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慢進入京城西郊的一處莊園，在一棟別墅面前停了下來。
「到了。」白燕秋回頭笑了笑，「小番茄，醒醒，到奶奶家了。」
小番茄趴在沈青衣腿上睡得正香，被搖醒後迷迷糊糊抬起頭，揉著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嘴巴慢慢張大了。
「媽媽，好大的房子！」
「喜歡嗎？」沈青衣把她抱起來理了理睡亂的頭髮。
「喜歡！」
柳雪晴從副駕駛跳下來，一把拉開車門，「小番茄！我是你舅媽！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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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胎全是兒子，看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抱。
小番茄看了沈青衣一眼，見她點頭，才乖乖伸手讓柳雪晴抱過去。
「哎喲喂，這也太輕了吧，你媽媽是不是不給你吃飯？」柳雪晴掂了掂，轉頭就沖沈青衣瞪了一眼，然後又瞬間變臉，對著小番茄笑得像朵花，「舅媽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走，咱們進去。」
江野提著行李站在車旁邊，柳雪晴已經抱著小番茄穿過莊園前庭，白燕秋跟在後面，回頭招呼了一聲：「江野，行李放門口就行，一會兒讓阿姨拿進去。」
「好的，媽。」
江野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和沈青衣對視了一眼。
沈青衣朝他笑了一下，低聲說：「走吧，別杵著了。」
穿過前庭，走進主樓大門。
江野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全貌，就聽到樓梯上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
「小番茄在哪！小番茄在哪！」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率先衝下來，後面跟著兩個小一點的，三個腦袋齊刷刷探出來，目光瞬間鎖定了柳雪晴懷裡的小番茄。
「媽，這就是小番茄？」最大的沈明軒湊過來，彎著腰盯著小番茄看。
「妹妹！」最小的沈明遠直接伸手去拉小番茄的手。
「別擠別擠，三個都退後一點！」柳雪晴把兒子們往後趕了趕，然後蹲下來把小番茄放到地上，「小番茄，這是你三個哥哥，明軒哥哥，明哲哥哥，明遠哥哥。」
小番茄仰著小腦袋，從左到右看了一遍，然後乖乖地喊：「明軒哥哥好，明哲哥哥好，明遠哥哥好。」
奶聲奶氣的三連擊。
六歲的沈明遠嗷一嗓子撲上去抱住了小番茄，「妹妹！你好可愛！我要把我的奧特曼都給你！」
沈明軒和沈明哲也不甘示弱。
「妹妹，我有恐龍模型，特別大，我爸上周剛買的，我帶你去看！」
「妹妹，我會變魔術，我給你變！」
柳雪晴被兒子們擠到一邊，叉著腰喊：「一個一個來！別把妹妹嚇著了！」
小番茄被三個哥哥圍在中間，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咯咯笑了起來，小手被沈明遠拉著，仰頭對沈明軒說：「哥哥，我想看恐龍。」
「哥哥帶你去！」沈明軒拉著她就往樓上跑。
沈明哲在後面追，「等等我！我也有！」
沈明遠跑得最慢，急得喊：「妹妹等等我！」
結果被自己腳絆了一下，柳雪晴一把撈住他，「你慢點！」
一眨眼就消失在樓梯拐角。
江野站在客廳中間，全程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他轉頭看了看沈青衣，沈青衣也看了看他。
「那個......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吧，在自己家裡。」沈青衣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不自覺地往樓梯方向挪了挪。
「讓他們玩去，你們過來坐。」白燕秋坐在沙發上對著沈青衣和江野說道。
江野和沈青衣乖乖坐到沙發上。
「我爸呢？」沈青衣問。
「書房。」白燕秋朝樓上揚了揚下巴，「你哥也在，等著吧，等會兒自己下來。」
話音剛落，二樓書房的門開了。
沈文走出來。
「爺爺！爺爺你快來！」沈明遠跑出房間，在走廊里喊，「妹妹會唱歌！你快來聽！」
沈文站在樓梯口，猶豫了一下，就被沈明遠拖進房間。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小番茄坐在地毯上，晃著小腦袋唱，小奶音又軟又糯。
小番茄唱完一段，沈明遠第一個鼓掌，「好聽！再來一遍！」
沈明軒把霸王龍懟到小番茄面前，「妹妹，用這個當話筒唱！」
小番茄接過霸王龍，把嘴巴湊到恐龍腦袋上，又開始唱：「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沈文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嚴肅到鬆動，最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白燕秋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站在他旁邊，小聲說：「怎麼樣？我跟你說的沒錯吧。」
沈文沒接話，目光還落在房間裡。
小番茄唱完，一轉頭看到了門口的沈文，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然後放下霸王龍站起來，走到門口仰著頭，「爺爺好。」
沈文低頭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不點，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乾乾淨淨地望著他，一點怯意都沒有。
「你就是小番茄？」
「嗯！我叫江念，小名小番茄。」她伸出小手，「爺爺，你要進來跟我們一起玩嗎？」
沈文愣了一下。
沈明軒在後面喊，「爺爺，妹妹唱得可好了！」
沈明哲：「爺爺來嘛！」
沈明遠已經跑過來抱住沈文的腿，仰著頭，「爺爺你坐這兒，聽妹妹唱歌！」
沈文被三個孫子和一個孫女圍在中間，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住了，彎下腰把小番茄抱了起來，小番茄也不認生，小手自然地摟住他的脖子。
「爺爺，你會唱數鴨子嗎？」
「......不會。」
「那我教你！」
樓下客廳，江野和沈青衣坐在沙發上，聽著樓上的動靜。
先是沈文的聲音，「二四六七八......」
然後是小番茄咯咯咯的笑聲，接著是三個男孩此起彼伏的「爺爺你跑調了」「爺爺好笨」「哈哈哈」。
柳雪晴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聽到樓上的動靜，笑著對江野和沈青衣說：「你倆別在這坐著了，上去看熱鬧吧。咱爸這輩子沒這麼聽話過。」
江野站起來，跟沈青衣一起往樓上走。
臥室門口，沈文坐在地毯上，小番茄坐他腿上，沈明遠趴在旁邊，沈明軒和沈明哲一人抱著一個恐龍模型當觀眾。沈文正在小番茄的指導下磕磕絆絆地唱：「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跑調跑到十萬八千里。
「爺爺你又唱錯了！」小番茄耐心地糾正，「是二四六七八，不是二四六七八！」
沈文認真地點頭，「好好好，爺爺再試一次。」
沈青衣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那個一輩子嚴肅的老父親被孫女指揮著唱兒歌，笑得眼睛都彎了，「我從小到大，沒見過我爸這樣。」
白燕秋從後面走過來，拍了拍他倆的肩膀，「行了，你倆下去歇著吧，這屋沒你倆的位置了。」
江野和沈青衣灰溜溜地下了樓。
沙發上，兩個人並排坐著，
「咱倆現在算什麼？」江野開口問道。
「透明人？工具人？送貨的？」沈青衣拿著一個葡萄往嘴裡扔，「咱這閨女就是殺手鐧。」
「這威力也太大了吧。」