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阿爾傑才從沉思中回神，沙啞著嗓子恭維。
「就在剛才，我想明白不少事情。」
「當然，我相信我還沒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但我首次認知到，原來2000鎊的價值，是如此廉價。」
「相比於愚者先生和徐圓滿閣下提供的扮演法，這個數字不值一提。」
要不怎麼說倒政委呢。
馬屁拍得如此角度刁鑽，十分新穎，拍得徐圓滿異常高興。
「我們只負責傳授知識，至於能將知識運用到什麼程度，還得看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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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和倒吊人不約而同點點頭，很認同徐圓滿的這句話。
「而且，2000鎊的價值，可不僅僅是這些知識。」
徐圓滿呵呵一笑，繼續說道。
「以上是扮演法的要點。但扮演法有一個最關鍵的核心常識。」
「你只是在扮演！」
奧黛麗很迷，從剛才開始，她就像跳級的學生，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麼。
這一次她忍不住詢問道。
「這句話什麼意思？」
徐圓滿看起來胖嘟嘟白嫩嫩的臉上，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
「因為如果入戲太深，就不是你在消化魔藥，而是魔藥在消化你。」
「你的性格會越來越接近你扮演的對象，然後……」
徐圓滿頓一頓，刻意製造驚悚氛圍。
「你就和魔藥裡面的精神殘留融為一體，最終成為你不是你，他不是他的精神縫合怪。」
「這就是非凡者失控的真相！」
正義和倒吊人如同當初的克萊恩，瞬間頭皮發麻。
他們都還是第一次了解到失控的本質。
奧黛麗一想起自己要和不明來路的人「融合」在一起。
她全身都在掉落雞皮疙瘩，噁心難受極了。
生平第一次，她彷徨無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自己的非凡探險。
「好啦，第一段免費贈送的2000鎊知識到此為止。」
徐圓滿淡淡說道。
「接下來，是第二段知識，價值5000鎊，同樣免費贈送。」
正義與倒吊人精神一振，專注聆聽。
有第一段知識打底，兩人再也不敢小覷這些「免費贈送」的值錢知識。
但是出乎意料，他們聽到的第一句話並不是知識，而是禁止事項。
「未得愚者允許，禁止傳播扮演法。此要求和正神教會等同。」
阿爾傑聞言身子一顫，雙眼閃過恍然之色。
顯然他將這句話與風暴教會內部的某些現象聯繫到一起，有所收穫。
而純小白的奧黛麗則只能活潑天真地問。
「為什麼？為什么正神教會不允許這樣安全的降低失控風險方法傳播開來？」
徐圓滿嘿嘿一笑。
「自然是因為傳播開來，會對人類社會，還有目前的秩序頂端們，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奧黛麗脫口而出。
「什麼影響？」
徐圓滿沒有計較少女有些冒失的發問。
「從神秘學領域來講就是第三段價值20000鎊的內容，這裡不展開，稍後單獨跟你說。」
「而從現實世界來說，普及扮演法，也就相當於讓大多數普通人或低序列非凡者有了力量。」
「當社會中下層擁有力量之後，會發生什麼，我想不用再說明吧？」
正義與阿爾傑兩人一想，立馬全身寒顫。
社會暴動、改朝換代，江山更替等等慨嘆歷史的詞彙進入他們腦海。
與此同時，阿爾傑也開始後悔剛才沒有參與第三個嘗試。
錯過價值20000鎊知識的免費贈送，就像年少時錯過兒童唱詩班一樣痛徹心扉。
而克萊恩則呵呵一笑，袖手旁觀徐哥在那邊恐嚇成員們。
知曉非凡特性三定律的他，可是明白徐圓滿當前的解釋並不完全。
徐圓滿繼續。
「因此，非凡者被分為三種類別。這比途徑和序列層次更容易反應能力水平。」
「第一種官方非凡者，一般的都不會扮演法，只能靠時間苦熬魔藥，在同層次中最容易失控。」
說完，徐圓滿話鋒一轉。
「但是，如果是懂得扮演法的官方非凡者，定是各大正神教會和王室中的精英，同層次最強。」
阿爾傑深有體會地低下頭去。
就像之前無數次面對所謂教會精銳時的垂頭行禮。
過去，他以為卑賤與平庸是自己的血脈，是自己的命運，只能接受。
但現在，他知道了，其實是扮演法起到決定性作用，與人的出身無關。
這是知識水平的差距！
「第二種，懂得扮演法的各種隱秘組織成員。比如現在的你們。」
徐圓滿最後稍稍打趣一下。
可惜這個笑話有些冷，正義和倒吊人毫無反應。
徐圓滿吃癟，不得不在克萊恩戲謔的眼神中繼續。
「第三種就是不懂扮演法，又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莽撞走進非凡世界的野生非凡者。」
「他們既構成非法世界的基石，卻也是非凡世界大多數血案的受害人與加害人。」
徐圓滿掃視兩位塔羅會成員，慢慢說道。
「懂得扮演法的人，都明白與第一種交好，與第二種保持距離，以及警惕第三種。」
「這就是第二段知識。」
至此，阿爾傑所獲得報酬已經全部領取。
他長出一口氣，只覺得過往懵懵懂懂的很多事情，突然有了清晰的視角與認知。
一瞬間竟有種恍然長大的錯覺。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起這些情緒，向長桌上首低頭行禮。
「我已受益匪淺。後面的知識我不敢染指，還請愚者先生安排。」
克萊恩聞言點點頭，內心深處對倒吊人的知情識趣頗為欣賞。
「我會把你的五官屏蔽，這樣你就不會知道旁邊談話的內容。」
「不要恐慌。」
隨後，克萊恩封閉倒吊人的感官，而徐圓滿看向奧黛麗。
「正義小姐，接下來是第三段知識，價值20000鎊，免費贈送。」
「現在開始嗎？」
奧黛麗用歡快聲音矜持地表達。
「如果不麻煩閣下的話，現在就開始吧。」
「那好。首先在開始講述前，有兩個前置知識點，我相信正義小姐是不知道的。」
「所以我這邊直接贈送，請聽好。」
奧黛麗一下子覺得有些愧疚，開起小差。
徐圓滿閣下做生意好厚道哦，不停地免費贈送，讓自己占了好大便宜。
得想辦法回報才行。
「第一個知識點，你知道為什麼二十二條序列途徑，又被稱為神之途徑嗎？」
「不知道。」
奧黛麗老老實實回答。
「因為每一條序列從9到1都只是在做準備，為衝擊序列0做準備。」
奧黛麗的眼睛亮閃閃，充滿好奇。
「序列0？」
徐圓滿敲敲青銅床桌，平常懶散笑嘻嘻的胖臉少見嚴肅起來。
「序列0，在你們現實世界，又被稱為真神！」
過於衝擊性的話語，讓奧黛麗失態地雙手捂住嘴，才能壓制下即將沸騰而出的尖叫聲。
真神，居然是序列途徑的頂端，序列0！
難怪叫做神之途徑！
聰慧的奧黛麗旋即就明白這句話的深層次含義。
真神，同樣也是非凡者！
祂們，都是人！
而每個人其實都有機會，成為新的序列0，也就是成神！
過於褻瀆的認知，衝擊十幾年根深蒂固的三觀，讓奧黛麗有些眩暈。
我的女神啊！
她下意識在胸口連點四下，勾勒緋月形狀。
然後，她發現自己再也不能保持對女神的虔誠信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