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克與帕列斯手中的入會邀請卡片,和水銀之蛇那份相同。
都是由徐圓滿與克萊恩合作,將灰白霧氣壓縮改造而成。
與正義倒吊人他們手中的神秘道具類似,只是更符合兩人審美。
至於可以恢復全盛力量,和原著「昨日重現」符咒功效相同的咬尾蛇銀飾。
不是和原著一樣抽取幼天使的血作為原材料製作而成。
而是昨晚徐圓滿與幼天使見面後,又一次「發現」的金手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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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讓某個體或某區域回溯到某個時間點。
個體數量和區域面積,還有時間點久遠程度,會影響到回溯的長度。
徐圓滿自身評估,單單讓老幼病殘四天使恢復到他們各自全盛時期的話,輕而易舉。
這是非常強大的時間方面權柄。
強大到徐圓滿自己都驚訝莫名,為此臭屁好半天。
副作用就是他內心深處對於「我是誰」的疑問,再次陰雲密布,揮之不去。
但無論如何,仰仗克萊恩的魅力與口才,加上這東西,果然成功忽悠阿茲克和帕列斯入伙。
而此時,克萊恩已經講完自己家凌晨遭襲的情形。
阿茲克目光冰冷。
「所以,你是想平等與那位序列1談談,讓他不再威脅你的家人,所以準備湊個天使團隊去威懾?」
「是的。」
克萊恩低頭道。
「抱歉,因為學生實力弱小,只能出此下策。」
帕列斯控制著倫納德表達不同意見。
「不,吾主的代行者,你沒做錯,相反做得很好很對。」
「在沒有一定要殺死對方的理由時,必要的威懾才能帶來和平的,安全的談判與妥協。」
老頭兒身段十分柔軟,這會兒「吾主」都叫上啦。
克萊恩點點頭致謝。
「感激您的理解,老爺子。」
阿茲克又關切問道。
「克萊恩,你的威懾力量還有哪些?」
克萊恩不假思索半真半假道。
「我已經消耗功勳,通過徐圓滿冕下的人際交往,請來一位怪物途徑的序列1。」
「不過祂和兩位一樣,狀態不太好。」
阿茲克皺起眉頭。
「這樣還不夠!」
克萊恩點點頭承認。
「所以今天過來,除邀請兩位加入我們塔羅會外,也想請兩位幫我站場子。」
「哦,怎麼說?」
阿茲克揚起眉毛,頗有興趣地問。
「徐圓滿冕下說過,在命運中擔當我信使的,會是囚犯途徑的天使。」
「所以我想現在召喚信使,然後……」
克萊恩說完,羞澀一笑。
這笑容在倫納德看來,過於腹黑邪惡啊!
阿茲克聽完,反倒舒展開眉頭,對學生考量周全很是讚賞。
「不錯。在混亂的戰鬥局面中,囚犯途徑發揮空間很大,對戰局很有幫助,也更有威懾力。」
「那你現在就開始召喚吧,我們給你撐腰!」
倫納德和帕列斯也沒有其他意見。
但克萊恩並沒有第一時間布置儀式,而是又從兜里掏出兩枚咬尾蛇銀飾,放到兩人身前。
「剛才是愚者先生送的見面禮,而現在是我向愚者先生申請,作為協助威懾那個男人的報酬。」
「愚者先生崇奉等價交換原則,我亦如此,還請收下。」
帕列斯最先動手,銀飾嗖地一下沒入倫納德身體。
「呵呵,既然如此,老頭兒我就心安理得收下嘍。」
阿茲克眉頭先是皺起,聞言後鬆開,臉上神情放鬆下來,也拿起銀飾。
「作為老師,不能辜負學生的一片心意啊。」
克萊恩見他們收下,又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零零散散二十枚各類型符咒。
涵蓋防禦、攻擊、隱身、通靈等等不同領域,琳琅滿目。
他將其分成兩撥,又分別放在兩人身前,羞澀地說。
「這是我向老師學習,又經過愚者先生點撥後的作業成果,如今獻給兩位。」
「一是請您們指點我的不足之處,二是答謝兩位協助召喚信使的心意。」
「最後,就是希望能給老師和老爺子起到一點小小的幫助。」
如此批發符咒的豪氣舉動,加上孝順得體的話語。
克萊恩的《人際交往學》效果直接拉滿。
帕列斯笑呵呵毫不客氣收下。
「哎呀,克萊恩閣下真是優秀啊,對比之下,倫納德這個豎子,簡直……」
「唉,一言難盡。」
倫納德一邊對帕列斯的言論翻起白眼表達不滿,一邊對克萊恩豎起大拇指。
你這人,能處!
