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克萊恩心下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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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為對方明言在行動中不會幹涉，所以克萊恩一直都是獨立奮戰。
而今好了。
徐哥發聲，有他頂著天，自己就什麼都不怕了。
這番小心思自然被徐圓滿察知。
也是他竭力想要讓克萊恩避免的依賴心理。
但現在不是解決這個的時候。
突如其來的烏洛琉斯才是當務之急。
【0-08，極其巧合地從其他城市，召來怪物途徑序列1水銀之蛇。】
【而你當前面對的狀態就是水銀之蛇的招牌能力，命運循環。】
【能讓人陷入某個奇特狀態，時間保持在固定的流動範圍內，其行為循環往復。】
【但這種能力，對序列1位格以上的，不起作用。】
【所以被炎陽符咒所灼燒的眼睛，才無法復原。】
克萊恩蹙緊眉頭問。
【那我們要怎麼擺脫循環？】
【一是像剛才的卡特琳娜。】
徐圓滿解釋道。
【我猜，她身上應該攜帶有原初魔女的神像。】
【剛才藉助其部分位格，在命運力量尚未完全展開之時，以某種代價強行掙脫後逃離。】
【二嘛，就是找到循環的某個關鍵，打破它的存在即可結束。】
【三來就是水銀之蛇自己主動解除能力。】
克萊恩腦筋急轉。
對於自己來說，一和三都不現實，唯一靠譜的只有二。
那麼，關鍵？
現在場內有什麼關鍵的東西？
徐圓滿自然是已經有答案。
但是他並沒有向克萊恩透露，而是等待後者自行學習和搜索。
這也是歷練的一部分。
所以在克萊恩謹慎地用眼神四下搜索的時候，徐圓滿卻在額外思索。
相比於原著只是一副壁畫的力量外泄。
如今這場面可是在烏洛琉斯親自出手的力量全盛狀態下。
但為什麼自己能一眼看穿烏洛琉斯命運循環的關鍵？
要知道，地下室雖小，但東西卻不少。
可徐圓滿就是能直覺看到，被烏洛琉斯賦予力量的關鍵物品，其靈性散發不一樣的光輝。
格外顯眼。
另外烏洛琉斯在使用這種力量困住自己等人後，又為什麼只是沉默等待，而不展開行動？
祂究竟想要做什麼？
而編寫這一切劇本的幕後存在，又想通過這樣反覆疊加的套娃劇本，達成什麼目的？
每每想到這些複雜問題，徐圓滿就是一陣腦殼疼。
他暗下決心，還得要加大對克萊恩的培養力度啊。
以後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就交給專業對口的詭秘之主來做吧。
就在克萊恩與徐圓滿都陷入「繁忙」狀態時，那邊的0-08又趁機搞事。
「因為命運天使的干涉，因斯·贊格威爾從必死的危險境地中擺脫出來。」
「但是面對阿茲克、克萊恩兩人的聯手，他要逃命的機會並不多。」
「而存活的選擇只有一個。」
明明已經沒有眼睛，但因斯·贊格威爾就是詭譎地「看得見」0-08的文字。
他乃是果決之輩，把心一橫，高聲吶喊。
「尊敬的命運天使冕下，我願意信奉偉大的真實造物主，將身心靈魂供奉給主。」
「我願意加入極光會，為主播灑祂的榮光。」
對面的克萊恩和阿茲克當即面色一變。
阿茲克是單純因為警惕命運天使這一不確定的敵方強者。
而克萊恩身為黑夜女神的神眷者，對因斯·贊格威爾叛教，如今又背叛女神的行為恨之入骨。
無論是徐哥口中未得到證實的源堡穿越者大姐身份。
還是一直以來黑夜女神給予的諸多照顧。
這都讓克萊恩下定決心，今天一定不能放過因斯·贊格威爾。
他腦筋飛速地思索。
如果不打破命運天使的循環，這樣的場景會無數次上演。
因斯·贊格威爾雖然逃不出去，可依然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但打破循環的關鍵，究竟是什麼？
腦海中將視線搜集到的物品一件件審閱檢視，都被克萊恩自己一一否決。
直到……
