醒的毒蛇,不斷晃動纏繞。
有幾卷甚至惡毒得箍緊休那白皙的脖頸。
看架勢竟是想要直接「掐死」。
佛爾思的口中不斷發出痛苦的嘶鳴。
「啊……呃……啊……」
「救我……救救……我……」
仿佛嗓子被刀劍切割又凌遲。
休的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雖然早就得到愚者先生通知。
雖然早就做好準備,包括心理準備。
然而真正遇上突如其來的滿月詛咒,而且比以往更加猛烈凶暴。
在愚者先生騰不出手主動施援的情況下,佛爾思瞬間陷入死地。
自己也在猝不及防下被佛爾思拖住。
就像救人被溺水者拖下一樣。
難道我和佛爾思的命運,就只能到這裡嗎?
休心中一片悲涼。
「真是的,明明是成熟的兩腳羊,居然這麼不中用。」
「還好鏟屎官讓我跑一趟。」
「你們就感恩戴德,對偉大的嘉爾小姐獻出小魚乾……不,信仰吧!」
仿佛是幻覺,休在一片朦朧中,聽到以上呢喃。
隨後就是熟悉的尊名。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祈求您打開國度大門,收回這兩個可憐的兩腳羊。」
……
等到休再度恢復知覺,睜開雙眼,已然身處熟悉的塔羅會殿堂。
旁邊是死裡逃生,情緒激動到當場痛哭的佛爾思。
她迷茫地掃視周圍。
沒有愚者。
沒有徐圓滿冕下。
甚至就連他身體下那張奇怪的椅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聽見自己小聲嘀咕。
「看來,今晚的事情,真得很大啊。」
而在現實世界。
休與佛爾思的居所內。
一隻肥肥胖胖的大橘,正費力地從八爪魚般的佛爾思身上,把休抽取出來。
「瑪德,兩腳羊真是沉。」
「尤其是這豐滿到不像話的下流身子。」
「呸,下賤。」
累到氣鼓鼓的嘉爾小姐,很不開心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肉墊,發泄似拍打某人性感十足的身體。
「真是的,要不是鏟屎官用斷供小魚乾威脅。」
「本大小姐才不會接任務,照看你們兩個笨蛋。」
「真實累死本喵嘍。」
嘉爾好一通埋怨,最後還是認命地吭哧吭哧幹活。
畢竟,總不能真讓那嬌小個子從源堡回來後,發現自己身體被悶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