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和徐圓滿都從她的靈體色彩，看出少女現在複雜的心情。
兩人對視一眼。
徐圓滿聳聳肩，表示不用管。
這種事情只能本人親自走出來，其他人可幫不上忙。
所以徐圓滿繼續他的傳授。
「以上是第一個前置知識點，下面來說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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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突然很恐懼。
第一個前置知識點已經顛覆她對女神的信仰。
第二個，還有之後真正要講述的扮演法知識，會有多「恐怖」？
可惜她阻止不了徐圓滿的魔音灌耳。
「序列0對所屬的整條途徑，存在極大影響和控制。」
「是從命運到規則，從性格到行為，全方位的影響控制。」
徐圓滿還特地舉例說明。
「比如你所熟悉的黑夜女神。」
「因為祂手工活不算好，且在早年常常健忘。」
「所以走上黑暗途徑的非凡者，也在低序列時普遍記性不好，並且幾乎全員手藝拙劣。」
奧黛麗心情非常複雜。
這還是她第一次深切接觸到信仰神靈的真實信息。
女神記性好不好？
奧黛麗不知道。
但奧黛麗認識的黑夜教會成員中，走黑暗途徑的非凡者確確實實不會做手工活。
所以，這也代表女神手工很差？
此刻奧黛麗心中女神的偉岸形象幻滅。
另外一種鮮活的，笨拙又可愛，仿佛鄰家小女孩的女神模樣被她幻想出來。
似乎，挺刺激的。
奧黛麗感覺自己壞掉了。
「但同一序列途徑上的非凡者，也能依靠海量人數優勢，反過來影響頂端的序列0。」
「比如，當絕大多數的非凡者共同認定真神模樣與性格時。」
「該真神就會不停向其轉變和滑落，需要祂時時刻刻與這樣的設定對抗。」
「對抗中占據上風，保持清醒自我與控制的，才是真神。」
「處於下風，被污染到失去自我與理智的真神，那就是邪神！」
徐圓滿的話，如同雷霆震懾在克萊恩與奧黛麗心間。
克萊恩因為有前置知識，聯繫起來瞬間明白很多事情。
這是精神烙印，非凡特性不滅定律的又一證明。
難怪正神教會不設立具體的神靈形象，而是抽象的符號。
其實是在防止神靈被信徒污染！
而且克萊恩進一步聯想到正神與邪神之間的爭鬥，更多局限在現實的教會層面。
但在神靈層面，從第五紀開始幾乎沒有正面衝突的案例。
因為神與神之間的爭鬥，並非人們想像中的正與邪勢不兩立。
而是徐圓滿之前與黑夜、亞當交易謀劃的那樣，因為利益！
如果可以談判，可以交易，那麼動手的可能幾乎沒有。
想到這裡，他咧嘴無聲一笑。
不知道是在嘲笑諸神，還是愚昧的眾生。
而奧黛麗因為缺失必要知識，想不到克萊恩那麼深。
她只是怔怔無意識地開口，聲音飄忽不定。
「原來神靈，也是在扮演神靈嗎？」
啪啪！
徐圓滿鼓掌，很是滿意。
「正義小姐，恭喜你，掌握前置知識點，看到了神靈的本質。」
「神靈的本質？」
奧黛麗呢喃著重複，突然用莫名的眼神瞄向上首，然後又迅速低頭，語速飛快。
「那麼愚者先生，也是在扮演嗎？」
早有準備的克萊恩不緊不慢，語調輕鬆平和。
「是的，我生而為人，並且一直以人類的身份為榮。」
「願人類榮光永存！」
這句話是徐圓滿說的，克萊恩非常認同，此時拿來裝杯一下。
他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句很有名的遊戲台詞。
奧黛麗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她壓住心中悸動，第三次站起身，拉起裙擺行禮。
「讚美愚者，願人類榮光永存！」
徐圓滿很滿意這一番有些刻意的台本設計。
既讓他確定自己和周明瑞不同，並非本地球的原住民。
也讓塔羅會第一位忠誠的會員誕生。
所以他心情很好，含笑看著奧黛麗重新坐下，等後者平復好心情才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就正式講解扮演法最核心的知識。」
