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訂契約後,克萊恩並沒有驅散信使小姐,反而寒暄起來。
「尊敬的蕾妮特小姐,請允許我向你介紹。」
克萊恩引介身後兩位天使。
「這位是阿茲克·艾格斯,我的老師,拜朗帝國曾經的死亡執政官,相信你不會陌生。」
信使小姐略有些虛幻的面容驟然收緊。
克萊恩恍若未覺。
「這位是我的同事,倫納德。」
「他的體內寄生一位偷盜者途徑序列1,帕列斯·索羅亞斯德,所羅門帝國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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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小姐的臉恍惚一下,似乎在迷茫,為何冥皇之子會和黑皇帝麾下的公爵站在一起。
克萊恩轉頭為她介紹道。
「這位是蕾妮特·緹尼科爾,囚犯途徑序列2。」
「她是南大陸高地王國公主,被縛之神神眷者,玫瑰學派節制派首領。」
這番介紹,詳細到不禁讓在場所有人為之側目。
阿茲克率先開口。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認識我的。」
「不過,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死亡執政官,如今只是克萊恩的老師,而你是他的信使。」
「相信我們會有一個相處不錯的開始。」
說完,他伸出手,表達善意。
信使小姐似乎猶豫一下,最終下定決心。
她將右手的兩顆腦袋交給左手提著,彎腰握住阿茲克的右手。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陛下。」
隨著兩人握手,現場氛圍瞬間鬆弛下來。
克萊恩從口袋裡又掏出兩枚咬尾蛇銀飾。
「事實上,我這次特意召喚蕾妮特小姐,在感謝上次幫忙協助之際,也是有事相請。」
「而這兩枚可以短時間內恢復全盛時期力量的符咒,一是見面禮,二是報酬。」
信使小姐目光牢牢盯在銀飾上,內里的渴望不加任何掩飾。
「什麼……」「事情……」「需要我……」「出手?」
克萊恩將剛才所說亞當襲擊一事再次複述,末了問道。
「如何,您願意幫助我嗎?」
信使小姐看看克萊恩身後的兩位天使,然後轉回視線。
惹不起!
「可以。」「但……」「僅限於……」「威懾。」
「真動手……」「加錢……」「金幣……」「10000枚。」
克萊恩沉吟中。
對方臨時加價,是他沒想到的。
如果答應吧,老師和老爺子那邊怎麼想?
可不答應吧……
他下意識望向身後,見到兩人都向自己做出相同的行為。
微笑點頭。
他們是讓自己同意蕾妮特的條件,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臉面。
克萊恩心中一暖。
關鍵時候,還是自家老師和朋友的「爺爺」靠得住啊。
「可以,不過我要求現場是否出手必須聽我命令,否則10000枚作廢。」
「而且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事後分期付款。」
克萊恩受到鼓舞,開始討價還價。
在場眾人一愣,旋即理解何謂分期付款。
信使小姐沒有猶豫,點點頭應下。
「可以……」「分期……」「我……」「並不著急。」
好啦,幫忙事項也談妥,克萊恩徹底放鬆下來。
他臉上露出和善微笑。
「既然已經是一條戰線上的朋友,那麼請允許我向蕾妮特小姐介紹一個隱秘聚會。」
依樣畫瓢,在克萊恩複述中,信使小姐很快就明白這個所謂的隱秘聚會性質。
也聽到愚者的名號。
「如果……」「我不參與……」「是不是……」「會被打?」
她血色眸子看向克萊恩身後。
阿茲克不動聲色抽著菸斗,倫納德聳聳肩,不予置評。
克萊恩笑笑寬慰。
「怎麼可能呢,蕾妮特小姐。我是誠心誠意邀請的,沒有其他意思。」
「而之所以邀請您,確實有一個重要原因。」
「那就是愚者先生對打擊玫瑰學派的放縱派很有興趣,對節制派抱有同情。」
「如果作為節制派首領的您,能在聚會中廣交朋友,那麼就會有更多朋友幫助節制派。」
不得不說,克萊恩從徐圓滿那裡拿到的劇透信息,被他發揮得淋淋盡致。
信使小姐的態度明顯動搖。
「愚者……」「願意……」「庇護……」「節制派?」
克萊恩搖搖頭。
「愚者先生崇尚等價交換原則,並不會直接出手。」
「所以能夠庇護節制派的不是吾主,而是您啊。」
「您可以動用聚會的人脈、情報、物品,換取和保障節制派成員的安全。」
