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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苦肉計還是真悔過?北淼也心軟!

  「不行。」坤中猛地抬頭,「他剛才說冰兒,萬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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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中你醒醒。」北淼吼道,「你還想被他騙第二次?!」

  「夠了!」

  直到這時候,向陽才重新開口。

  雖然他的身體還不過是個普通的孩童,可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

  因為他實力的強悍。

  以及向陽自從召喚帝皇鎧甲後,越來越成熟的心志。

  不自覺,向陽這樣一個孩子,反而在隊伍中有了不小的地位,連北淼都只能尊重他。

  此刻向陽的聲音不大,所有人都安靜了:

  「如果西釗說的是假的,他沒必要跟我過來。他大可以在陷阱發動之後直接跑!」

  「還有,那個冰兒,對西釗來說,恐怕是很重要的人吧……」

  向陽無奈地看向西釗。

  他作為帝皇鎧甲的召喚者,他是能稍微感應到,誰好誰壞的。

  誰與自己更親近,誰又是偽裝的敵人。

  至少在他的感應來看,西釗就有可能就是未來的戰友,所以他才一次次替西釗說話。

  西釗怔了一下。

  冰兒……他想起在影界的那些年,他給冰兒送吃的,幫她擋界王的責罰。

  可冰兒從來都是冷著一張臉,她看不上他,他也一直都知道,至少是這麼感覺的。

  可他每次想起冰兒,胸口還是會悶悶地疼,他不知道這算什麼。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冰兒在這,他也會替她擋。

  就像他替北淼擋一樣,他這條命,本來就不值錢吧。

  「冰兒,或許吧。」

  「我管她是誰!」北淼的怒火燒得更旺:

  「我管那個什麼冰兒是死是活,是男是女!」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為了一個冰兒就能拿我們當墊腳石?!」

  「向陽,你一直替他狡辯,一直說他能改。他改了什麼?他就是個內應!」

  「你要真想證明他無辜,行啊。」

  北淼指向正在逼近的三隻異能獸。

  「讓他先把這三頭畜生解決了!」

  西釗深吸一口氣。他看向那三隻異能獸。

  猙獰的鱗甲,滴著黑色毒液的利爪,血紅的眼睛。

  他一個人,要打三隻。

  向陽剛才打得那麼輕鬆,是因為帝皇鎧甲。

  他的雪獒鎧甲,在帝皇鎧甲面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但他沒有退路,向陽給了他機會。

  坤中還在猶豫要不要信他。北淼還在罵他。如果他退了,所有人都會確認,西釗果然是個爛橘子。

  「我會做到的!」他摘下脖子上的項煉。

  金影石晶片在掌心微微發燙。

  他向前邁出一步,鎧甲一塊一塊地附上身體。

  雪獒鎧甲,合體完成。

  【鎧甲合體!】

  隨著一道機械的聲音出現,西釗也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唯有贖罪,才是機會……

  「北淼,坤中,向陽,東杉……對不起……」

  他沖了上去……

  等到他才靠近,另一邊的異能獸便瞬間攻擊。

  第一隻異能獸的利爪劈下。西釗側身閃開,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拳頭和鱗甲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異能獸只是退了一步。

  第二隻的爪子已經從他背後劃下。

  「呃……」

  西釗向前踉蹌,鎧甲後背火花四濺。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第三隻異能獸的利爪又到了面前。

  三隻異能獸呈三角陣型,利爪從三個方向同時招呼過來。

  西釗的拳頭根本不夠快。他的鎧甲上不斷爆出火花。

  胸口,肩膀,大腿。

  利爪撕開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雪獒鎧甲堅硬的金屬表面被劃出一道道白痕。

  他被打得單膝跪地。三隻異能獸同時撲上來,利爪朝他頭頂壓下來。

  西釗雙臂交叉擋在面前,火花在他臉上炸開。他感覺自己快被壓碎了。

  「震雷斧!」

  西釗怒吼,手中白光一閃。

  一把巨斧憑空出現,斧刃上還宛若纏繞著無形的藍色電弧。

  他橫斧一掃,逼退三隻異能獸,然後抓住一隻的脖子,斧刃狠狠劈下。

  火花四濺。

  異能獸哀嚎著後退,胸口被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但另外兩隻立刻補上。西釗揮斧格擋,利爪和斧刃碰撞,每一次都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手臂在發抖。

  三隻異能獸的攻勢如同潮水,他只能勉強擋住,根本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快走啊!」

  西釗嘶吼著,聲音從鎧甲里傳出來,悶悶的:「你們快走!」

  坤中往前邁了一步。

  他看到了西釗鎧甲上的裂痕,看到了西釗每一次揮斧都在咬牙,看到了西釗被異能獸打中時後背的鎧甲碎片飛濺出來。

  他想起西釗之前跟他說過,他最怕疼。

  小時候在影界,被界王打,他疼得整晚整晚睡不著,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咬著自己的手。

  現在西釗被打成這樣,卻還在喊著讓他們走。

  「他這樣,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吧。」坤中的聲音在發顫,「北淼,你看他的樣子……」

  「苦肉計。」北淼冷冷地說:

  「這種程度,騙騙你這種小年輕足夠了。」

  北淼看著西釗在異能獸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鎧甲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他心底有個聲音在說,他看起來真的在拼命。但另一個聲音更大。

  他見過太多影界的詭計,西釗之前偷資料的時候,不也是表現得誠懇無比?

  他不能心軟。他不能再讓隊伍因為信任而付出代價。

  「難道要等他死嗎?」坤中怒了:「北淼,他是在為我們拼命。」

  「為我們?」北淼嗤笑:「或許他讓我們走,是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在某個地方截殺我們。」

  「或者他演完這齣戲,再回我們隊伍里,謀劃更大的東西。坤中,你還想被他騙第二次?!」

  北淼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在打鼓。

  西釗身上的傷不像是假的。但正因為看起來太真,才更可疑。

  影界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演。

  他不能賭。上次賭輸了,資料被偷,研究室被控制,他們三個差點死在陷阱里。

  這一次,他不能再錯!

  東杉沉默著點了點頭。

  坤中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看向西釗。雪獒鎧甲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西釗每一次揮斧都比上一次更慢……

  由此可見,恐怕西釗本身也堅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