靈性直覺猛然拉起警報，克萊恩來不及多做考慮，接著因斯·贊格威爾的吶喊後面高聲提醒。
「阿茲克先生，命運天使寄宿力量的載體，是你孩子的遺骸！」
一直投鼠忌器未有動作的阿茲克先是一怔，接著面容冰冷。
「烏洛琉斯！」
他憤恨地說出命運天使的真名，沒有其他話語。
對於活了上千年的他和祂來說，有些話沒必要說透。
是朋友、還是敵人，或者雙方互不干涉擦肩而過，選擇就在這一句真名的呼喊中。
「唉～～～」
一聲仿佛看透世間一切，不染世俗塵埃的清冷嘆息之後，克萊恩眼前的視角再度發生變化。
阿茲克先生前沖蹲在地上抱住一具白骨。
因斯·贊格威爾倒在地上的血泊中，眼眶漆黑空洞。
而自己正站在原地，右手用力握緊拐杖，左手持槍，槍口有渺渺余煙。
赫然是命運循環前的狀態。
唯一不同的是，在因斯·贊格威爾身邊，多出一位長相秀美恬淡的男子。
他身材瘦高，銀色頭髮長至背心，眼睛始終緊閉著，背後有著層層疊疊明顯收斂起來的光芒羽翼。
天使！
克萊恩腦海中赫然出現這個詞語。
眼前男子，無疑就是地球上神話中天使形象的具現化。
【閉上你的眼睛！】
【雖然烏洛琉斯還不是神，但是直視祂的後果，你依然承受不起。】
【別仗著我的位格胡來！】
心靈通道中徐哥的咆哮聲震耳發聵。
克萊恩心中暗暗發苦，這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看的啊。
可終究理虧，對方也是為自己好，所以只能乖乖低頭閉眼，然後無奈求助。
【徐哥，沒辦法了。】
【面對序列1的天使，阿茲克先生又明顯不在狀態，只能靠你啦。】
徐圓滿沒有責怪克萊恩有些喪氣的話。
事實上克萊恩之前的表現很出彩，值得表揚。
而如今這場面確實過於超綱。
【交換吧。】
克萊恩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徐圓滿已經來到現實。
此時，阿茲克抱著孩子的遺憾也站了起來，剛好護在徐圓滿身前。
他沉聲問道。
「烏洛琉斯，看來還有商量的餘地。你想做什麼？」
閉著眼睛的烏洛琉斯微微側頭，嘴巴沒有動，但那股超脫萬物的空靈清冷聲音依舊響起。
「因斯·贊格威爾，你可真心愿意將自己的信仰奉獻給吾主？」
徐圓滿癟癟嘴，很是不屑。
好傢夥，這是當面傳教來著。
因斯·贊格威爾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救命的浮萍，急切表態。
「我願意，我願意，我……」
他還待再說些什麼，突然嘴巴一張一合，但就是沒有聲音冒出來。
而烏洛琉斯將頭轉回來，緊閉的雙眼直勾勾對準徐圓滿。
很有些古怪，但還算標準的發音響起。
「徐圓滿閣下，烏洛琉斯代吾主，向您表達十二萬分的敬意。」
聽見這在當前時代很有些奇特的表述，徐圓滿心下瞭然。
是真實造物主。
或者說是穿越到第二紀的沙俄研究員格里沙的殘餘人性，在向自己示好與通話。
否則不會刻意用上這樣的表述方式。
那種說話方式，可是身為舊日遺民的身份標識！
所以徐圓滿也刻意用稍顯古怪的發音回應。
「能得到真實造物主的敬意，我的心就像聽見《伏爾加船夫曲》一般雀躍激昂。」
「我一直懷念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起歌唱《喀秋莎》的時光。」
書名號中文字皆是以音譯直接念出，確保烏洛琉斯向真造反饋時的音節準確。
阿茲克聽得皺眉。
從這番話，他只能聽出真實造物主這位邪神，似乎認識徐圓滿這個他看不透的守護靈。
而克萊恩則完全傻眼。
他從徐圓滿的回答中，明確聽出一段只有穿越者才能聽懂的暗文。
邪神真實造物主，是從現代蘇俄穿越而來的穿越者！
一旦有了這個認知，克萊恩險些沒崩住爆出粗口。
你們這群穿越者前輩，怎麼盡不干龍傲天之類推動文明進展的好事。
一個又一個當邪神，影響時代潮流，發動戰爭。
還能不能給地球老鄉人民行善積德，增光添彩，讓故鄉為你們驕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