奧黛麗點點頭，認真聽講。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認識到這些知識的價值。
20000鎊？
徐圓滿閣下太厚道，居然用金錢來標價無價之寶。
「所以扮演法的實質，其實是在向該途徑現在，或者曾經存在過，留下影響的序列0靠攏！」
「越靠攏和貼合，魔藥消化越快。」
「但是！」
徐圓滿加重語氣。
「就和第一段知識所講的失控本質類似。」
「當你虔誠信仰該途徑序列0，你的身心靈會更容易成為序列0的復活後手，或者神降容器。」
「也許這對狂信徒而言，是無上榮光。」
「但對大部分人類來說，這就是精神與靈魂上的死亡！」
克萊恩長出一口氣。
有相關知識的他，聽聞徐圓滿的話，更加深對天尊復活機制的理解與防範。
同時也更加明白非凡特性三定律的恐怖，與扮演法的局限和取巧之處。
「所以，你只是在扮演！」
徐圓滿再次重複和強調這句話。
「無論你演得多麼像，你終究是你自己！」
「扮演法最核心、也最安全的要訣，就是強調總結自己而非別人的扮演守則。」
「讓自己的扮演像魔藥所代表的名稱，但是名字依然屬於你自己。」
「因此扮演法只能靠自己，不能假手於人。」
最後兩句話有些拗口，但是在場兩人都明白其中深意。
講述完畢，徐圓滿故作輕鬆地一笑，沖淡場內凝重氣氛。
「原本20000鎊的價值還包含序列0在同途徑非凡者身上復活的方法與技巧。」
「但因為正義小姐你是普通人，無法承受這樣的神秘。」
「所以暫時省去。」
「而等你哪天成神了，自然就知道，也無需我們再傳授。」
「這一筆，算是我和愚者賺了吧。」
奧黛麗心裡怦怦亂跳。
成神？！
從未有過的念頭，伴隨著全身酥麻的刺激，她忍不住嬌嗔道。
「徐—圓—滿閣下，請不要拿我開玩笑。」
「我……我怎麼可能……成神呢。」
徐圓滿嘻嘻一笑，胖臉上滿是揶揄。
「好好好，不開玩笑，不開玩笑。」
「等你幾分鐘，調整好情緒，咱們塔羅會還要繼續開下去呢。」
聽到徐圓滿的話，奧黛麗才醒覺，這可是在尊敬的愚者先生面前。
剛才的對話，還有自己的小任性，多少有些不尊敬。
往大了說，這可就是瀆神啊。
她心虛地往上首瞟一眼，入目所見依然是籠罩在灰霧中偉岸但又平和的身影。
愚者如此姿態，讓奧黛麗心情放鬆平復下來。
她微微挪動上半身，調整坐姿。
腰用力，背挺直，端莊典雅的貴族少女風範無懈可擊。
「我好了，愚者先生，徐—圓—滿閣下。」
克萊恩輕輕一笑，覺得正義小姐遇上徐哥，就像小白兔碰上大灰狼，被克製得死死的。
他輕拍青銅長桌，解除阿爾傑的五官屏蔽。
溫和嗓音在殿堂迴響。
「塔羅會繼續。」
阿爾傑在恢復知覺的第一時間，看向對面正義小姐。
並不以靈性為加點傾向的水手途徑非凡能力，自然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從細枝末節處發現正義小姐有過劇烈震驚和恐懼的情緒波動。
所以她的小手尾指在輕輕顫抖，身體不自禁地板正，刻意掩飾之前的失態。
究竟是什麼樣的知識，值得20000鎊價值，又讓正義小姐產生如此大的情緒起伏。
阿爾傑浮想聯翩中。
此時徐圓滿開口。
「兩位，酬勞已經支付完畢，接下來就等你們的嘗試結果嘍。」
正義和倒吊人紛紛表態，會儘快在空閒無人時嘗試。
徐圓滿很滿意，所以笑著露出資本家的終極醜惡嘴臉。
「因為是嘗試，所以兩位在首次使用這些服務項目同樣享受免費待遇。」
「只是嘗試如果成功，以後每次使用，就需要繳納金鎊哦。」
「畢竟愚者先生崇尚等價交換嘛！」
克萊恩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撕掉徐哥的嘴。
這可太掉神靈的B格啦。
雖然這是他默認的。
雖然他也覺得，愚者物流和圓滿倉儲，乃至準備開業的藍星電影院就應該收費才提供服務。
但是。
但是……
不要那麼直白講出來嘛！
克萊恩默默將臉上的灰霧弄得更多更密一些。
沒臉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