聞言,信使小姐虛幻的面容堅決如鐵。
「好……」「我……」「願意……」「加入。」
話音落地,一張卡片落入她其中一個腦袋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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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堡,會議室。
這間自從被改造後還沒啟用過的奢華會議室,如今煥然一新。
房頂上的宮廷大吊禮燈散發出明亮而柔和的光線,讓所有陳設都光彩流離。
就連地面上厚重的紅地毯都鮮艷到仿佛活潑起來。
牆角的大喇叭留聲機,咿咿呀呀放著鋼琴曲。
曲調曼妙動聽,給會議室增加一份輕鬆與閒適。
房間中央的斑駁圓桌無聲訴說時間的洗禮。
而在其旁邊八張華麗的高背座椅,如今已經坐上五席。
作為半個主人家的徐圓滿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神態非常放鬆地歡迎新人。
「諸位,歡迎來到源堡!」
「我是克萊恩的背後靈徐圓滿。」
「考慮到大家都是初次參加塔羅會,會有所緊張和戒備在所難免。」
「所以按照過往經驗,將由我帶領大家相互認識並融入塔羅會的節奏。」
「之後愚者先生才會作為主人家,出來和大家見面並致歉。」
一番話說完,坐在其餘四席上,被灰霧遮住面容的客人們都保持克制與安靜。
其實因為三人都在阿茲克的家中,他們彼此都並不算陌生人。
只是現在身處傳說中的源堡,加上還有徐圓滿和另一位不熟悉底細的天使。
於是眾天使紛紛陷入沉默中。
徐圓滿並不在意,這是早有預料之事。
「因為充分尊重在座諸位的隱私權,不會告知他人身份、能力等信息。」
「所以塔羅會都是以塔羅牌為代號相互稱呼。」
「無論是我們天使層次,還是中低序列非凡者層次,乃至神靈,都是如此。」
「因此,第一步就從抽取各自的代號開始吧。」
話音落地,斑駁厚重的圓桌中央出現一副塔羅牌。
徐圓滿含笑向四周致意。
「牌組已經取消被選中過的塔羅牌,剩下都是無主之牌,可放心抽取。」
「首先我來。」
第一張塔羅牌自動翻開,並切到旁邊。
赫然是「戀人」牌!
「所以我就是塔羅會的戀人,你們可以稱呼我,戀人先生。」
「當然,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徐圓滿。」
說完,他含笑看向左手邊的高背大椅。
該座椅上被灰霧籠罩,但能勉強看出,是一個奇特的大圓球。
一把少年的清朗聲音響起。
「那就到我吧,抽牌。」
圓桌中央的塔羅牌應聲而開。
是「命運之輪」牌!
在場幾人瞬間瞭然這位的身份。
不過那少年清朗聲音沒有就此結束。
「我能提一個問題嗎?」
「沒有問題,請說。」
「放得這首曲子,我可從未聽過,是什麼曲子呀?」
大圓球好奇地問。
在場眾天使瞬間豎起耳朵。
他們也都沒聽過這樣的曲目,這一問,算是變相試探愚者和徐圓滿的底細啊。
徐圓滿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暗贊。
幼天使這個託兒當得太稱職了,該賞!
「這曲子叫《水邊的阿狄麗娜》,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傳世經典。」
《水邊的阿狄麗娜》?
那個時代?
創世經典?
三個關鍵詞在幾位天使心中反覆咀嚼。
通過這種小手段,愚者和徐圓滿神秘莫測,超然於世的形象已然在天使們心中建立。
「呵呵,看來是到我啦。」
一座古樸大鐘勉強遮掩在灰白霧氣後。
正是帕列斯·索羅亞斯德。
塔羅牌翻開一張,然後瞬息消失,出現在它身前的座位上。
命運之輪威爾笑罵。
「果然不虧是小偷嗎?」
「承讓承讓,命運之輪先生,以後請叫我『塔』,謝謝!」
蒼老聲音多少帶上一些玩世不恭。
兩位天使的一唱一和,讓所有人都輕笑起來,場上氛圍開始破冰。
「我也有一個問題,不知戀人……還是徐圓滿冕下吧,能否解答?」
帕列斯趁熱打鐵。
徐圓滿會心一笑,等得就是你問,順口調侃道。
「這就算是你的問題嗎?那我的答案是可以,所以你沒機會問下一個問題嘍。」
他的幽默讓現場第一次整齊發出笑聲。
即便是以信使小姐的節制,都「不得不」讓四個腦袋淺笑輕吟。
帕列斯哈哈一笑,不以為意,還是提出自己的問題。
「請問愚者先生是否還有個別名,叫做天尊?」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