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組長乃是上頭專門指派的,應對此事的關鍵人物。
他這麼一說,其餘專家與研究人員也不好再多言。
但無數人心中對林雲更多的失望。
在他們正常的思維里,這不就是拋棄隊友,這不就是不管隊友死活嗎?
這群人無奈,看著光幕中的內容。
作為關鍵性選擇,其中的畫面已經具體展示出來了。
……
因為林雲的選擇,直接改變了向陽原本的想法。
那麼接下來,向陽的念頭與思維,就會朝著林雲選擇的那個方向靠近。
於是乎,只見畫面中的向陽解除了帝皇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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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散盡,他整個人裝作被抽空了力氣的樣子,踉蹌一步。
「我的體力,已經耗盡了。」
他抬起頭,看向北淼、東杉、坤中,最後目光落在西釗身上:
「西釗,你說你想贖罪。現在,這三隻異能獸,你來解決。」
這也是向陽自己裝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說出這句話。
向陽這時候幾乎想到了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
雖然自己剩下的體力還足夠對付三隻異能獸,可必須說不夠,只有這樣,才能讓西釗表現。
也只有讓西釗表現,讓西釗救北淼他們,才能緩和雙方的矛盾。
有時候,犧牲一些,也是為了更大的勝利。
而西釗卻整個人愣住了。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向陽把帝皇鎧甲都解除的那一刻,他以為向陽會說「跑」,或者說「我擋住,你們撤」。
他甚至做好了被拋棄的準備。
他偷了資料,引他們進了陷阱,現在又讓向陽耗費體力來救人。
他欠他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可向陽讓他上。
一個剛背叛過他們的人,一個內應,一個被北淼罵作爛橘子的畜生,向陽居然把後面的希望交給了他。
西釗的喉嚨發緊。
他想說「你不怕我跑了」,想說「你不怕我在背後捅刀子」。
但向陽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讓他羞愧。
向陽信他,哪怕到了這一步,向陽還是信他。
不過,向陽雖然還相信西釗,卻不代表其他人也信任。
北淼這邊可沒有任何信任。
「向陽,你瘋了?」
北淼的聲音瞬間炸開:「他是什麼東西你心裡沒數?」
「我知道。」向陽的聲音很平:「所以我才讓他去。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西釗攥緊拳頭,臉色充滿著懊悔與堅毅。
「我打!」他的聲音很沉,卻沒有顫。
但他的手在抖,因為激動,也因為惶恐。向陽給了他機會,他不能讓這些人再受傷!
「我來打!北淼,坤中,向陽。我對不起你們!」
「我做內應,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我什麼都不要了,這條命也不要了!」
「接下來我斷後,你們立刻離開!」
「走?」北淼冷笑,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讓我們走?你這個爛橘子!」
北淼現在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燒。
他想起前幾天的事,西釗來投誠的時候,說得那麼誠懇,眼神那麼乾淨。
他當時其實也懷疑過。影界的人,怎麼可能說叛變就叛變?
可坤中說,給他一個機會吧,他是真心想改的。
向陽也說,西釗的眼神不像在騙人,他北淼信了。
結果呢?資料被偷,研究室被控制,四顆光影石全被封。
他們三個被引入陷阱,連變身都做不到,被打成重傷。
如果不是向陽及時趕到,他們今天全得交代在這。
他發誓,他再也不會相信影界的任何一個人。
哪怕這個人現在看起來多麼可憐,多麼真誠。
狼就是狼,披上羊皮也改不了吃人!
「影界派你來,先偷資料,再引我們進陷阱,現在又來裝好人?」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先把你這個畜生抓住當人質!」
「北淼!」西釗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是裝的。界王他拿冰兒的命威脅我!」
「我能怎麼辦。我從小和冰兒在福利院一起長大,我……」
「什麼冰兒火兒!我們不認識!」
北淼指著西釗的鼻子罵道:「編,繼續編!」
「你們影界的人就是噁心,就是虛偽。坤中,向陽,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們相信他的代價!」
坤中的臉漲得通紅。
他低著頭,腦子裡全是前幾天的事。
西釗和他一起訓練的時候,教他怎麼控制力量。
西釗說他以前在影界,每天都盼著能有人跟他說說話。
西釗說他最喜歡吃美真姐做的漢堡,因為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有人專門為他做的飯。
他當時真的信了,他覺得西釗不是壞人,只是被影界逼到了那個位置。
可就是這個人,把他們的資料盜取,就是這個人,把他們引進了陷阱!
就是這個人,讓他們差點全死在異能獸手裡。
「西釗,你難道真的就這麼惡毒?你就這樣辜負我的信任?」
西釗張了張嘴。他想說,坤中,你聽我解釋。
他想說,我偷資料的時候,冰兒被界王吊在地下室的柱子上,界王說如果我明天之前拿不到光影石的資料,就把她餵給異能獸。
他想說,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坤中看著他笑,然後畫面一轉,坤中的胸口被異能獸的爪子捅穿。
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不管什麼理由,他確實做了。
他確實辜負了坤中的信任。
「對不起……但現在……你們快走!快走啊!」
坤中看著他,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西釗的眼神,不像是在騙人。
可他又立刻推翻了自己。上次他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上次西釗的眼神也不像在騙人。
結果呢?
「北淼說得對。」東杉終於開口,聲音里壓著怒火:「我們不如直接把他抓住。」
「他背後的人,說不定會投鼠忌器。」
東杉記得很清楚,西釗偷資料的那天晚上,是他在研究室。
西釗跟他說,東杉哥,你去睡吧,我幫你盯一會兒。
他當時還覺得西釗懂事。結果第二天醒來,所有資料都被複製走了。他自責了很久……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隊伍。所以他現在比北淼更恨西釗,恨到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