阿茲克目光在身前的符咒上掃來掃去,神色更加柔和。
他看到的不是符咒本身,而是自己學生在上面凝練的心意。
「你,很好!」
做出如此評價後,阿茲克一揮手,收下所有符咒。
至此,克萊恩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計劃成功大半,昨晚的辛勞沒有白費!
他定定神,向阿茲克微微欠身。
「老師,我現在就布置儀式,召喚信使,請您檢驗我的學習成果。」
說完,在阿茲克欣慰的眼神中,克萊恩布置起來,周圍開始瀰漫草藥與精油的迷幻香味。
他點燃象徵自己的蠟燭,退後一步,用古赫密斯語道。
「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願意成為我信使的蕾妮特·緹尼科爾。」
相比較原著中不斷嘗試,有了徐圓滿提點的現在,克萊恩直奔主題,以真名召喚信使小姐。
嗚!
靈性之牆內,風聲乍起,蠟燭染上陰綠,四周一下森寒。
隨後燭火變得蒼白仿佛失去溫度,而且搖搖晃晃,開始膨脹。
等膨脹到人類腦袋大小時,四顆半透明的腦袋突破薄膜一樣從蒼白燭火中鑽出來。
四顆腦袋全都一模一樣。
頭髮淡金十分順滑,頭髮下的眼眸猩紅如血,五官長相明艷大氣。
等到腦袋完全鑽出來,後面跟隨的不是脖子,而是一截提著淡金髮尾的虛幻手掌。
左右兩手各提著之前出現的兩個腦袋,場面十分驚悚獵奇。
手掌之後,是花紋繁複但色澤深暗的袖口,然後是繁複華麗的黑色宮廷禮裙。
阿茲克和克萊恩都目光精茫閃爍。
來者正是之前在拉姆德小鎮上,與因斯·贊格威爾戰鬥時,幫助他們封閉靈界的友善存在。
「是……」「你……」「在召喚……」「我嗎?」
信使小姐安靜立在那裡,四個腦袋依次用古弗薩克語說話。
十分奇特。
克萊恩鄭重點頭道,然後反問。
「是的。」
「你願意簽訂契約,成為我的信使嗎?」
信使小姐裙擺微動,四個腦袋看看克萊恩身後的阿茲克與倫納德,同時點頭。
「可以。」「每次……」「一個……」「金幣。」
克萊恩早從徐圓滿處得知這一消息,沒有任何異議,直接同意。
「好。我們簽訂契約吧。」
他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鋼筆和羊皮紙,用古赫密斯文飛快書寫起契約。
契約條文是早就準備好的,剛剛也請阿茲克先生檢查過,可謂十分周全。
包含信使不能窺看和丟棄書信,更不能傷害收寄雙方等內容。
當然也包含信使小姐的特殊需求,約定好送一次信一金幣的個性條款。
克萊恩甚至還特別說明可寄付與收付兩種方式。
就差一個第三方付呢。
而在契約最後,就是所屬領域神靈的尊名。
克萊恩深吸口氣,忽悠這麼久,最考驗瞞天過海能力的時刻到了。
他鄭重寫下尊名。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沒錯,克萊恩為了確保之前所有的忽悠為真,選擇愚者尊名作為信使召喚儀式的見證。
如果儀式不成功,也就意味愚者不是神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但如果儀式成功,那麼在阿茲克等人看來,愚者就是貨真價實的神靈。
而克萊恩的戲也才能順利演下去。
所以從剛才開始,徐圓滿就不在克萊恩身邊,而是留在源堡,等待撬動源堡力量來響應儀式。
在克萊恩看似鎮定,實則憂心如焚的等待中。
羊皮紙上的古赫密斯文一個接一個燃起深藍火焰,照得四周宛如地獄。
儀式成功,徐圓滿撬動源堡的力量層次順利抵達神級層次,且感知上就是占卜家途徑風格。
只是嘛,有一點點後遺症。
「深藍色?」
帕列斯控制倫納德嘟噥一句,仿佛有些疑惑。
不過他沒有任何質疑,隨後靜默看著。
克萊恩拿起鋼筆,在羊皮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克萊恩·莫雷蒂。」
等他簽完,羊皮紙自動飛浮,帶著鋼筆,飛至信使小姐身前。
信使小姐的其中一個腦袋咬住鋼筆,落下自己的名稱:
「蕾妮特·緹尼科爾。」
深藍火焰迅速連成一片,裹住羊皮紙,幾秒內將其化為灰燼。
契約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